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連同他的金丹、他的神魂,都在這一握之下,被徹底碾碎,同化!
最終,化作了一張普普通通的……血色紙人。
靜靜地,漂浮在楚江的面前。
金丹真人,血手人屠。
隕!
隨著他的死亡。
下方塢堡內的抵抗,也徹底崩潰了。
所有的血煞塢弟子,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倒在地,臉上寫滿了絕望與呆滯。
他們的塢主,那個在他們心中如同神魔般的金丹真人,就這么……死了?
被那個神秘的黑袍人,輕描淡寫地,捏死了?
這個世界,瘋了嗎?
楚江沒有理會下方那些已經徹底喪失戰意的螻蟻。
他收起紙域,目光穿透了層層云霧,望向了幽魂殿的更深處。
他知道。
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戰斗,一定已經驚動了其他的金丹魔頭。
白骨宮、萬毒宮……
那些真正的大魚,應該快要上鉤了。
他緩緩地降下身形,落在了那座依舊彌漫著血腥味的廣場之上。
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魔修。
最終,落在了那十名早已面無人色的筑基后期弟子身上。
“從現在起,你們有兩個選擇。”
楚江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第一,死。”
“第二,臣服于我,去幫我辦一件事。”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去告訴幽魂殿的所有人……”
“紙真人,來了。”
……
血煞塢被滅的消息,如同一場十二級的地震,在短短一天之內,便席卷了整個幽魂殿!
一個傳承了近千年,擁有一位金丹真人和數千名弟子的魔道大派。
一夜之間,被人連根拔起!
塢主血手人屠,身死道消,被煉成了一具紙人!
整個塢堡,被成千上萬的紙人軍團所占據!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太過匪夷所思!
當那十名幸存的血煞塢弟子,帶著滿身的恐懼與惶恐,將這個消息傳出去時。
整個幽魂殿,都為之嘩然!
“紙真人?!”
“就是那個在五方王朝,攪得天翻地覆的紙真人?!”
“他竟然來我們幽魂殿了?!”
“一招滅殺金丹真人,還將整個宗門煉成了紙人?這……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魔頭!這才是真正的蓋世魔頭啊!”
無數的魔修,在聽到這個消息后,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恐懼!
一種發自內心的、對未知強大存在的恐懼!
紙真人的名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幽魂殿的每一個角落傳播開來。
他成為了一個新的傳說,一個新的禁忌。
一個比白骨夫人、萬毒宮主,還要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存在!
而就在整個幽魂殿,都因為這個消息而陷入震動與恐慌之時。
楚江,已經悄然離開了血煞塢的總壇。
黑風原上,陰風呼嘯。
劉牟和王秋水夫婦二人,正藏身于那處隱秘的地下裂縫中,焦急地等待著。
距離那位神秘的“前輩”離開,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
這一天里,他們夫婦二人心神不寧,坐立難安。
他們不知道那位前輩去做什么了,更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會如何。
是會被滅口,還是能僥幸逃過一劫?
就在他們胡思亂想之際,石窟的入口處,一道黑袍身影,毫無征兆地浮現。
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前……前輩!”
劉牟夫婦二人嚇了一跳,連忙起身,恭敬地行禮。
楚江的目光掃過他們,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他沒有說話,只是屈指一彈。
一枚玉簡,一道流光,飛到了劉牟的面前。
劉牟下意識地接住。
他定睛一看,那流光是一枚儲物戒指,而玉簡則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前輩,這是……”
劉牟的聲音有些發顫,心中充滿了疑惑。
“玉簡里,是一些功法神通。”
“儲物戒指里,有一些丹藥和靈石,足夠你們修煉到筑基后期。”
丹藥?靈石?
修煉到筑基后期?
他們夫婦二人,在這黑風原掙扎了數十年,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也不過是筑基初期的修為。
筑基后期,那是他們連做夢都不敢奢望的境界。
可現在,這位前輩,卻輕描淡寫地給了他們這個機會。
“前輩……您……您的意思是……”
劉牟的嘴唇哆嗦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幫我做事。”
楚江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拿著這些東西,離開黑風原,去幽魂殿的其他地方。”
“按照玉簡里的指示,散布消息,聯絡那些同樣被六大勢力壓迫的散修。”
“我要在幽魂殿,建立起我自己的情報網。”
劉牟的心臟,狂跳不止。
他終于明白了這位前輩的意圖。
這位恐怖的強者,不僅僅是要立威,他竟然是想在這幽魂殿,建立起一股新的勢力!
一殿二宮三煞門,如同六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壓在所有散修的頭上。
想要挑戰他們,無異于以卵擊石。
但……
劉牟看了一眼手中的儲物戒指,又看了一眼身前深不可測的楚江。
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從心底升起。
或許,這位前輩,真的能做到!
能隨手拿出讓他們修煉到筑基后期的資源,能在一夜之間覆滅血煞塢。
這樣的存在,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千載難逢的、能夠改變他們夫婦命運的機會!
劉牟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猛地跪倒在地,對著楚江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晚輩劉牟,愿為前輩效死!”
他身旁的王秋水,也毫不猶豫地跟著跪下。
“晚輩王秋水,愿為前輩效死!”
看著跪在地上,神情激動的夫婦二人,楚江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需要的,不是忠誠。
而是棋子。
能幫他攪動幽魂殿這潭渾水的棋子。
“去吧。”
他淡淡地說道。
“記住,你們只有一次機會。”
“是!”
劉牟夫婦二人再次重重叩首,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好玉簡和儲物戒指,起身退出了石窟。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他們的命運,將與這位神秘的紙真人,徹底綁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