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間木葉與雨隱村的戰爭已經結束半個月了。
木葉內部的雜音也隨著四雙萬花筒和這場勢若破竹般的勝利消失匿跡,木葉上下盡是一片和諧,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呈現眼前。
止水終于有時間將視野轉向火之國外。
北方云隱雖然連吃敗仗,但他們一向頭鐵,在木葉與雨隱村交戰時做了不少動作,不過還不等他們有其他行動便得知南方戰事結束了。
云隱雖然還不清楚其中細節,但昔日半神山椒魚半藏的傳說依然在忍界流傳,面對如此敵人木葉都能以摧枯拉朽之勢攻破雨隱村,這般強大的實力頓時讓云隱冷靜下來。
巖隱的動作最大,邊境集結了許多人,更是多次進入雨之國境內,戰前戰后一日十探,他們也是第一時間得知結果的。
不過聽說大野木得知戰場上出現了查克拉巨人后反應過于劇烈,以至于腰傷加重當日便進了醫院,巖隱只得偃旗息鼓。
砂隱村還在舔傷口,并無動武的跡象,只是在得知三代風影和蝎的消息后派出了一支使團,此刻仍在路上。
至于霧隱村,依然在東線戰場象征性的與木葉拉扯,不過私下里同樣派出使團,希望能夠贖回四代水影以及三尾。
除了各忍村的動作,止水還從負責國外的暗部成員那里得到了各國大名及貴族的消息。
似乎是受火之國大名影響,各國大名和貴族都動了私下培養忍者的念頭,奈何有木葉的前車之鑒,各國忍村十分警惕,沒有給他們發揮的借口。
止水仔細了解各國消息后反倒輕松了許多。
“看來也不止我們木葉難過,各家有各家的難處啊~”
一旁的奈良朱雀聞言卻并沒有那么樂觀,“五代目,大名默許貴族們培養忍者的消息村子里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這種事瞞不住的,若是再不行動,一旦那些人有所成效,恐怕整個火之國都會有大亂子的!”
戰國結束還不算太久,有從那個時期活下來的人對此十分敏感。
止水點頭,很順從的應下。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件事畢竟涉及整個村子的利益,態度還是要有的。這樣吧,請水戶門顧問帶著使團走一趟國都,將我們的想法告知大名,正好十六夜也快回來了,安排他們一起動身吧。”
“只是商談的話恐怕...”
奈良朱雀很清楚,這種事情不殺幾個典型,那些人是不會退縮的,村里人也不會認可的。
“畢竟是貴族,村民又剛從戰場上下來,直接動手難免引起雙方不滿,還是先談談吧,萬事以和為貴。”
“是,我這就去安排。”
奈良朱雀隱隱察覺不對,四雙萬花筒都爆出來了,怎么止水的行事風格反而開始向三代靠攏了。
“哼!看來是因為綱手將至,那小子去見了日斬然后被其影響了。”
新根部大營,得知止水安排的團藏十分不滿,他仿佛看到了某個熟悉的家伙,讓他十分不適。
“與日斬一般軟弱的家伙,明明擁有那種力量...不過他終究還是暴露了本性,一個日斬也就罷了,木葉怎么能繼續交到這樣的人手里,看來必須要加快進度了。”
團藏眼神陰翳,四雙萬花筒的消息壓的他幾乎絕望,宇智波的隱忍更是讓他感到極度不安,老師是對的,他必須要想辦法削弱宇智波。
“止水的妥協只會葬送木葉的未來,作為木葉的根,我們奉行的是在黑暗中保護木葉,現在是我們行動的時候了。”
團藏一開口,根部眾人迅速集結半跪于案前。
“以木葉為中心,向四周探查,將敢于暗中培養忍者的貴族消滅掉!讓那些家伙看看觸怒木葉的下場。”
“可是...團藏大人,若是被那些貴族發現是我們動手,五代或許會對您不滿。”
梟(服部亮三)稍有遲疑后開口勸道。
“無所謂,老夫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木葉的利益,忍者是木葉的根本,絕不能放任那些貴族插手,木葉之內也絕不會有人反對,若是五代怪罪,老夫一力擔之!”
