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脈之力雖被壓制,似蟄伏的猛獸,隨時可能再度爆發(fā)。
無名上前扶住小丫:“張伯父,她沒事了吧?”
張逸風運轉(zhuǎn)靈力,在小丫體內(nèi)布下一道封印。
那封印以魔氣為基,隱隱透出一股吞噬之力,將血脈的躁動死死鎖住。
他收回手:“暫時沒事了,但這封印治標不治本。”
小丫緩緩醒來,臉上滿是茫然:“爹爹,我剛才……”張逸風拍了拍她頭:“丫頭,別多想,好好歇著。”
他起身負手,心底卻翻涌著復雜的思緒。
這血脈之力與天道氣息的相似之處,讓他不得不懷疑其根源。
方才以魔體壓制時,他察覺到小丫的血脈深處似有一股天道本源的痕跡。
無名守在小丫身旁:“張伯父,小丫姐這樣,我心里不安。”
張逸風拍了拍他肩膀:“無名,照顧好她,我有事要辦。”
夜幕低垂,張逸風獨自站在祭壇邊緣。
他攤開手掌,噬魂鏈懸浮其上,散發(fā)出微弱的黑芒。
“天道本源,血脈根源……看來非去禁地一趟不可。”
翌日清晨,他召來金龍影與藍溪。
“大人,您臉色不太好。”
“可是小丫的事?”
張逸風點頭,將小丫血脈異動之事簡述一遍,隨后低聲道:“她的血脈與天道本源有關,我需深入禁地,尋本源之力。”
“大人,我們兄弟隨你去!”
“禁地詭譎,多帶些人手為好。”
張逸風擺手:“不必,此行我獨往,你二人守好營地。”
他袍袖一揮,噬魂鏈收回袖中,身形消失在營地邊緣。
禁地之內(nèi),黑霧濃得化不開,怨氣如活物般翻涌,地面龜裂,露出暗紅色的脈絡。
他邁步前行,魔氣流轉(zhuǎn)間,將靠近的怨氣生生逼退。
“天道殘魂,你既藏本源于此,我便來取。”
靈核表面微微一顫,怨氣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道模糊的虛影,周身纏繞著濃烈的黑霧。
那虛影只懸浮在半空,低語鉆入他耳中:“張逸風,你來得正好。”
張逸風冷哼一聲,噬魂鏈飛出,化作一道黑芒,直撲靈核而去。
鎖鏈破空,狠狠纏繞住靈核表面。
靈核發(fā)出一陣刺耳的顫鳴,似要崩解。
戰(zhàn)斗瞬間爆發(fā),魔氣如洪水般撲向靈核,試圖撕開其核心。
那虛影雙手一揮,怨氣凝聚成一道巨爪,直撲他而來。
噬魂鏈橫掃而出,將巨爪生生絞碎。
靈核深處,一絲微弱的本源氣息緩緩浮現(xiàn),他心頭微動:“果然在此。”
夜風低嘯,黑霧如潮水般翻涌,濃得幾乎遮蔽了天際的星光。
義軍外圍的將士手持長矛,緊盯著霧氣深處。
突然,一陣低沉的嘶鳴從禁地傳來,地面隨之輕顫,三道模糊的虛影自黑霧中緩緩浮現(xiàn),散發(fā)著截然不同的氣息。
虛影迅速分裂成三道化身,分別撲向義軍東、南、北三處防線,攻勢迅猛而詭譎。
東側(cè)防線首當其沖,一道虛影凝聚成形,身形瘦削如鬼魅,周身黑氣流轉(zhuǎn),化作無數(shù)細小的利刃,切割著空氣,激起刺耳的呼嘯。
那化身動作迅捷如風,利刃鋪天蓋地地罩向防線,將士們猝不及防,矛尖刺入黑氣,如刺中虛無,毫無作用。
南側(cè)防線則面對一尊巨型化身,通體暗紅,怨氣如熔巖般翻涌,每邁出一步,地面便龜裂開來,散發(fā)出一股熾熱的威壓。
北側(cè)防線的化身最為詭異,形如一團流動的黑霧,怨氣凝聚成一道道觸手,靈活而陰冷,悄無聲息地纏向?qū)⑹俊?/p>
張逸風心頭一沉,袍袖一揮,噬魂鏈飛出,化作一道黑芒,直撲東側(cè)而去。
但三處防線同時告急,他縱有魔體之力,也分身乏術。
三處防線的戰(zhàn)斗持續(xù)到黎明,義軍將士拼死奮戰(zhàn),損失卻極為慘重。
金龍影喘息著站穩(wěn),赤金靈力漸黯:“這化身太狠了。”
藍溪收手,幽藍靈力斂去:“總算守住了。”
張逸風趕至北側(cè),噬魂鏈飛出,化作一道黑芒,直撲殘余的黑霧化身。
那化身觸手翻涌,被魔氣生生撕裂。
他靈力一催,鎖鏈驟然收緊,將化身徹底絞碎,化作一團黑氣消散。
天際烏云翻涌,厚重得仿佛要壓塌大地,一道暗紅色的光芒自禁地深處沖天而起,撕裂了夜幕。
靈核的裂縫再度開啟,混沌之力如洪水般外泄,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席卷四方。
天地靈氣瞬間紊亂,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腥臭,地面輕顫不止,草木在混沌之力的侵蝕下迅速枯萎,化作一團團灰黑的粉末,隨風飄散。
遠處的山巒隱隱崩塌,巨石滾落,發(fā)出低沉的轟鳴。
營地邊緣的將士手持長矛,緊盯著禁地方向。
一名將士低聲道:“這天色不對勁,像是大禍將至。”
禁地之外,妖獸的嘶鳴此起彼伏,平日蟄伏的兇獸被混沌之力驚醒,紛紛沖出巢穴。
“靈核裂縫,混沌外泄,天道殘魂這是要掀翻棋盤。”
張逸風袍袖一揮,噬魂鏈飛出,化作一道黑芒,直撲禁地而去。
魔氣流轉(zhuǎn)間,將靠近的妖獸盡數(shù)逼退,他身形穿梭于混沌之力中,徑直深入禁地。
靈核懸浮于半空,裂縫愈發(fā)擴大,暗紅色的脈絡如活物般蠕動,混沌之力從中噴涌而出,化作一道道無形的狂風,撕裂著周圍的一切。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噬魂鏈:“這裂縫若不封,天地都要亂。”
這時,一道模糊的虛影自裂縫中緩緩凝聚,正是天道殘魂的化身。
那化身懸浮在靈核上方,低語鉆入他耳中:“張逸風,混沌之力外泄,你我皆難獨善其身。”
張逸風冷哼一聲,噬魂鏈懸浮身前,魔氣如潮水般涌動:“天道殘魂,你倒是會挑時候。”
化身雙手一揮,怨氣化作一道道黑氣鎖鏈,纏向靈核裂縫,試圖壓制混沌之力的外泄。
它低語道:“此裂縫若崩,天地靈核盡毀,我重塑真身無望,你義軍也難存。暫且聯(lián)手如何?”
張逸風皺眉:“聯(lián)手?你倒是打得好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