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皮鐵骨】的提升,也帶來了巨大的好處。
他能感覺到,這具新的身體里,蘊含著遠超常人的力量與速度。
防御力他倒不是很在意,畢竟紙人的身軀要多少有多少,損壞了換就是。
但速度的提升,對他日常的行動,卻有著極大的便利。
至于【魂遷】的變化,則更偏向于內在。
轉移的速度更快,念頭升起的瞬間,就能完成切換。
并且,楚江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轉移時,似乎被一層無形的力量包裹著。
可以無視一些常規的靈異壓制和干擾。
這意味著,他的生存能力,又上了一個臺階。
楚江看著鏡子里那張陌生的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時候了。
該去見一見老朋友了。
......
江州,詭殺隊總部。
黃慶元站在辦公室的窗前,俯瞰著樓下那幾輛漆黑的越野車。
車門打開,走下來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年輕人。
為首的那個,約莫三十歲上下,面容俊朗,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倨傲。
杜萬,京州總部,守夜人二隊隊長。
“黃隊長。”
杜萬走進辦公室,連手都懶得伸,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黃慶元,便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
他將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語氣輕慢。
“紙人詭的案子,現在由我們二隊全權接手。”
黃慶元緩緩轉過身,眼瞳里沒有絲毫波瀾。
“資料你們都看過了?”
“看過了。”
杜萬翹起二郎腿,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一群烏合之眾在網上裝神弄鬼,鬧出點動靜,最后引出了一個有點意思的詭異。”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
“你們江州分部,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還折損了一名甲級調查員,真是……”
杜萬搖了搖頭,沒有把話說完,但那輕蔑的意味,已經再明顯不過。
黃慶元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
“岑念的情況很復雜,他是被一種極其惡毒的詛咒所傷。”
“詛咒?”
杜萬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嗤笑一聲。
“不過是些上不了臺面的小伎倆罷了。”
他站起身,走到資料板前,指著上面一張關于“詭異研究會”的照片。
“根據情報,那個紙人詭最后出現的地方,和這個所謂的詭異研究會有關。”
“我的人,現在就過去查。”
黃慶元的眉頭,終于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詭異研究會是一個民間組織,會長王啟靈,還有他那個叫張道陵的同伴,都是御詭者。”
他沉聲說道。
“他們平日里會協助我們處理一些小規模的靈異事件,算是江州穩定的一份力量,不是敵人。”
“呵。”
杜萬冷笑。
“民間御詭者?一群隨時可能失控的定時炸彈罷了。”
他轉過頭,看著黃慶元,眼神銳利如刀。
“黃隊長,你要搞清楚,在總部眼里,所有不受控制的力量,都是潛在的威脅。”
“我們會用我們的方式去‘調查’。”
說完,他不再理會黃慶元,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你們幾個現在就去往生堂。”
……
往生堂。
詭異研究會的據點。
二樓的辦公室里。
王啟靈看著坐在對面,正低頭奮筆疾書的張道陵,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道陵,最近情況怎么樣?”
張道陵沒有抬頭,只是輕輕搖了搖手邊那本已經寫了大半的、封皮都已磨損的筆記本。
“還行。”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除了最近兩年的事,其他的都快忘光了。”
他翻開筆記本的某一頁,指著上面一行娟秀的字跡。
“你看,要不是記在這里,我可能連我女朋友叫什么名字,都想不起來。”
王啟靈看著他那副故作輕松的樣子,心中一痛,嘆了口氣。
“別再用那支筆和符紙了。”
“那東西在吞噬你的記憶,總有一天……”
“沒辦法。”
張道陵終于抬起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也知道,沒有它,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拍了拍那本厚厚的筆記。
“忘了就忘了吧,只要把重要的都記下來,我就還是我。”
就在這時。
“嗡……”
一聲極輕微的、仿佛蚊蠅振翅的嗡鳴聲響起。
張道陵懷中,一張被疊得整整齊齊的黃紙符,毫無征兆地亮起了一層微弱的、溫熱的白光。
他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眼神,也變得警惕而凝重。
“怎么了?”
王啟靈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張道陵緩緩將那張發光的符紙按回懷里,聲音壓得極低。
“有御詭者來了。”
“不止一個,氣息很強,來者不善。”
王啟靈的眼神,瞬間縮成了最危險的針芒。
他慢慢站起身,身上那股平日里溫和的氣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尸山血海般的陰冷。
“你待在這里,別動。”
他聲音冰冷地說道。
“我下去處理。”
王啟靈走下木質樓梯。
往生堂的大門,不知何時已經被人從外面推開。
五個穿著統一黑色制服的年輕人,正靜靜地站在門外。
他們沒有立刻進來,只是用一種審視的、冰冷的目光,打量著店里的一切。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原本彌漫在店里的檀香氣味,被一股刺骨的陰冷沖得七零八落。
那種冷,不是溫度的降低,而是源自生命層次的壓制。
王啟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幾位,有什么事嗎?”
王啟靈停在柜臺后,聲音平靜,但攥緊的拳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為首的那個男人,緩緩走了進來。
他踩在陳舊的木地板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像一只幽靈。
“王啟靈?”
男人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是我。”
王啟靈點了點頭。
男人沒有再廢話,直接將一張照片拍在了柜臺上。
照片上,是一個模糊的、由紙片構成的背影,正站在一棟居民樓的天臺上。
正是楚江。
“紙人詭。”
男人用下巴點了點照片,眼神銳利如鷹。
“把它最后出現的情報,交出來。”
他的語氣,不是在詢問,而是在下達最后的通牒。
王啟靈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當然知道紙人詭,但他不知道和他有什么關系。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王啟靈搖了搖頭,面無表情。
“我這里不賣情報。”
“呵。”
男人笑了。
那笑容里,充滿了殘忍與不屑。
“看來,你是選擇了一條最難走的路。”
他緩緩抬起手。
“動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
跟在他身后的四個人,同時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多余的動作。
濃郁到化不開的詭異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