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面色凝重。第二轉(zhuǎn)的修煉,遠(yuǎn)比第一轉(zhuǎn)兇險。
需以地心火蓮為主藥,輔以十幾種陽性靈材,熬制成“烈陽焚身湯”,其藥性之猛烈,足以將尋常筑基修士的肉身焚為灰燼。
他取出早已準(zhǔn)備好的藥鼎和輔藥,小心翼翼地開始熬制藥湯。過程極其繁瑣,對火候、藥力融合的要求極高,稍有差池便會前功盡棄,甚至引發(fā)藥力反噬。
張墨全神貫注,憑借強大的神識和對藥理的深刻理解,精準(zhǔn)掌控著每一個步驟。
七天七夜后,藥鼎之中,湯汁已變得如同流動的赤金,翻滾間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高溫與光芒,仿佛蘊藏著一輪微縮的太陽。
“是時候了。”
張墨褪去衣物,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一步踏入那翻滾的赤金藥液之中。
“轟!”
比第一次藥浴強烈十倍的劇痛瞬間爆發(fā)。仿佛不是浸泡在藥液中,而是直接跳入了地心巖漿。
狂暴熾烈的藥力如同無數(shù)燒紅的刀片,瘋狂地切割、焚燒、重塑著他的每一寸血肉、筋骨、臟腑。
即便有《周天造化訣》真元護(hù)體調(diào)和,那痛苦也幾乎超越了他忍耐的極限。他渾身皮膚瞬間變得赤紅,如同煮熟的大蝦,毛孔中滲出細(xì)密的血珠,隨即又被高溫蒸發(fā)。
他緊咬牙關(guān),牙齦都咬出了血,依靠著無比堅韌的意志,死死守住靈臺清明,全力運轉(zhuǎn)《九轉(zhuǎn)金身訣》第二轉(zhuǎn)法門。
淡金色的真元與赤金色的藥力在他體內(nèi)激烈交鋒、融合,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他的身體仿佛成了一個戰(zhàn)場,一邊是極致的毀滅,一邊是蓬勃的新生。
這一次,閉關(guān)的時間遠(yuǎn)超第一轉(zhuǎn)。巖洞之外,日升月落,足足過去了半個月。
這一日,巖洞內(nèi)那狂暴的能量波動終于漸漸平息。
張墨緩緩睜開雙眼,眸中赤金光芒流轉(zhuǎn),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處燃燒。
他站起身,原本勻稱的身軀似乎更加挺拔凝練,肌肉線條并不夸張,卻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皮膚恢復(fù)了常態(tài),但仔細(xì)看去,隱隱有一層極其淡薄的暗金光澤流動,仿佛金屬澆鑄。
輕輕一握拳,空氣被捏得發(fā)出沉悶的音爆,拳頭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他感覺自己的力量、速度、防御,尤其是對高溫、火焰的抗性,都得到了質(zhì)的飛躍。
《九轉(zhuǎn)金身訣》第二轉(zhuǎn),成。
此刻,單憑肉身,他自信足以硬撼筑基后期修士而不落下風(fēng)。若再配合真元和幽泉劍,即便面對筑基大圓滿,他也有一戰(zhàn)之力。
實力大進(jìn),張墨心中卻無多少驕躁。他清理掉閉關(guān)痕跡,悄然離開巖洞,準(zhǔn)備返回青嵐宗。第二轉(zhuǎn)功成,需要穩(wěn)固,同時也該為后續(xù)的修煉搜集資源了。
駕馭風(fēng)行梭,穿行于云層之上。歸途心切,速度不免快了幾分。
然而,就在他途徑一片荒蕪石林上空時,下方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打斗聲和靈力波動,其中一道氣息,竟讓他感覺有幾分熟悉。
他眉頭微皺,收斂氣息,降低高度,隱匿在一塊巨巖之后向下望去。
只見石林之中,兩方人馬正在激戰(zhàn)。一方是三名穿著統(tǒng)一青色道袍的修士,看其服飾標(biāo)記,竟是青嵐宗內(nèi)門弟子。
其中一人,赫然是曾與張墨有過一面之緣、在任務(wù)堂為他登記過的那個外門執(zhí)事弟子,名叫陳鋒。沒想到他已晉升內(nèi)門。
此刻陳鋒嘴角溢血,面色蒼白,顯然受了不輕的傷,與另一名女弟子背靠背,勉力支撐著一名黑袍修士的猛攻。
而他們的對手,則是五名衣著雜亂、面容兇悍的修士,修為最高者是一名獨眼壯漢,已是筑基初期巔峰。
其余四人也是煉氣八九層的好手。這五人攻勢狠辣,配合默契,顯然是一伙經(jīng)驗豐富的劫修。
“青嵐宗的小娃娃,乖乖交出在‘古修洞府’里得到的東西,老子可以給你們留個全尸。”那獨眼壯漢獰笑著,手中一柄鬼頭大刀揮舞得虎虎生風(fēng),逼得陳鋒和那女弟子險象環(huán)生。
另一名青嵐宗男弟子則被兩名煉氣期劫修纏住,自顧不暇。
情況岌岌可危。
張墨目光微閃。他與陳鋒談不上交情,但畢竟是同門。而且,這伙劫修在此截殺青嵐宗弟子,行事囂張,也讓他心生厭惡。
就在那獨眼壯漢一刀震開陳鋒的飛劍,獰笑著揮刀斬向其脖頸的千鈞一發(fā)之際——
“嗤!”
一道幽藍(lán)劍光,如同九天垂落的冰寒閃電,毫無征兆地破空而至,精準(zhǔn)地點在了鬼頭大刀的刀脊之上。
“鐺——!”
一聲清脆悠揚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獨眼壯漢只覺一股冰冷刺骨、又蘊含著恐怖巨力的劍氣順著刀身傳來,整條手臂瞬間麻木,鬼頭大刀幾乎脫手而出。他駭然暴退,獨眼驚疑不定地望向劍光來處。
只見一個身著灰色雜役服飾、面容普通的青年,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在場中,手中握著一柄幽藍(lán)長劍,神色平靜地看著他。
正是張墨。
“墨塵師兄?”絕處逢生的陳鋒看到來人,先是一愣,隨即認(rèn)出張墨,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之色。
他明明記得這位“墨塵師兄”半年前還只是煉氣期修為,怎么方才那一劍,竟能逼退筑基初期的劫修頭領(lǐng)?
那女弟子和另一名男弟子也愣住了,看著這突然出現(xiàn)、身份與實力極不相符的“雜役”。
“哪里來的混蛋?找死。”獨眼壯漢又驚又怒,他看不出張墨深淺,但那一劍的力道和劍氣做不得假。他不敢大意,厲喝道:“一起上,先宰了這多管閑事的小子。”
五名劫修頓時舍棄了陳鋒三人,齊齊向張墨撲來。刀光劍影,法術(shù)靈光,瞬間將張墨淹沒。
陳鋒三人臉色大變,正要上前相助,卻見張墨動了。
他身形如風(fēng),在五人的圍攻中穿梭自如,幽泉劍化作一道道冰冷的藍(lán)色弧光。
“噗!”一名煉氣八層劫修的咽喉被劍氣洞穿。
“咔嚓!”另一名劫修的法器被幽泉劍輕易斬斷,連帶其手臂也被齊肩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