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現在就開始?”
蕭炎深吸一口冰窟中的寒氣,任由那寒意沁入肺腑之中,帶來直透心窩的涼意。
吞噬異火,固然危險,但是進化功法,也絕對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再等等,午夜時分,才是一天之內寒氣最重之時,那時候再開動!”
藥老的聲音,在蕭炎的心頭響起。
“好。”
輕點了點頭,蕭炎便是盤坐在冰臺之上,開始調整自己的斗氣狀態。
這次,他需要分別使用兩種異火,去進化焚訣,目標么,自然是想把焚訣進化到地階。
夜深人靜,蕭炎緩緩睜開了雙眼。
“開始吧…”
藥老的聲音,陡然響起。
聞言,緊閉眼眸的蕭炎睜開眼來,看著周圍那厚實的冰層,想了想,還是把那玄冰靈髓找了出來。
有了這東西的幫助,再加上這樣的環境,想來應該是足夠幫助自己,進化功法了!
“希望你能成功吧,吞噬異火,進化功法的這個過程,我幫不了你半點東西,所以,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了。”
藥老低沉的聲音在蕭炎的心中緩緩響起,不難聽出他話語中的猶豫。
他這種老江湖,對于蕭炎所說的那些故事,他也只是聽一聽,并不會真的就確定,事情會按照他記憶中的模樣發展。
對那所謂的記憶過于依賴的話,遲早是會因此受到反噬的。
“按照焚訣中所說的,只有不斷吞噬異火,才有可能讓功法進化到最高的階段,可異火這種毀滅之物,究竟是否能夠讓人吞噬…這個斗氣大陸上,恐怕并沒有多少人確切的知道,包括我。
你是修煉焚決的唯一一人,所以,它是否具備成為天階功法的資格與潛力,便是需要你來衡量。
如果進化失敗,那么這焚決功法,或許的確是有些問題,而到時候……便放棄這種功法吧,沒有了進化這一項功能的焚決,價值頂多只能與一卷玄階功法相仿。”
藥老還是不想給蕭炎太多的壓力,出言寬慰道。
“老師這話可不對,即便是焚訣真的有問題,我也依舊會成功的,弟子還想給你煉制軀體,順便給你把那些老相好的師娘們全都拉回星隕閣去,怎么可能就這么倒下?”
蕭炎笑著說道。
聽到少年那帶著調侃意味,但語氣卻格外自信堅定的聲音,藥老在納戒中,無聲地笑了笑。
上天待他藥塵,終究是不薄的。
這孩子,或許就是他這一生最大的機緣和成就了。
“既然你堅持,那么…我的好弟子,安心修煉吧,我相信你能成功…”
暗無天日的戒指中,手掌抹了抹眼角,藥老笑了笑,隨后看著周遭那足以逼瘋一個人的無盡黑暗,心中卻覺得無比光明。
他不想在這種時候再說任何的喪氣話了。
他相信,他的弟子,一定能夠成功。
除了成功,不會再有任何一種可能!
而蕭炎,也將心神徹底沉入到了體內,開始吞噬異火,進化功法!
之前的吞噬,只是把異火送到體內,進行煉化掌控。
然現在,才是真的要用焚訣,去吞噬異火中的能量,去進階功法的等級。
成功,則前途無量。
失敗,則就此隕落!
首先被吞噬的,自然是那早就存在于蕭炎體內的萬獸靈火。
這火雖然被加強了一些,但還比不上青蓮地心火那般強大,吞噬起來,也相對要容易一些。
雖然過程略微有些痛苦,但是在玄冰靈髓和冰窟的雙重壓制下,并沒有進入到成熟期的萬獸靈火,并沒有給蕭炎造成太大的困擾。
然而,到了青蓮地心火之后,一切就都變得不一樣了!
盡管當日煉化青蓮地心火的時候,曾經也承受過那種滿溢出來的能量沖擊,借助美杜莎女王的幫助,蕭炎算是有驚無險的完成煉化。
但青蓮地心火中,可是積累了極為恐怖的能量,上次釋放出來的,并不能算是全部。
因此,這次吞噬異火,進化功法的時候,感受到要被焚訣吞噬能量之后,青蓮地心火,再度爆發出了恐怖的能量!
“轟!”
冰窟內部,一股兇悍的能量波動猛然擴散而出,旋即被冰壁攔截而下,頓時,一道道巨大的裂縫,在冰壁之上快速蔓延了出來。
鐵門也被這股恐怖的能量,沖擊得當當作響。
在第一道能量波動傳出之后不久,又是幾道更加兇悍的能量波動擴散而出,在這一道道能量波動的撞擊之下,那堅硬的冰壁,竟然也是變得有些搖搖欲墜了起來。
“究竟怎么回事?”
望著那似乎都要塌掉的冰窟,海波東和綠蠻臉色一變,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擔憂。
二人茫然之際時,一道堪比怒雷般的炸響,猛地在冰窟之中響徹而起,而隨著這次的能量波動襲擊,那本來便已經進入搖搖欲墜的冰窟,竟然是真的開始了塌陷。
但蕭炎交代過,不讓他們打擾,因此,他們也不好強行闖入進去。
而此時的古圖商店之外,一道七彩光影似乎察覺到了一些微弱隱晦的火屬性能量的暴動,淡紫色的蛇瞳之中,浮現出一抹人性化的喜悅之色,她低頭看向地面,吐了吐蛇信。
好耶,終于找到啦!
與此同時的冰窟內部,蕭炎渾身都燃燒著實質的青色火焰,但那些火焰并沒有讓他的身體被燒焦,只是帶來一陣陣的脹痛。
和上次在蛇人族神殿的情況一樣,他又快要爆炸了!
藥老也有些耐不住性子,從納戒里飛了出來,旋即便是被外界恐怖的高溫驚得不得不使用自己的骨靈冷火,將自己的身形包裹起來,旋即目光一定,看向蕭炎。
“呃……”
蕭炎咬著牙,發出極為粗重的喘氣,雙眼微凸,太陽穴鼓脹,身上的衣服幾乎全都被燒毀,雙手和雙腳因為過于用力,已經死死扣入到了地面之中。
玄冰靈髓滾落到了一旁,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似是察覺到藥老的出現,蕭炎艱難抬起頭來,那張原本氣色極好的臉龐,此時已經是完全慘白了起來,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龐,看上去頗為可怕。
嘴角掛著刺眼的血跡,牙關緊咬間,絲絲鮮血從牙齦中滲透了出來,他身下的那塊冰臺,早已崩碎融化成了,甚至是直接被蒸發成了裊裊的白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