眾人拜服,不再遲疑,迅速動身。
基地眾人剛剛散去,便有一人來到團藏身邊。
“團藏大人,綱手回來了。”
團藏聞言眼眸微垂,片刻后看向陰暗的一角,那里隱約能看到一個衣架,架子上是他特制的御神袍和火影斗笠。
與此同時,木葉大門處,兩道身影隨著人流飛馳而來,為首一人姿態隨意,步伐囂張,哪怕隔了老遠那波濤巨浪依然引起守衛的注意。
“起浪了?不是...是綱手大人!快去稟報五代目大人!”
綱手并未隱匿行蹤,大搖大擺快速越過大門,見兩人驚呼隨口便道:“不用管我。”
說罷,直奔村中醫院而去,唯有靜音緊隨其后。
而綱手前腳剛進入木葉,后腳止水,團藏,猿飛各方便得知了這個消息。
猿飛族地當即亂作一團,高層擠在一起相互呼喊,指鼻叫罵,唾沫橫飛,爭吵不休,為首的猿飛日輝見族人情緒高漲難以壓制,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耐不住眾人勸說點頭吩咐道:
“三代大人應該是想多了,綱手畢竟是他的弟子,請她給老師看病別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派個穩重的人去一趟醫院吧,注意分寸,切莫招搖!”
“是!”
而辦公樓內,止水輕聲吩咐道:“以自來也前輩的身體為主,各方全力配合。”
言罷,他看著屋內燈光,漸漸有些失神。
“希望一切順利。”
奈良朱雀將一切收入眼簾,他緩緩退到止水身后心中默默祈禱。
...
...
作為木葉醫療體系核心存在的綱手在這所醫院具有極大的影響力,她剛一出現便被有心人帶到了自來也的病房前。
砰~
隨著一聲巨響,焦急的綱手錘開大門闖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幾乎被包成木乃伊的人形生物,雖然難以辨識,但熟悉人體結構的綱手還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那消失的一臂。
“喂,自來也!”
綱手先是高聲呼喊,見自來也沒有半點反應又低聲喚道:“笨蛋,怎么會搞成這副樣子!”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她手上動作卻不慢,瑩瑩綠光充斥病房,很快就將自來也的身體狀況探查清楚。
“怎么會?!!”
綱手臉色頓變,這等傷勢幾乎可以宣告死亡了。
左臂被扯斷,身上多處口徑高達三寸的貫穿傷,其中有些更是直接命中要害。
此外,心臟受損,喉嚨受損,體內禁制交織,再加上年齡太大積年老傷也跟著爆發,如此傷勢按理來說不可能支撐到她回來才對。
“綱手大人,很棘手嗎?”靜音心中一緊,連忙上前問道。
“是很棘手,不過...只是很奇怪,這莫非是封印術?”
綱手皺眉,言語間頗為詫異,她對封印術還算了解,很快就發現自來也撐下來的根本原因。
確定了自來也的情況后綱手反而松了口氣,眼下情況雖然很棘手但她依然有把握保住自來也。
“靜音,準備一下工具,你去外面守著,在我通知前,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我。”
“是!”
綱手行事雷厲風行,二人見狀不敢遲疑立刻行動。
門外陸陸續續趕來的人聞言面面相覷,只得退后,靜待綱手施為。
這次治療從中午持續到夜晚,有些人雖然心中急躁卻也不敢發一言催促,直至深夜,那扇大門終于被推開。
眾人只見綱手扶著額頭快步走出,而靜音則一臉擔憂的緊隨其后。
“綱手大人?”
有人上前,想要詢問結果,卻被綱手無視。
自來也事關重大,眾人雖然各有心思卻也不敢耽誤綱手時間,只得任其離去,轉而看向病房。
卻見房前不知何時站著一名暗部成員,面具后的目光似乎是在打量他們。
眾人悻悻退回,不再有多余動作,靜待一切結束。
這一等就是一周,醫療室外等待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各家都有派人守在這里。
“總算是結束了,剩下的只能慢慢調理了。”
連續一周高消耗手術,饒是綱手也感到些許疲憊。
“綱手大人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這里交給我們,等自來也大人醒來,我再去通知您。”
綱手聞言只是低頭凝視著昏迷中的自來也,她眼神復雜,片刻后突然煩躁的揉了揉頭發。
“哈~好吧,你看好這家伙...如果他醒過來,不要讓他有多余的動作,等我過來再說。”
“是。”
“嘖,真麻煩!”
