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玉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中。
公孫然早就在等著她。
一見她回來了，趕緊站起身。
“玉兒……。”
后面的話，公孫然沒有說出來，因為他看到了公孫玉臉上的傷痕。
公孫玲瑯也在屋中，一見自己的姐姐這副模樣，怎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他怒火中燒，但欺軟怕硬的性格讓他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事情……談的怎么樣了？”
“容我們一個月的期限。”公孫玉低聲說道。
公孫玲瑯一聽就不干了，手拍著桌子怒道：“姐，我不是說你，你連自己的清白都獻(xiàn)出去了，卻只換來一個月的時間？”
公孫玉低頭不語，公孫然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自己兒子一眼，然后嘆了口氣。
“能緩一個月也是好的，而且我聽說，這個洪禪應(yīng)了沈毅的邀請，不日就要去揚(yáng)州做生意去了。到時候他要真走了，欠的錢自然也能放放了。”
公孫玲瑯有些不屑，“那個沈毅能有什么生意，說的好像真的一樣，弄得滿城的富商們都心動神搖的，要我看，這肯定是沈毅設(shè)下的騙局。”
“可連烏駿烏大掌柜，朱家，都先后入股了，他們這些人都看錯了嗎？”公孫然有些懊惱的說道。
如果當(dāng)初不是自己財迷心竅，主動挑起事端，沒準(zhǔn)現(xiàn)在發(fā)財?shù)年犖槔铮灿泄珜O家一份呢。
“爹爹，我身體不適，先退下了。”
“去吧，好好休息休息。”
公孫玉走了。
屋中就剩下父子二人。
“我姐的事，你打算怎么辦？不出兩天，這個消息肯定會傳遍揚(yáng)州，到時候……。”
“先放放吧，男人么，吃了腥后就不會舍棄的。”
“可這樣的話，我姐還能嫁的出去嗎？”
“嫁得出嫁不出的，到時候再說吧，先過了眼前這關(guān)才是主要，畢竟她再親近也是早晚要嫁人的，公孫家以后還是得全靠你啊，你日后也得爭點氣。”
公孫玲瑯一撇嘴，根本沒往心里去。
父子之間的密談，當(dāng)然沒人聽到。
公孫玉此刻回到了房中，她的小丫鬟趕緊迎上來，看到她臉上的傷后，不禁帶著哭腔道：“小姐。”
“給我準(zhǔn)備水，我要洗澡。”
“是！”
熱水備好，公孫玉將粗使婆子們喚退，然后說道：“顏兒，幫我脫衣。”
顏兒趕緊上前，心里則還在疑惑，往常小姐脫衣可是從來不用旁人的啊。
可等脫去外衣，開始脫里面的內(nèi)衣時，顏兒才知道怎么回事。
原來公孫玉的后背上到處都是傷痕和淤青，有的還在流著鮮血。
顏兒一見眼淚便流下來了，哽咽的說道：“小姐，你這是受了多大的罪啊！”
公孫玉凄然一笑，“扶我進(jìn)浴盆，我沒力氣了。”
顏兒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公孫玉進(jìn)了浴盆。
在入水的時候，后背的傷痕顯然讓公孫玉痛苦難當(dāng)。
可她還是咬著牙坐了下來。
顏兒一邊哭著一遍給她清洗血跡。
這時候顏兒才發(fā)現(xiàn)，不只是后背，連前胸上，都到處是牙印。
“這天殺的男人，小姐的身子都給了他，為什么還要這般作踐人？”
公孫玉有些虛弱的說道：“他打我，咬我，卻唯獨沒有要我！”
“什么？”顏兒還有些發(fā)傻。
“怎么會？我聽下人們都在議論，說小姐你去求人，估計……。”
公孫玉揚(yáng)起頭來，看著頭頂?shù)捻斉铮馀d索然的說道：“說吧，還能擋得住別人說嗎？”
“可小姐，你為了這個家，連自己的清白聲譽(yù)都不要了，值得嗎？”
“值不值得，我也得這么做，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就當(dāng)，報答父親的養(yǎng)育之恩吧。”
雖然沈毅心急如焚，可幾萬石糧食不是個小數(shù)目，就是洪禪，籌措起來也得需要時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去洪府轉(zhuǎn)一圈，同時去朱家看看豬羊的準(zhǔn)備進(jìn)度。
而墨蘭則全程作陪，一直不離沈毅左右，乃至端茶送水，做起了丫鬟的勾當(dāng)。
沈毅幾次勸說，墨蘭卻執(zhí)意不肯。
無奈之下，沈毅也只好聽之任之。
不過這可羨煞了很多人，比如朱啼，他見大名鼎鼎的墨蘭，居然被自己的這位“兄長”迷的神魂顛倒，心中不禁更加佩服，并認(rèn)為沈毅肯定有什么不外傳的秘訣。
所以他整天纏著沈毅，想套出點秘技來。
沈毅被他弄的哭笑不得，最后纏的沒辦法了，便說道：“我確實沒有什么秘技，但交往之事，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朱兄你……雖然長相清古，但好好收拾收拾，也能給人一個好的印象。”
“收拾收拾？怎么收拾？”朱啼有些疑惑的問道。
“比如你至少得洗洗澡，刮刮臉，讓自己干凈整潔起來吧。”
朱啼如聞綸音，回去后，立馬就找來管家，要他準(zhǔn)備熱水。
管家有些不解，“大少爺，老爺不是說了嗎？以后咱們這宅子里就不殺豬燙毛了，老爺說咱們現(xiàn)在是豪門了，得有點豪門的樣子。”
“我讓你準(zhǔn)備你就準(zhǔn)備，哪那么多廢話！”
管家不敢怠慢，趕緊去燒水。
他以為朱啼是準(zhǔn)備在家殺豬燙毛，所以這水燒的滾燙，然后用平日里燙豬毛的大盆裝好。
“抬到我屋里來！”
管家更不解了，這哪有殺豬在自己屋子里的？也不嫌棄臊氣嗎？
可朱啼吩咐，他又不敢不聽，很快就派人將盆給抬進(jìn)朱啼的屋子。
朱啼是沒有丫鬟伺候的。
因為他老爹朱角認(rèn)為，男子漢大丈夫，身邊要老是被一群娘們圍繞，實在有些晦氣。
所以伺候朱啼起居的，都是些從肉鋪里選出來的彪形大漢！
這些人一看抬進(jìn)來的大盆就樂了。
“少爺這是要殺豬嗎？”
“我可好久沒殺豬燙毛了，正好今天過過癮！”
朱啼也不嫌棄這盆臟，十分滿意的點點頭。
“好！做的不錯！”
然后朱啼就脫光了衣服，撲通一下跳進(jìn)了盆中。
這水可是滾燙的，但朱啼居然沒覺得多熱。
因為他平時一年也洗不了一回澡，又愛去屠宰場幫忙，渾身都是灰塵跟鮮血結(jié)合的干殼，這么一泡，自然不覺得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