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娜的呼吸猛地一滯。
“三年前，橫店影視城，清明上河圖景區，C區閣樓。”
陸辰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有個群演從三樓摔下來，吊死在橫梁上。你當時穿的戲服下擺沾到了他沒散的殘魂，回去后就開始犯病了吧？”
古娜手里的墨鏡“啪嗒”掉在地上。
踉蹌著后退半步，撞在墻上，助理連忙扶住她。
三年前那樁事被劇組壓得死死的，對外只說是意外墜亡，除了當時在場的人，沒人知道死者是吊死的！
“你……”
古娜的聲音發顫。
“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
陸辰晃了晃手里的祛穢水，瓶身的符紙閃過一絲金光。
“一瓶一千萬，根治不復發。治不好，十倍賠償。”
助理急了。
“你這是敲詐！我們可以告……”
“刷卡還是轉賬？”
陸辰打斷她，目光落在古娜慘白的臉上。
古娜死死盯著那瓶祛穢水。
半年來灰指甲讓她連露指高跟鞋都不敢穿，試鏡時被導演當眾說“像發霉的雞爪”，要是再拖下去，代言合同就得黃。
她咬咬牙。
“我試！要是沒效果……”
“十倍賠償。”
陸辰重復道，從抽屜里拿出根銀針，在瓶口沾了點祛穢水。
銀光在針尖一閃而逝，他捏住古娜的手指，針尖精準地刺向灰指甲邊緣。
“啊！”
劇痛像電流一樣竄上手臂，古娜眼前發黑，恍惚間看見指甲縫里飄出縷縷黑煙，那些煙扭曲著，隱約能看出個模糊的人形，發出刺耳的尖嘯。
她想抽回手，卻被陸辰牢牢按住，指尖的太初璇璣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將黑煙一點點吞噬。
“忍著。”
陸辰的聲音很穩。
“殘魂扎根三年，剝離時會有點疼。”
助理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檢測儀突然“嘀嘀”作響，屏幕上的真菌活性指數從98%斷崖式下跌，最后定格在0%。
她剛想說話，就見古娜的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灰黑，露出底下粉嫩的新甲，連月牙都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好了。”
陸辰松開手，古娜的手指已經恢復如常，甚至比以前更白皙細膩。
古娜顫抖著拿起檢測儀，屏幕上“真菌徹底清除”的字樣刺得她眼睛發酸。
她二話不說掏出手機，直接轉賬一千萬，然后緊緊抓住陸辰的手腕。
“陸先生，求您千萬別對外說！我……我還想預約后續的體質凈化，多少錢都行！”
陸辰抽回手，將祛穢水放回書架最高層。
“下周同一時間過來。提前三天別碰生冷食物。”
古娜千恩萬謝地走了，助理關門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那盆綠蘿。
剛才明明看到葉子在動，是錯覺嗎？
隔著幾家的“蜜雪時光”奶茶店。
許萌戳了戳正在打包奶茶的瀟瀟。
“快看，那是不是古娜？”
瀟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一個戴著棒球帽的女人低著頭快步走進陸辰住的單元樓，身形和昨天八卦號拍到的機場圖一模一樣。這已經是三天內第三個明星了。
前天是拿過影帝的陳默，昨天是大導演張導，今天又是古娜。
“她手里拿的什么？”
瀟瀟瞇起眼。
“好像是個貼符的玻璃瓶？”
“他到底什么來頭啊……”
許萌喃喃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里的護身符。
這時，隔壁桌兩個男人的對話飄了過來。
“張導，您都在這兒等半小時了，要不我上去催催？”
“催什么！”
被稱為張導的男人壓低聲音。
“陸先生說什么時候開機就什么時候，資金不是問題，你去車里把那盒百年野山參拿來，別怠慢了。”
許萌和瀟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
周日上午，平州市郊的國營藥廠。
黃小飛把一沓資料拍在桌上，指著廠區地圖。
“辰哥，就這家！廠長徐總急著脫手，要價五千萬，但我托人打聽，這廠鬧鬼。三年死了三個保安，都死在三樓倉庫。”
陸辰指尖的太初璇璣微微轉動，視線穿透廠房的水泥墻，直抵三樓倉庫。
三個模糊的黑影蜷縮在角落，陰氣像蛛網一樣纏在生銹的設備上，讓那些嶄新的制藥機械看起來像用了二十年。
“走，去談談。”
陸辰起身，常明和石磊立刻跟上。
三人剛走到廠長辦公室門口，就聽見里面的爭吵聲。
“徐總！這廠再不賣，下個月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吵什么！”
徐總煩躁的聲音傳來。
“再等等，我就不信沒人識貨！”
陸辰推開門，徐總看到他時愣了一下。
這年輕人看起來比廠里剛畢業的大學生還嫩。
“你是？”
“陸辰。”
陸辰在沙發上坐下，太初璇璣的月華悄然鋪開。
“辰哥，這廠子真能要？”
常明壓低聲音，視線掃過墻上泛黃的生產標兵獎狀。
“小飛說門口保安室的大爺都不敢上三樓倉庫，說是半夜能聽見鐵鏈拖地的聲音。”
黃小飛在一旁點頭，手里捏著皺巴巴的調查報告。
“工商信息顯示連續三年虧損，上個月還死了個保安，就在三樓倉庫門口。徐總急著脫手，報價五千萬，說是包含所有設備和專利。”
石磊把公章樣本推到陸辰面前，金屬章面映出他緊張的臉。
“我查了銀行流水，他們欠著工人八個月工資，供應商那邊還有三百萬貨款沒結。五千萬，這是把我們當冤大頭宰啊。”
陸辰沒說話，只是閉上眼。
太初璇璣在丹田微微發燙，淡金色的靈力順著經脈涌向雙目。
剎那間，整棟廠房的景象在他腦海中展開。
銹蝕的管道里凝結著灰黑色的陰氣，車間設備的金屬外殼布滿細密的靈紋腐蝕痕跡，而三樓倉庫的位置，三團模糊的黑影正蜷縮在角落，像受驚的野獸般散發著怨毒的氣息。
“五千萬？”
陸辰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徐總怕是忘了，三樓倉庫死過三個保安吧？”
徐總西裝袖口沾著油漬，臉上堆著精明的笑。
“陸先生說笑了，那都是意外……”
“意外？”
陸辰打斷他，指尖彈出一縷靈力，在空中劃出半透明的弧線。
“設備被陰氣侵蝕老化三成，維修至少要八百萬。拖欠工資八百萬，加上供應商欠款，你這廠子現在就是個負資產。”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刺向徐總。
“最多四千萬。”
徐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不自覺攥緊公文包的提手。
他怎么會知道倉庫死人的事？
那三起事故明明都按意外處理了……冷汗順著鬢角滑落，他咬牙道。
“四千萬可以！但要包含市區明德路那家白云大藥房！三百平米，黃金地段！”
“白云大藥房？”
陸辰嗤笑一聲，鎮煞锏碎片突然從口袋里飛出，在桌上拼出一張殘缺的符陣圖。
黑色的線條扭曲纏繞，隱隱構成一個“聚陰”的陣眼。
“你把邪修的聚陰陣埋在藥房后院，是想讓我幫你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