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瀾這一波馬屁拍的非常到位,吹到了汪虎的心坎里面,讓他聽得非常高興,心情都好多了。
再想到海嘯旅營救專家組成,確實是向全軍進行展示的最好機會。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汪旅長對自己非常的自信,相信自己能夠打敗山鷹旅,哪怕是把底牌暴露了,他也依舊有贏的自信。
綜合這方面的多種考量,汪虎也就沒有再繼續堅持。
“行,我馬上通知他們準備。”
汪虎答應了夏侯瀾的要求,不過他也不想自己虧太多,同樣提要求道:“你的武裝直升機也別藏著掖著,也別不舍得,全都派出來配合行動怎么樣?”
“沒問題,你爽快,我也爽快。”
夏侯瀾痛快的答應了下來,開始確定接下來的作戰方案。
“我們倆分工合作,第一階段,對鋼七旅龍池山營地的包圍由你指揮,我的一營已經在路上,到達后配屬你部展開行動,一切行動歸你指揮。
合圍成功后,解救行動由我指揮,由我的直升機中隊搭載海嘯特戰隊,從空中發起突擊營救,一舉擊潰鋼七旅。”
夏侯瀾的安排合情合理,汪虎自然是沒理由拒絕,雙方就此爽快達成默契。
……
鋼七旅。
“你的很多想法,也很大膽,我覺得可能也沒錯,但不完全適合中國的國情和軍情,因此我認為,你堅持的這條路,不一定能夠走得很遠。”
開完會,孫竹私下找到陳軍采訪,提出了個很尖銳的觀點。
“適不適合中國軍情和國情,不能夠片面的去理解,而是要從宏觀的角度考量,如何面對世界軍事格局的問題。”
陳軍邊走邊說道:“從理論上來說,很多人不反對變革,但是事實上,有些人固步自封不想變革。
因為他們不想既得利益被觸動,所以這一步能走多遠,從你們的認知角度上判斷,的確很難說。
但從我的角度和認知來說,我認為這就像是要動一臺手術,明明知道手術很痛苦,但是你不做手術,又無法切除這個腫瘤,換做你,會做什么選擇呢?”
陳軍把選擇權丟給了孫竹,讓孫竹能夠自己去思考。
“當然應該做手術。”孫竹回道。
“所以正如你做的選擇。”
陳軍淡淡一笑道:“我們專業化假想敵部隊就像是這么一把手術刀,它能夠切開傷口去除腫瘤,但難免會有疼痛和傷口,后續愈合需要自己去努力。
指望我們專業化假想敵部隊,包攬訓練改革的所有一切,肯定是不現實的。
但是訓練改革的現實又需要我們,因為這是我軍當前改革逃不過的,避不了的,必須經歷的一個陣痛。”
孫竹覺得陳軍說的似乎有理,同時心里又滋生更多的疑問。
繼續追問道:“可你們這種做法,或者叫做打法,會讓人感覺像是在玩鬧,不把其他部隊當一回事。”
孫竹是從情感的角度分析,放在戰爭的層面肯定是不合適的。
“孫記者,你的理解很片面。”
陳軍停了下來,目視孫竹說道:“如果玩鬧能夠將一潭死水給激活,我們就必須投下這塊石頭。
也許有人依舊會無動于衷,但是肯定會有人幡然醒悟。
戰場和演習的性質最大區別,就在于流不流血死不死人,如果我們盡可能的把戰場的實踐前置,就會減少大量的流血犧牲。
反之,就只能等著用大量的犧牲,來換取一次慘烈的勝利,在我看來,慘烈的勝利并不是真正的勝利。”
“慘烈的勝利,不是真正的勝利?”孫竹被這句話震撼到了,喃喃自語著愣在那里,半天都沒有反應。
……
演習基地內。
剛開完會走出來的譚組長和沈參謀長,帶著工作組的幾名高級軍官,趁著會議的熱度還在討論著。
“演習已經打到這個份上了,你們都有什么看法呀?”
