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剛落楚江的意識便猛地一沉。
一種難以言喻的灼熱感,憑空出現,瞬間充斥了整個出租屋。
空氣仿佛被點燃了。
墻壁、地板、天花板,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黃、干裂。
房間里的溫度,在短短幾秒內,飆升了幾十度,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巨大烤爐。
楚江通過那具紙人傀儡共享的視野,開始劇烈地扭曲、模糊。
他和那具傀儡之間的精神鏈接,正在被一股霸道無匹的力量強行干擾、削弱。
楚江甚至無法再操控那具紙人做出任何動作。
就連最核心的保命技能【魂遷】,也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禁錮,無法發動!
楚江心中大駭。
他從未親眼見過黃慶元出手。
以往只能從那些被他處理掉的詭異事件檔案中,側面判斷出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但今天,他發現自己還是遠遠低估了這位江州詭殺隊的最高負責人。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詭異力量發現自己還是遠遠低估了這位江州詭殺隊的最高負責人。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詭異力量了。
這是一種“場”的壓制。
一種將整片區域,都暫時轉化為自己主場的恐怖能力!
如果不是他足夠謹慎,提前將本體和詭異道具轉移。
此刻的他,恐怕已經成了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扇被特制合金加固過的防盜門,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撞擊,瞬間四分五裂,向內炸開。
灼熱的氣浪混雜著金屬碎片,席卷了整個客廳。
兩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入了這片焦土。
走在前面的,正是黃慶元。
他那雙平日里淡然的眼眸,此刻已化作一片熔巖般的暗金,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溫與威壓。
僅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輪小型的太陽,炙烤著周圍的一切。
跟在他身后的,是岑念。
他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猙獰與興奮。
目光如餓狼般,死死地鎖定在客廳中央,那具一動不動的紙人身上。
視野,到此為止。
“咔嚓。”
一聲輕響。
楚江的意識中,那具紙人傀儡的狀態,瞬間變成了灰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那具傀儡之間的最后一絲鏈接,被徹底碾碎了。
……
另一處安全屋內。
地毯上的紙片微微一動,重新舒展,化作紙人身軀。
楚江的意念中,一片冰冷的后怕。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脅。
黃慶元……
那家伙駕馭的,究竟是什么等級的詭異?
楚江的心念一動,嘗試著發動了【紙乩】。
他想推演出黃慶元的能力。
然而,系統面板上卻彈出了冰冷的提示。
【推演目標等級過高,蘊含強大詭異之力,需要獻祭一件‘詭異道具’作為媒介,方可進行推演。】
獻祭一件詭異道具?
楚江的意念瞬間沉了下去。
他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五件詭異道具,每一件都來之不易,作用非凡。
用一件詭異道具去換取一個情報,太奢侈了。
他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楚江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
……
老城區,安全屋。
黃慶元看著地上那具已經失去所有氣息的普通紙人,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隊長,他又跑了!”
岑念的臉色鐵青,一腳將地上的紙人踩得粉碎,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他是怎么知道我們要來的?”
黃慶元沒有說話。
他緩緩踱步,熔巖般的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最終,他的視線停留在臥室那個緊閉的衣柜上。
他能感覺到,那里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空間波動。
“詭域。”
黃慶元吐出兩個字,聲音低沉。
“他擁有可以自由穿梭的詭域類能力。”
岑念的瞳孔猛地一縮。
詭域!
那可是所有詭異能力中,最稀有、也最難纏的一種!
擁有詭域,就意味著對方幾乎立于不敗之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隊長,我還是認為,這件事和楚江脫不了干系。”
岑念壓下心中的震驚,沉聲說道。
他不敢有絲毫隱瞞,將自己通過王啟靈的貨車,以及平南小區監控,最終鎖定到這里的全部過程,詳細地匯報了一遍。
“楚江的父母,楚江最好的兄弟……”
“這么多線索都指向他,絕不可能是巧合。”
黃慶元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拿出手機,撥通了陳建強的電話。
“小陳,幫我查一個民間組織。”
“詭異研究會。”
電話那頭的陳建強不敢怠慢,立刻開始在內部數據庫中檢索。
詭殺隊對大夏境內所有叫得上名號的民間御詭者組織,都有備案。
很快,陳建強就回了電話。
“隊長,查到了。”
“這個詭異研究會,是最近一年才在江州冒頭的一個小組織,成員不多,實力也一般。”
“不過……”
陳建強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我們安插在里面的線人匯報說,他們最近吸納了一個叫張道陵的新成員。”
“而這個張道陵,正是之前北辰體育館事件的親歷者之一,據說,他和那個紙人詭,有過正面接觸。”
電話掛斷。
房間里的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岑念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
張道陵!
又一個和紙人詭有關,并且和楚江生前圈子有交集的人!
如果說之前的線索只是懷疑,那現在,幾乎可以斷定了!
“看來,真是他。”
黃慶元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復雜。
岑念的眼中,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隊長,不管他變成了什么,他現在都是江州最大的威脅!”
“他熟悉我們的一切,我們的行動模式,我們的內部流程,甚至我們每個人的能力弱點!”
黃慶元點了點頭,眼中那熔巖般的金色緩緩褪去,恢復了平日的深邃。
“你說的沒錯。”
“一個擁有我們內部情報的敵人,比任何憑借本能行事的詭異,都要麻煩一萬倍。”
“這件事,必須盡快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