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穩穩停在蘇氏莊園的主樓前。
車門打開,薄景淮先下了車,長腿邁出,那是慣常的上位者姿態。
他轉身,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讓車內的小姑娘搭著他的手背下來。
另一只手單手抱出了那個睡眼惺忪的小團子。
這畫面太和諧,像極了一家三口。
恰好,一輛瑪莎拉蒂開了進來,停在旁邊。
蘇明棠推門下車,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長發挽起,手里拿著文件夾,剛從董事會回來。
比起一個月前,現在的蘇明棠,眉眼間多了幾分凌厲的自信。
那是權力養出來的氣場。
“姐姐!”
蘇靜笙看見來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把手從薄景淮的掌心里抽了出來,連帶著把還在揉眼睛的蘇湛白也一把抱了過來。
那種急于撇清關系的心虛,簡直刻在腦門上了。
薄景淮看著自已空落落的掌心,手指捻了捻。
他瞇起眼,視線掃過那個恨不得離他八丈遠的小姑娘,又看了一眼對面那個神色復雜的蘇明棠。
男人舌尖頂了頂腮幫子,原來如此,她不肯松口復合的根因,原來在這。
蘇明棠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刻意忽視那個存在感極強的男人,視線落在妹妹身上,“笙笙,回來了?玩的開心嗎?”
蘇靜笙不好意思點頭,“開心。”
蘇湛白轉過小腦袋,揮了揮小胖手,奶聲奶氣的,“姨姨,我有給你帶禮物哦!”
蘇明棠伸手摸了摸小團子的頭,“謝謝白白。”
“蘇明棠。”
薄景淮邁開長腿,走到她面前,擋住了去路。
“我有話跟你說。”
蘇靜笙把白白交給傭人,急得沖上去,兩只細白的小手拽住他的袖口,“薄景淮!你干嘛呀?”
“這是姐姐。”
薄景淮抬起大掌,揉了揉她的發頂,“乖,相信我?”
蘇靜笙愣了一下,薄景淮沒再看她。
他轉身,看向蘇明棠,“跟上來。”
……
后花園內,蘇明棠站在那兒,脊背挺得筆直,可手指卻摳著掌心,有些緊張。
面前的男人,單手插兜,懶散地靠在一棵古樹上。
明明什么都沒做,但就是本能地讓蘇明棠感到恐懼。
“蘇明棠,對不起。”
蘇明棠猛地抬頭,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三年前,我不該把你扣在S國,害得你被陸墨寒糟蹋了。”
蘇明棠張了張嘴,剛要說什么,卻聽見一聲極輕的嗤笑。
“呵。”
薄景淮直起身,“你是不是以為我會這么說?”
“甚至還在心里期待著,等我道完歉,再大度地原諒我?”
蘇明棠愣住,被羞辱地面上掛不住,“你……”
薄景淮上前一步,逼視著她的眼睛,“蘇明棠,你也配?”
蘇明棠氣得渾身發抖,“薄景淮!你什么意思?當初要不是你……”
“別急著生氣。”
他打斷她,眼神里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涼薄,“等我把話說完。”
“三年前,蘇家和薄家本就是敵對。”
“我只是扣留了一個可能探查情報的敵國貴族小姐,甚至沒殺你,這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薄景淮冷笑,“若是易地而處,蘇靖或者是那個滿肚子壞水的蘇明璟。”
“你覺得,他們會對落單的我手下留情嗎?”
“恐怕早就把我剝皮抽筋,以絕后患了吧。”
蘇明棠啞口無言,那是貴族之間的博弈,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至于后來,你被陸墨寒侮辱。”
薄景淮語氣更冷,“那是蘇家和陸家的舊怨,跟薄家半點關系沒有。”
“甚至可以說,后來是我滅了陸家,替你們蘇家除了這個心腹大患,也順帶給你報了仇。”
“不然憑你們蘇家那點手段,再跟陸家周旋十年,也未必能趕盡殺絕。”
蘇明棠死死咬著唇,卻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事實。
“笙笙怪我,那是因為她愛我。”
“人在最痛苦的時候,總喜歡把怒火發泄在最親近的人身上。”
“所以她怪我,我不但不生氣,反而高興。”
薄景淮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可蘇明棠,你有什么資格怪我?”
“若是你真像表面那樣清高,把這一切歸咎于家族恩怨,我還能高看你兩分。”
“但一個月前,你不是還心安理得地收下了笙笙給你的百分之三十蘇氏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