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世界的空氣沉沉壓著,仿佛被戰火與命運攪動得不再平靜。
而在雙穿門另一端——洪武世界里。
朱元璋與年輕版朱棣站在通往建文世界的光門前,心情卻完全不同。
朱元璋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冷,卻藏著掩不住的復雜;
年輕朱棣雖然強迫自己挺胸,卻明顯手指發緊。
他們要去見的,不是什么普通人,
而是——未來造反成功的永樂皇帝朱棣。
一個是父親,一個是年輕的自己。
而那邊,是命運走到極致、成為千古一帝的另一個“他”。
這種感覺,任何人都會心亂如麻。
年輕朱棣暗暗咽了口唾沫。
“見到未來……造反成功的自己,我該叫他什么?殿下?陛下?還是……自己?”
他心里亂成一團麻,甚至有點發虛。
朱元璋雖然表面嚴肅,但心中其實比誰都沉。
“這逆子……到底會變成什么樣?”
老人家表面冷靜,內心卻比誰都想看清“靖難后的朱棣”到底成長成了什么模樣。
是悖逆?是雄主?還是……自己當年眼中的那個孩子?
哪怕是鐵石心腸的太祖,此刻也難免復雜。
但最終,兩人還是邁進了光門。
光芒閃動。
建文世界正在等他們。
同一時間建文世界,應天府以北百里,燕王大營。
夜空被點點營火照得發紅。風吹過大營,帶著緊張而興奮的味道。
朱棣披著戰甲,隨意半靠在案后,手中捧著一本《大學》。
堂堂永樂帝,正一邊啃著圣賢書,一邊低聲嘀咕:
“父皇啊父皇,這也不是兒臣想的。要不是朱允炆他太過分,兒臣為什么要反?”
語氣半是無奈、半是愉悅,帶著一種勝利在望的輕松。
雖說“被逼造反”是朱棣的老話術,但此刻他的心情確實興奮得快要飛起來了。
李景隆多次大敗,建文帝失去最后的屏障。
如今南京只剩下百里之遙。
只差臨門一腳,他朱棣就能登上那象征著天下至高的帝位。
想到這里,朱棣忍不住嘴角狂揚。
他猛地合上書,像要甩掉最后一絲偽裝的矜持,大手一揮:
“來人!傳令——”
“攻入南京者,軍勛升一級!”
“先登城頭者,升三級!”
“攻入皇宮者,升四級!”
“活捉建文者,封侯!”
賞得這么狠,燕王軍士氣瞬間暴漲。無數士兵眼睛都亮得像餓狼。
整個大營都在激情中沸騰。
朱棣站在其中,心情更是飄得快上天。
今日,他是注定的勝利者。
翌日清晨
灶火升起,炊煙裊裊。
燕王軍迅速用餐、整備、列陣,整個軍陣向南京城推進。
朱棣騎在馬上,披甲佩刀,神采飛揚。
可他一想到南京城的守將,還是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大明戰神李景隆。”
朱棣冷笑。
“敗了幾十萬,還能守南京?我笑那朱允炆不懂兵,愚蠢!太愚蠢!”
隨后一甩手:
“告訴李景隆——要投降的,抓緊。”
同一時間南京城內
朱棣大軍逼近的消息,讓整座城幾乎陷入癲狂。
大街上人潮亂竄,哭喊聲不斷。
官員們心亂如麻,人人覺得大明江山今日要變色。
李景隆卻在密室里默默換好了清爽干凈的衣服。
他早已做出決定:
投降。
他可不想替建文帝陪葬。
朱允炆信任他,他卻選擇了背叛;
可此刻,他認為這是唯一的活路。
果然,朱棣的使者一到,他立刻私下回應。
僅僅一個時辰,他便把金川門的控制權獻了出去。
最堅硬的堡壘,永遠是從內部開始崩潰的。
皇宮內
建文帝朱允炆仍在與黃子澄、方孝儒謀劃。
“李將軍一定能守住南京城的!”
“只要半個月,我們就有機會了。”
“寧王那邊不安分,正好和燕王互相牽制。”
建文帝仍在幻想兩虎相爭、漁翁得利的戲碼。
黃子澄和方孝儒雖然焦慮,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安撫皇帝:
“陛下圣斷。”
“南京城堅固,李將軍絕不會讓陛下失望。”
他們甚至在心底自我安慰:
就算李景隆屢戰屢敗,可守城應該沒問題吧?
至少堅持一個月……沒問題吧?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
李景隆早已準備開門投降。
時間一點點過去,滿城焦灼。
午后,當燕王大軍壓境時,李景隆的投名狀悄然送到朱棣手中。
接著——
南京城金川門悄然大開!
燕王軍如洪水倒灌般沖入!
號稱“永不墜落”的南京城,
此刻卻如同紙糊一般破裂!
而破口,來自內部。
朱棣這邊
朱棣一接到消息,整個人幾乎跳下馬來狂笑:
“哈哈哈哈!今日,朕要見見朕那乖侄兒!”
他帶著最親近的親軍徑直奔向皇宮。
全軍都能感受到他那壓不住的喜悅。
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登基后如何治國、如何立新朝。
——此刻的朱棣,只剩下勝利的狂意。
皇宮另一頭
朱允炆剛得到消息:
“金川門……失守了。”
如同晴天霹靂。
守城計劃全部崩潰,勤王軍沒有影子,
南京城防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土崩瓦解!
剎那間,他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方孝儒沖上來大喊:
“陛下!快走!”
皇宮亂成一團,宮女太監慌不擇路。
建文帝面色慘白,手腳發冷。
他終于意識到——
天要塌了。
建文帝倉促換裝,準備逃出生天。
建文世界風雨飄搖,皇城的命運只在須臾之間搖擺。
而當陳休將如今建文朝的局勢如實講給朱元璋聽時,這位鐵血帝王眉毛狠狠一跳,臉上劃過一絲不耐與決絕。
“走吧,該見的都得見。”
朱元璋抖了抖袖子,像是要去處理一件麻煩但不得不處理的家事。
他身側的年輕朱棣倒是眼中精光不斷閃爍,整個人像個坐不住的火球。
畢竟——馬上就要見到未來的自己了啊!
這可是比照鏡子還刺激百倍的體驗。
他喃喃道:“未來的孤……該是什么模樣?應當是霸氣的吧?畢竟要造反成皇帝的嘛……”
但年輕朱棣越想越緊張,他又是興奮又是忐忑——到底是見“成功版自己”還是“弒君版自己”,心里哪能不亂?
不過不管三人心中如何,此刻陳休毫不拖延,已調動起大批錦衣衛和上百甲士。
現在前往的可不是平靜的大明,而是正在被燕王軍攻入的南京城核心地帶。
謹慎一點,不為過。
“護駕!”陳休一聲令下。
一道銀光閃過,三人身影在雙穿門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