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朝。
清河鎮(zhèn)。
武當(dāng)山的變故!
猶如颶風(fēng),席卷天下。
以驚人的速度,在江湖與廟堂之間擴散。
不過數(shù)日功夫。
江南水鄉(xiāng),悅來酒樓內(nèi),人聲鼎沸。
眾人議論的焦點,離不開那幾樁震撼人心的大事。
“聽說了嗎?”
“福威鏢局的林平之...”
“那個據(jù)說早已家破人亡的少鏢頭,回來了!”
一個滿臉虬髯的漢子猛灌一口酒,唾沫橫飛地對同桌人說道。
“何止是回來!”
“就在武當(dāng)山上,張真人的百歲壽誕上,他當(dāng)著天下英雄的面,一劍!”
“就一劍!”
“便把青城派掌門余滄海給梟首了!”
旁邊的精瘦漢子壓低聲音,卻掩不住眼中的興奮。
“什么?!”
“余滄海可是指玄宗師!”
“那林平之才多大年紀(jì)?”
“難道他林家那邪門的《辟邪劍譜》,真讓他練成了?”
鄰桌的人被吸引過來,發(fā)出陣陣驚呼。
“嘿!”
“那你是沒聽到后文!”
又一個鏢師插嘴,臉上帶著神秘莫測的表情。
“他用的根本不是辟邪劍法,而是仙家手段!”
“最后更是御劍飛行,逍遙而去!”
“張真人看了,都贊了一句真仙人!”
酒樓里一片嘩然,御劍飛行?
那不是傳說中的仙家手段嘛。
“這還不算完。”
“你們可知那余滄海為何該死?”
“林少俠當(dāng)場亮出證據(jù),正是那余矮子為了搶奪《辟邪劍譜》,滅了福威鏢局滿門!”
“連廚娘雜役都沒放過!”
眾人聞言!
皆是唏噓不已,對余滄海的行徑不齒。
同時對林平之的遭遇感慨。
話題很快又轉(zhuǎn)到另一件,更轟動的事上。
“要說最驚人的,還得是屠龍刀和倚天劍的秘密!”
“咱們爭搶了幾十年的屠龍寶刀,根本沒什么號令天下的神力,”
“只不過里面藏了一本兵書。”
“岳武穆的《武穆遺書》!”
一位老江湖捋著胡須,輕聲長嘆,也不知是惋惜,還是感慨。
“那倚天劍呢?”
有人急忙追問。
“倚天劍里面藏的,倒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寶貝。”
“是那絕世武功《九陰真經(jīng)》!”
老者再言,讓酒樓再次沸騰。
“但是啊!”
“刀劍乃天外玄鐵所鑄,強行毀壞,里面的東西也得完蛋!”
“此乃滅絕師太親口所言,不似作偽。”
“想要取寶,須刀劍互斫,以內(nèi)力同時震斷。”
消息一個比一個驚人!
眾江湖客聽得如癡如醉。
但也有人心生妄想。
若是能將屠龍刀和倚天劍集齊,是否就能平步青云?
亦有人打起了林平之的主意。
其師承為何?
若是能拜得仙師,豈不是亦能逍遙世間。
只可惜那日林平之御劍離去后。
無人知道他的去向。
……
大明京師,紫禁城。
暖閣之內(nèi)。
朱厚照并未如往常般嬉戲,而是面色凝重,看著手中幾分密報。
曹正淳正躬身站在下方,詳細稟告劉喜帶回來的消息!
“故此,那林平之所言,句句屬實。”
“屠龍刀并非有虛妄神力,實則藏有岳武穆的兵法絕唱。”
“此物于江湖莽夫而言,或不如一門神功珍貴。”
“然于朝廷而言,實乃定國安邦之無上利器!”
“若得此遺策,北拒蒙古,南平倭患,皆可期也!”
“萬歲爺,此寶絕不可落于外人之手!”
