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朝。
御書房內。
檀香裊裊,氣氛凝重得幾乎滴出水來。
龍椅之上,朱厚照面沉似水,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椅子扶手。
他最信任的人,似乎給他帶回來一個壞消息。
“皇叔!”
“你說說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厚照壓著心中的怒火,差點沒直接罵出來。
沒有他的命令,朱無視居然擅自將人調回來。
要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打算借著這個機會,直接把朱無視給砍了!
“回陛下!”
“臣抵達青云山多日。”
“本欲趁青云山上那位外出之際,闖一闖大陣!”
“結果屢次無功而返,實乃微臣之過。”
朱無視一番話說完。
房間內傳來一陣壓抑的低呼聲。
要知道!
朱無視可是天象大圓滿境界。
距離陸地神仙境,可謂一步之遙。
連他都無法突破陣法的圍困。
那這普天之下,還有誰能見到那位青云山的主人?
總不能真找一位陸地神仙過去吧。
王朝底蘊還要不要了?
正如朱無視預料。
他說完這番話,朱厚照責問的目光,變成了探尋。
“那人當真如此厲害?”
“以皇叔看,那人的實力,果然已經到了陸地神仙境?”
朱厚照說完,自己都沒發現,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
“回陛下!”
“臣離開青云山那日,曾從山上感受到一股威壓。”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但臣無比確定。”
“那位就是陸地神仙,而且還是其中的佼佼者。”
朱無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殘留的驚悸壓下。
朱厚照臉色驟變,不由自主地看向曹正淳。
令人驚訝的是。
曹正淳眼觀鼻,鼻觀心,什么都沒說。
顯然他是認同朱無視的話。
“依臣淺見!”
“此人實力,恐怕所謂的陸地神仙,并不是他的極限。”
“或許他已經達到傳說中的仙人之境,甚至更在其上。”
還沒等朱厚照平復心情。
朱無視再次開口,輕聲述說道。
仙人!?
御書房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之聲。
幾位須發皆白的老臣,面露駭然之色。
他們比年輕人更明白,仙人兩個字所代表的分量!
那幾乎是傳說中的存在。
盡管武道的最高境界,也被冠以神仙二字。
可跟真正的仙人比起來,依舊是天壤之別。
“陛下!”
“若神侯所言不虛,此人之能,已非軍馬所能制衡。”
“若其心懷歹意,我大明江山危矣。”
兵部尚書林尚之上前一步,納頭便拜,以頭搶地。
他所言,并非危言聳聽。
陸地神仙再厲害,終究還是人。
在國家機器面前,還是會有相形見絀的時候。
可仙人就不一樣了。
“危矣!危矣!危矣!”
“你就只知道說危矣!”
“你倒是告訴朕,如今該如何做,這大明江山才不會危矣!?”
朱厚照火冒三丈,拍案而起。
林尚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將頭緊緊貼在地上,根本不敢去看朱厚照。
“陛下!”
“與此等人物為敵,實屬不智。”
“我觀其性情淡泊,不慕權貴,依臣愚見,應當以江湖之禮待之,拉攏為主。”
朱無視站出來,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神侯所言極是,此人非能力敵。”
“臣以為,應當立即撤去周圍的監視,以免造成什么誤會。”
首輔站出來,贊同了朱無視的想法。
朱厚照眉頭一皺,掃了一眼旁邊的曹正淳。
“曹公公,你以為呢?”
曹正淳渾身一顫,當即跪下。
“回陛下!”
“老奴以為,神侯和首輔大人說得很好。”
“對待這樣的人物,不能如往常一樣,予取予求。”
“我們應當備上厚禮,前去相請。”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想必,他也能體會到陛下求才若渴之心,投奔我大明朝廷。”
曹正淳一番話說完。
最后不大不小地拍了朱厚照一個馬屁。
也算給了朱厚照一個臺階下。
“幾位說的是!”
“身為大明之主,朕也該有容人之量。”
“傳朕旨意,青云山方圓三百里,列為清凈之地,非旨意不得擅擾。”
“另,備下厚禮。”
“擇日,再由皇叔辛苦一趟,以朕之名,送上拜帖和禮物。”
“言辭務必謙恭,表達朕與朝廷的敬意,絕不強求一見。”
朱厚照說完。
心里也仿佛松了口氣。
辰風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若處理不好,極有可能動搖大明皇朝的根基。
“臣,領旨。”
朱無視躬身應下,心中卻是一片苦澀。
沒想到這燙手山芋,最后還是落在自己手上。
滿屋重臣,無人再有異議。
……
大明王朝。
大漠。
萬里晴空上,兩道清光劃破云層。
劍光之上,正是辰風與石破天師徒二人。
辰風一襲青衫,負手立于斬龍劍前端,衣袂飄飛,神情淡然。
石破天略顯緊張地跟在身后。
他所御之劍,乃是當初辰風從系統抽獎而來的十虎劍。
此劍劍身隱有虎紋,散發著沉穩厚重的氣息。
“師父!”
“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石破天漸漸熟悉了御劍的感覺,膽子也大起來,開口詢問此行的目的地。
“先去見你的生身父母。”
“他們二人江湖人稱黑白雙劍,住在玄素莊。”
“梅芳姑與他們恩怨糾纏極深,既然你都想見。”
“那就先去玄素莊,了結這邊的因果,再去找梅芳姑。”
辰風解釋完,右手微微一動。
“師父,你知道那玄素莊在什么地方嗎?”
“這大漠看上去很大,要找一個莊子恐怕不容易。”
“不如這樣吧,師父你找個地方休息,我去找,等我找到了回來通知你。”
石破天滿臉天真,但心中確實在為辰風著想。
只是這樣做,搞得辰風苦笑不得。
“不必了!”
“我已知道在什么地方。”
“你只需跟著我走便是。”
辰風不再多言,心神微動。
青云門自有推演卜算,尋覓氣機之法。
他指尖微微一動,掐了幾個法訣。
憑借著一點血脈因果,辰風確定了大致方向。
劍光飛遁,速度極快。
不過大半日功夫!
隱約可見一片莊園的輪廓,白墻黑瓦,在天地間格外醒目。
莊園大門之上,懸掛著一塊匾額,上書三個大字。
玄素莊。
劍光按落,落在莊外不遠處。
辰風兩人飄身而下。
“走吧,莫要緊張。”
“一切有為師在。”
辰風拍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
石破天輕輕點頭,上前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