美利堅,五角大樓,最高聯合指揮中心。
氣氛壓抑得像一塊被水浸透的海綿,擠不出半點輕松的空氣。
巨大的環形屏幕上,正反復播放著一段經過多重解析、畫質依然算不上頂級的視頻。
視頻里,一頭外形猙獰、酷似某種遠古爬行動物的黑色怪物,口中噴吐出毀滅性的藍色光柱,硬生生將另一頭更為龐大的E+級怪物轟得血肉橫飛。
緊接著,便是在金色長矛的致命一擊后,那頭黑色怪物在短短十幾秒內,于眾目睽睽之下完成了從瀕死到全盛,甚至臨陣突破的恐怖進化。
最后,畫面定格在了華夏上將李振國那張古井無波,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面孔上。
“啪!”
一個印著星條旗的白瓷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滿頭金發,肩上扛著四顆將星的太平洋戰區最高司令,湯普森,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臉色漲得通紅,不是因為憤怒,而是混雜著憤怒、震驚和一種被對手將軍的屈辱感。
“瘋子!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湯普森的咆哮聲在巨大的指揮中心里回蕩,“他以為他是誰?上帝嗎?劃定軍事禁區?還敢威脅要擊落我們的飛行器?他這是在向全世界宣戰!”
指揮中心里,一眾高級將領和情報分析專家們鴉雀無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將軍,我們已經通過多渠道確認了情報的真實性。”一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斯文的情報部門主管,代號“先知”,站了起來,聲音干澀地匯報道,“華夏方面確實啟動了‘長城計劃’的第二預案。他們的‘朱雀’號航母戰斗群,已經在我們發出質詢的同時,前出了三百海里,進入了戰備巡航狀態。同時,部署在他們西部高原的‘玄武’戰略導彈旅,也已經解除了發射井的封蓋。”
“嘶……”
指揮中心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不是演習,更不是什么外交辭令上的虛張聲勢。
華夏人是來真的。
他們真的會為了那頭代號“饕餮”的怪物,不惜與他們,甚至與全世界開戰。
“一頭怪物……就為了一頭怪物?”一名陸軍上將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滿臉的不可思議,“他們的高層集體失心瘋了嗎?那東西再強,能強得過我們的B-2轟炸機和戰斧巡航導彈?李振國到底在想什么?”
“不,他沒有瘋。”
“先知”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眼神閃爍著理性的光芒。
他走到主屏幕前,調出了幾組數據。
“各位請看,這是我們的技術部門對那段視頻中,‘饕餮’發出的能量吐息進行的初步分析。”
屏幕上出現了一連串復雜到令人眼花繚亂的公式和能量光譜圖。
“根據分析,那道藍色光柱的瞬間峰值功率,已經超過了我們現役的戰列艦主炮。更可怕的是它的能量轉化效率和持續性。我們的科學家認為,這頭生物的體內,很可能擁有一個類似于小型可控核聚變的生物反應堆。”
“核聚變?”這個詞一出來,整個指揮中心的氣氛變得更加沉重。
“是的,生物核聚變。這是我們最頂尖的生物實驗室里,還停留在理論階段的東西。而華夏,或者說,這頭怪物,已經將它變成了現實。”
“先知”頓了頓,切換了另一張圖片,那是顧辰在戰斗后,身體迅速恢復并進化的畫面。
“還有這個,‘戰斗進化’。它能在戰斗中吸收能量,修復自身,甚至完成等級突破。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常規的消耗戰對它完全無效。你打不死它,只會讓它變得更強。它就像一個永遠填不滿的黑洞,能將所有的攻擊都轉化為自己成長的養料。”
湯普森將軍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頭猙獰的怪獸,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不是傻子,他明白“先知”話里的意思。
這頭怪獸的戰略價值,已經無法用常規的軍事標準來衡量了。
它不是一頭野獸,它是一個活生生的、潛力無窮的、移動的超級武器庫!
而現在,這個武器庫,似乎被華夏牢牢地攥在了手里。
“李振國這個老狐貍……”湯普森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他不是在保護那頭怪物,他是在向我們示威!他在告訴我們,華夏擁有了一張我們所沒有的,足以改變未來戰局的王牌!”
“將軍,我們現在該怎么辦?”一名參謀官小心翼翼地問道,“難道真的要默認他們劃定的禁區嗎?這要是傳出去,我們……”
“當然不!”湯普森猛地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美利堅的尊嚴,不容挑釁!但是,我們也不能直接和華夏發生軍事沖突,那正中李振國的下懷。”
他的眼睛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在指揮中心里來回踱步。
“立刻給我接通白宮的最高安全顧問。告訴他,我需要總統的授權,啟動‘普羅米修斯’計劃。”
“普羅米修斯計劃?”“先知”的臉色微微一變。
那是五角大樓最絕密的檔案之一,其核心內容,就是不惜一切代價,獲取、控制、甚至制造出屬于美利堅自己的戰略級生物兵器。
“對!”湯普森停下腳步,眼中燃燒著野心的火焰,“華夏人有他們的‘饕餮’,我們也要有我們的‘利維坦’!既然無法從他們手里搶過來,那我們就自己創造一個!”
他轉向“先知”,下達了命令:“另外,命令我們的‘幽靈’無人偵察機,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給我盯著那片禁區的外圍。我要知道那頭怪物的一舉一動。還有,讓CIA的人動起來,我要知道華夏‘龍鱗計劃’的所有細節。我要搞清楚,他們到底是怎么和那頭怪物建立聯系的!”
“李振國,你以為你贏了嗎?”湯普森看著屏幕上那片被標記為深紅色的華夏版圖,冷冷地自語道,“游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