朱厚照眼中精光閃爍,他雖貪玩,卻絕非蠢笨。
此等傳世兵法的價值,對一個朝廷而言,不可估量。
“好!”
“好一部《武穆遺書》!”
“曹正淳,你此番立下大功!”
朱厚照興奮難以抑制。
“老奴不敢居功,只為陛下,為大明江山!”
曹正淳連忙跪下。
“皇叔,此事你怎么看?”
朱厚照目光轉(zhuǎn)向一旁,注視著朱無視。
“陛下,曹公公所言極是。”
“《武穆遺書》事關(guān)國運,必須掌握在朝廷手中。”
“如今消息已然傳開,江湖動蕩,各方勢力必起覬覦之心。”
“朝廷應(yīng)即刻下令,嚴(yán)密監(jiān)控各地關(guān)卡要道,尤其是沿海一帶。”
“謝遜與屠龍刀皆在海外,其動向尤為關(guān)鍵。”
“同時,應(yīng)加派人手,搜尋一切與《武穆遺書》相關(guān)的線索!”
朱無視微微躬身!
他的聲音平靜,說得頭頭是道,將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
“好,就依皇叔所言!”
“曹正淳,你東廠負責(zé)江湖情報,給朕盯緊了。”
“任何有關(guān)屠龍刀和《武穆遺書》的風(fēng)吹草動,立刻報朕!”
“皇叔,你護龍山莊統(tǒng)籌協(xié)調(diào),必要時可調(diào)動地方衛(wèi)所。”
“務(wù)必確保此物,最終落入朝廷掌控!”
朱厚照下了決斷,揮揮手讓兩人離開。
“臣(老奴)遵旨!”
朱無視和曹正齊聲應(yīng)道。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有精光閃過。
盡管彼此嫌隙甚深,但在關(guān)乎國本的大事上,卻不敢有二心!
……
大宋皇朝。
臨安府。
大內(nèi)皇宮深處。
密室內(nèi),燈燭長明。
當(dāng)朝皇帝趙擴竟親自于此,面見一位老者。
此人須發(fā)皆白,身著舊官袍,氣息沉靜,雙目開闔間,似有光芒流轉(zhuǎn)。
此人正是黃裳!
大宋朝廷的底蘊,《九陰真經(jīng)》亦是出自他手。
“黃卿家,武當(dāng)山傳來的消息,想必你也知曉了。”
“那倚天劍中所藏的《九陰真經(jīng)》,據(jù)說是卿家早年所著?”
趙擴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回陛下,確乃老夫當(dāng)年所悟之初稿。”
“其性至陰,修行之法未免失之偏激,有傷天和。”
“后來老夫歸于平靜,重讀萬卷道藏,早已將其優(yōu)化完善,棄其糟粕,留其精華。”
“劍中所藏,不過是一段過往執(zhí)念的殘骸,于老夫而言,已無意義!”
黃裳緩緩睜開眼!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仿佛在說一件無關(guān)痛癢的小事。
趙擴聞言,微微松了口氣,但眉頭仍未舒展。
“那《九陰真經(jīng)》朕并不擔(dān)憂,既是卿家初稿,棄之亦不可惜。”
“朕所慮者,乃是那《武穆遺書》!”
“岳武穆用兵如神,其兵策若落入蠻夷之手,我大宋危矣!”
“即便為大明所得,大明近年來國力日盛,若再有此神策相助。”
“恐將來……亦非我大宋之福啊。”
趙擴在密室內(nèi)踱步,憂心忡忡。
“陛下所慮,老臣明白。”
“老臣雖久不理俗務(wù),亦會留意各方動向。”
“若其真現(xiàn)于世,并危及大宋,老夫自然不會坐視。”
黃裳說完。
趙擴心中大松一口氣。
有這位大宋的定海神針在!
那《武穆遺書》只要現(xiàn)世,必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朕真就派人去探查,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愛卿。”
趙擴說完,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