譚組長提出這個問題,JW工作組的一眾高級軍官紛紛回應。
“完全超乎我們的想象,確實給了我們很多的啟發。”
“專業化不是一個像不像的問題,而是要起到明確的作用,目前鋼七旅的表現,已經完全達到了,我們想看到的效果。”
“如果有一支部隊能夠去專門研究外軍,深耕他們的最新打法,并且盡可能的把想象的空間形象化、具象化、立體化和實戰化,給常規部隊一個真實的對手和敵人,我覺得實在是很有必要。”
……
工作組一眾高級軍官說的很多,每個人都在發表自己的看法,可是總體的思想內容非常統一。
那就是更喜歡現在這種演習模式,也認可現在這種對抗模式。
“過去我們對于外軍的研究,都是從理論學術上做的多一些,但是在對抗實踐中體驗很少,模擬局部上有一些,但是成建制成規模的模擬幾乎是空白。”
沈參謀長也加入到了討論,并且是對眾人討論做了總結。
“所以,我們這次把三支藍軍部隊,拉到一起搞對比試驗,對推進我軍專業化藍軍建設有很大的促進作用。”譚組長笑道。
“山鷹旅是我們空軍一支以陸戰為主的藍軍部隊,與鋼七旅相比,讓我眼前一亮,這對我們專業化航空兵假想敵部隊建設,將產生重大影響。”
一名來自空軍部隊的高級軍官,從自家的角度進行了分析。
話音落下。
工作組中來自海軍部隊的高級軍官,也不忘了把自家部隊拉出來秀一秀,跟著道:“海嘯突擊旅作為海軍陸戰部隊,這一戰的表現也很不錯。
我相信經過和鋼七旅的這一戰,他們肯定能夠快速成長起來,成為我海軍部隊未來的新型打擊力量。”
……
就在工作組軍官們你一言我一語,熱切討論著的時候。
錢副總指揮從里面跑了出來,給譚組長和沈參謀長打了聲招呼后說道:“對抗演習的第二階段馬上開始了,鋼七旅已經把專家們當做人質,押到了龍池谷營地。”
“專家們的情況怎么樣?”沈參謀長問道。
“情況不明,身體狀況應該沒問題。”錢副總指揮回答。
“你是怎么知道的?”沈參謀長好奇道。
“是劉副所長打進來的,也是至今打過來的唯一一個電話,他在電話中說,他們已經加盟了鋼七旅。”
錢副總指揮說完實情,立馬緊接著說出自己的判斷道:“鬼才相信呢,我從電話里語氣中聽出來了,這個劉副所長有些緊張,還突然掛斷了電話。
我敢肯定,就是鋼七旅那邊的人,怕他泄露更多情報,強行把他的電話掐斷了,叫他再也打不進來。”
錢副總指揮的分析聽起來有道理,實際上和真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完全就是一頓亂猜!
“我聽說,陳軍拒不執行你的命令?”沈參謀長問道。
“是的,我已經要求他立刻放人,并發出了正式命令文件,確認鋼七旅已經收到,但至今沒給我任何明確答復,更沒見他派人把專家們送回來,這不是拒不執行命令是什么?”錢副總指揮說道。
“我想,陳軍拒絕執行命令,可能有他拒絕的理由。”
沈參謀長想要替陳軍開脫,可錢副總指揮卻死咬著不放道:“沈參謀長,什么理由也是不行的,誰敢保證專家們的安全?出了事誰能負責得起?”