綱手瞇著眼,表情嫌棄的看向醫療室外。
“綱手大人,自來也大人的傷勢如何?”
見綱手出來,有人再次開口詢問。
知道躲不過去,綱手只好回應道:“自來也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了,現在需要靜養,你們不要在這里打擾病人。”
“額,是...”
確定了自來也的情況后,一些人原本擔憂的表情很快轉為平靜,隨后亦步亦趨的跟在綱手身后遠離病房。
其中幾人眼神不斷交流,氣氛逐漸有些詭異。
“綱手大人...”
一人見綱手將要走出醫院,終究是按耐不住開口,卻被身旁族人打斷。
“綱手大人辛苦了,還請先行休息吧。”
迎著族人不解的目光,那人恭敬的送別綱手,眾人見狀只得跟著停下腳步。
綱手瞥了那人一眼,隨后徑直離去。
待她離開,其他人隱晦打量幾人一眼后也陸續散去,只留下幾個猿飛一族的人不滿的看向方才打斷他們的族人。
“大石,你攔著我做什么?”
“我只是遵循族長的意思,你們太著急了。”
“我們能不急嗎?你都在這里等七天了,居然連話都沒搭上,族里早有不滿,這樣下去三代...”
“夠了!”
猿飛大石瞪圓了眼睛厲聲打斷幾人,隨后立刻補道:“這里是醫院,不要在這里大吵大鬧,先跟我回去!”
幾人聞言想起了族中囑咐頓時禁聲,悻悻離去。
醫院內發生的事瞞不過村中各忍族,也瞞不住止水。
又三日,宇智波明來到辦公室將這幾日匯總的消息一一稟報。
“這幾日有不少家族的人守在千手族地外,不過卻沒人敢主動拜訪,猿飛一族的人亦是如此,不過卻以感謝為由遣人送了不少東西。”
“感謝?”
止水放下手中情報,揉了揉額頭。
“以感謝其對自來也大人的救治...”
“......”
話音落下,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啞然。
片刻之后,止水不由笑出聲,“還真是一天都等不下去,不像是三代目的意思,那綱手前輩那邊呢?”
“除了酒和錢,其他的都堆在外面了。”
“不愧是綱手前輩。”
止水正笑著,奈良朱雀敲門走了進來,他將一份文件送到案前,表情有些無奈。
“五代目,猿飛的人天天守在那里,讓那些忍族不敢靠近,這幾日來求我幫忙聯系綱手大人的忍族越來越多了。”
“大家剛從戰場上下來,有些傷員情況很糟糕,只能求綱手大人出手,他們這么堵著...”
止水收斂笑容,沉吟片刻點頭應道:“這么多天了,綱手前輩應該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趁著這個機會去請她為三代目看看吧。”
奈良朱雀神情一頓,有些詫異,隨后連忙應道:“我這就去安排。”
止水搖頭,起身說道:“不用,我親自去一趟吧,你幫我去安撫那些忍族。”
“是。”
與此同時,千手族地,靜音將自來也的情況和今日族地外的情況匯報后便準備返回醫院。
宅居多日,手癢難耐的綱手晃動著蠱中的骰子煩悶的嘆道:“自來也那個笨蛋,等他醒來一定要榨干他的錢包。
還有那些老家伙,到底在堅持些什么,都到這份上,老老實實的在家躺著不好嗎?”
綱手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對村子這些事卻看得很清楚,正因如此才不愿意參和。
靜音只是微微一笑,這種抱怨近日聽了很多遍,早已習慣。
收起地板上的酒瓶,靜音轉身離去,不消片刻,又再次返回。
聽著靠近的腳步,綱手托著腦袋回頭問道:“怎么又回來了?”
“綱手大人,五代目大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