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我跟你拼了!”
龐大彪雙目紅赤,一邊慘叫一邊拔出腰間佩劍,不顧一切的朝著呂四娘沖去。
龐大彪常年養尊處優,身體肥胖,常年通敵的他,早將操練拋在一旁,哪里還有章法。
“還我兒命來!我剁了你!”他踉蹌的憑著一股蠻橫肆意狂舞。
面對這毫無章法的撲撞,呂四娘微微不屑一笑,甚至動都沒有動一下,只靜靜地看著龐大彪撲到她面前出丑。
“我殺了你!”
然而就在龐大彪撲到她身前的一瞬間,她手中短劍后發先至,如靈蛇出洞一般在空中一滑。
“咣當!”
龐大彪只覺得一股涼氣在手腕上劃過,那柄寶劍再也拿不住,脫手飛出。
咣當的一聲,甩出兩米之外。
“啊!”
龐大彪下意識退后兩步,心道,這還是人嗎?
惶恐道:“你究竟是誰?是誰派你過來的?你就近要干什么?”
“你也配?”呂四娘聲音不帶感情:“不過有一點我能告訴你,姑奶奶來,就是取你一家老小性命!”
說著,呂四娘再次出劍,龐大彪只感覺一陣冰涼穿過背心,將他死死的釘在地上。
他奮力抬起頭,甚至沒用呂四娘補刀,肥碩的身軀便種種的摔在地上,濺起一片煙土。
呂四娘雙眼冰冷看向車隊:“龐大彪家人何在?”
……
劉放率領輕騎,沿著官道一路疾馳,追蹤龐大彪叛逃的蹤跡。然而,預想中倉皇的隊伍并未出現,眼前景象卻讓所有人心頭一凜。
月下修羅場
清冷的月光下,官道中央橫七豎八地倒伏著數十具尸體。鮮血浸透了黃土,空氣中彌漫著濃重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受驚的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將士們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兵刃,警惕地環視著這片詭異的寂靜殺戮場。
“將軍!”一名親兵下馬探查,隨即失聲驚呼:“是……是龐大彪!還有他兒子龐淵!”
劉放心頭一震,立刻翻身下馬,大步上前。
只見龐大彪肥碩的軀體匍匐在地,背心一個窄小的劍創是唯一的傷口,卻已斃命。他那惡名昭彰的兒子龐淵,則倒在數步之外,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脖頸上一道細長劍痕精準致命。
奪命的紙條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龐大彪光禿的后腦勺上,被人用匕首釘著一張紙條。紙條在夜風中微微顫動,其上以淋漓的鮮血(很可能是龐大彪自己的血)書寫著數行潦草卻鋒芒畢露的字跡:
“國之巨蠹,叛族之賊。”
“人是我殺,財已散盡。”
“將軍速往東北,韃子先鋒已至三十里外黑風峪。”
——路見不平者
劉放的反應
劉放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張紙條上,瞳孔驟然收縮。他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
是何人所為?手段如此狠辣利落,絕非尋常盜匪。
是敵是友?殺了叛徒,散了不義之財,卻留下至關重要的軍情。
“路見不平者”……這五個字,透著一種漫不經心卻又高深莫測的俠氣。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一把將紙條扯下攥在手中。他環視身邊同樣震驚的部下,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必查了。叛徒已受天誅,干凈利落。”
他猛地轉身,抬手指向東北方向,聲調陡然拔高,殺意凜然:
“全軍聽令!目標,黑風峪!讓韃子先鋒,有來無回!”
劉放率軍回到寧遠城時,已是深夜。跳動的燭火下,他獨坐案前,白日官道上那血腥的一幕幕在腦海中反復上演。
那些尸體,尤其是龐大彪父子身上的傷口——精準、狠辣,一劍斃命,絕非凡俗武夫所能為。更蹊蹺的是那批不翼而飛的錢財,以及那張及時送來軍情的紙條。
“路見不平者……”他輕聲念著這幾個字,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這五個字里,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俠氣與近乎傲慢的自信。
忽然,一個名字如電光石火般竄入他的腦海——呂四娘。
是了。只有她,才有這般神出鬼沒的身手,才有這般懲奸除惡、不計名利的作風。他想起軍中關于她只身深入敵后、劍斬虜酋的零星傳聞,再聯想今日龐大彪這“國蠹”的下場,兩者行事風格何其相似!
一切的疑竇,在此刻仿佛都找到了唯一的答案。
劉放緊繃了一天的嘴角,終于難以自抑地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了然、快意,又帶著幾分復雜感慨的微笑。
他舉杯將杯中冷茶一飲而盡,如同飲下一杯無聲的敬酒,對著虛空,也對著那個或許正在某處月光下的身影,低聲自語:
“殺得好……這寧遠城的魑魅魍魎,是該清一清了。”
忽長忽短。親兵牽過戰馬,他卻沒有立刻回府,只是獨自登上城樓,任憑夜風卷動染血的征袍。
跳動的燭火下,他獨坐案前,白日官道上那血腥的一幕幕在腦海中反復上演。那些尸體,尤其是龐大彪父子身上的傷口——精準、狠辣,一劍斃命,傷口細如紅線,卻瞬間斷絕了所有生機,這份對力道的掌控,絕非凡俗武夫所能為。更蹊蹺的是那批不翼而飛的錢財,以及那張及時送來軍情的紙條。“路見不平者……”他輕聲念著這幾個字,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這五個字里,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俠氣與近乎傲慢的自信,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衣角的塵埃。
忽然,一個名字如電光石火般竄入他的腦海——呂四娘。是了。只有她,那個如同月下幽蘭,劍鋒卻比朔風更冷的女子,才有這般神出鬼沒的身手,才有這般懲奸除惡、不計名利的作風。他想起軍中關于她只身深入敵后、于萬軍之中劍斬虜酋的零星傳聞,那傳聞中的手法,與今日龐大彪這“國蠹”的下場,何其相似!他甚至能想象出她那時的姿態——素衣勝雪,劍出如龍,神色平靜無波,仿佛做的不是殺人的勾當,而是完成了一場優雅的獻祭。
一切的疑竇,在此刻仿佛都找到了唯一的答案。龐大彪搜刮的民脂民膏,定是被她散之于民,或是充作了義軍的糧餉;而那紙條,便是她冷冽外表下,依舊跳動著一顆滾燙赤子之心的最好證明。她并非不通世事,只是選擇了在暗夜中獨行,用她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這片土地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