錢副總指揮顯然話中有話,完全就是在含沙射影沈參謀長,這要是出了事情,你也保不住他們。
“我了解這支部隊,我信任他們,肯定不會出事。”沈參謀長也是有魄力的,毫不猶豫的進行回答。
“信任很重要,給予信任也是一種管理,一種更加智慧的管理。”
譚組長這話明顯是在力挺沈參謀長,錢副總指揮沒傻到繼續硬頂硬剛,聰明的沒有再繼續討論這個問題。
伸手示意說道:“一切已經準備就緒,請各位首長進去參觀。”
“最后一幕我就不看了,我還要趕到首都去開會。”譚組長并沒有接受邀請,和眾人打了聲招呼便走了。
最后這一幕看不看,對譚組長來說已經并不重要。
因為他想要達到的目的已經達到,鋼七旅的表現完全符合他的要求,最終三國演義的結果如何,這次演習都是成功的。
……
龍池谷外。
海嘯旅的大部隊已經全部就位,隨著旅長萬虎的一聲令下,各部隊如猛虎一般,向指定方位撲去。
坦克和裝甲車的轟鳴聲震天,沖起的黃土黑煙滾滾如長龍。
海嘯各部按照制定的作戰方案,從三個方向對鋼七旅展開包圍,首先是封鎖所有進出龍池谷的要道。
“幫我接山鷹旅的夏侯旅長。”
汪旅長親自坐鎮前線指揮,勢必要一鼓作氣拿下鋼七旅。
等通訊員接通了電話,汪局長說道:“我部已經完成了對龍池谷的包圍,你們的行動什么時候發起?”
“很好,五分鐘后我將發起攻擊。”夏侯瀾同樣自信十足。
龍池谷已經被大軍包圍,敵人的攻擊馬上就將降臨,而此時的龍池谷營地內,卻是一派風平浪靜的景象。
之前和陳軍討論了一番,思想和見解有很大變化的孫竹,特意找了個安靜地,把素材進行整理。
結果當他整理完素材出來,還想找陳軍繼續溝通時,卻發現陳軍不見了。
不僅是陳軍不見了。
整個鋼七旅的絕大部分人都消失了,營地雖然還是在那里,帳篷里面全都空了,只有專家們還留在這。
并且專家們都被安排在一個帳篷里,給他們安排了行軍床躺下休息。
就在孫竹納悶出了啥事的時候,天上遠處出現了一群直升機,出于職業的敏感,他知道戰斗要開始了。
于是立馬架起了他的照相機,對著遠處的直升機就是一頓。
帳篷里面的劉副所長等一眾專家,聽到外面傳來的直升機嘟嘟聲,也都停止休息從床上爬起來。
“劉副所長,這是營救我們的來了嗎?”一名專家問道。
“我們可不需要什么營救,頂多把我們當做鋼七旅一伙的。”劉副所長一點不慌,慢條斯理的戴眼鏡。
其他專家可耐不住性子了,紛紛從帳篷里面跑了出來。
一出來就發現了不對勁。
“唉,鋼七旅的人怎么不見了?”
“對啊,怎么人都不見了,整個營地就是我們的嗎?”
“這撤離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而且神不知鬼不覺的,就連我們都沒有發現,他們就全都跑沒影了。”
“鋼七旅的人都走了,那我們怎么辦?”
……
一眾專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著,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這時劉副所長從里面走了出來,略微掃了一眼營地,很淡定的說道:“陳軍不愿意帶我們走,肯定是不想把戲演到極致,僅僅只是點到而止。”
“對,劉所長說的有道理,要是把我們帶走了,那豈不成了真的扣押?”王教授附和著說道。
“太可惜了,好戲才剛開頭,結果就戛然而止了,實在讓人遺憾吶。”劉副所長長嘆了一口氣。
此時距離營地不到150米外,海嘯突擊旅的特戰隊,在桂參謀長的親自帶隊,已經帶著大部隊殺到了樹林邊緣。
只要從這個樹林中沖出去,就能殺進鋼七旅的營地中。
桂參謀長通過望遠鏡觀察,正好看到了專家組一行人,立馬用電臺匯報道:“呼叫藍色一號,我們已到達北坡山頂,已看到鋼七旅營地內的專家們,準備展開營救。”
桂參謀長匯報完成便結束通話,隨即便帶著精銳部隊發起了進攻。
鋼七旅的營地已經變成了空殼,連警戒的衛兵都沒有留下,自然是沒有人阻攔,一路輕松沖進了營地里。
“注意警戒。”
桂參謀長一聲令下,沖進來的海嘯特戰隊井然有序,迅速在專家們周圍,圍成了一個圓形的保護圈。
“專家同志,我們是前來營救你們的紅藍軍聯合搜救隊,請你們馬上跟我們走,我們用直升機送你們離開。”
桂參謀長大步跑到專家們面前,敬了個禮稟明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