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是布里克收買的人？”羅杰問道。
“不能用收買這個詞。”麥吉爾正色道，“FBI探員被收買可能性極低，一旦被發現將面臨嚴厲的法律后果。”
“布里克只不過是市議員，他的出價不至于讓一名FBI探員冒這么大的風險。”
羅杰沒有說話。
“約克有可能與布里克有關，更重要的是，他已經懷疑到理查德的死因。”
羅杰非常清楚，即便自己作為一名穿越者，也絕對不會輕視現在的任何人。
更何況是一名FBI探員？
約克看過相關警員的筆錄，并在談話中若有若無提醒推翻筆錄的可能，羅杰便明白了一些事。
要么，他是布里克的人，真的想針對麥吉爾與哈里斯。
芝加哥警局與第九警局局長，都由市長親自任命，無需通過市議會或警方董事會批準。
而芝加哥市議會與市長之間，是一種相互制衡的關系。
如果約克是布里克的人，暗中針對麥吉爾與哈里斯理所當然。
要么，他在考驗自己，看自己這個菜鳥警員在聯邦探員無形壓力下的心理素質。
結合麥吉爾剛才的“肯定”，羅杰覺得約克考驗自己的成分居多。
“這次，你表現得太過亮眼，他懷疑你很正常。”麥吉爾的語氣稍微嚴肅。
“不是我。”羅杰仍舊一口咬定。
這種事，除了大伯三伯，他不會對任何人承認。
“不是你就好。”麥吉爾舒了口氣，“如果真是你，我都不知道該不該抓。”
羅杰冷笑，“證據。”
“也是，抓不到槍手就抓不到你。”麥吉爾又笑了起來，“也就是說，米勒這次可能又會逍遙法外。”
羅杰哼一聲，“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抓住他。”
“有機會一起啊！”麥吉爾來了興趣，“不看卷宗你不會知道，他做的事有多壞。”
“三年前，他花錢擺平了至少五名十歲幼女父母，兩年前，為了殺一個對手，整架飛機上的人成為陪葬。”
“這還是他為期一任中鬧得大點的動靜，可又能怎么樣？沒有證據。”
“你看現在，為了殺米勒，他買兇直接沖擊警局，這種等同于恐怖襲擊的事，他依然做了。”
羅杰問道：“你也想他死？”
麥吉爾打了個哈哈，“你身上有錄音筆？”
羅杰不想理他。
離警局1.2公里。
【韓星，巴雷特，MK211穿甲燃燒彈。】
羅杰將韓星投放在警局后方1000米外的五層樓樓頂，然后推著麥吉爾慢慢返回。
既然警局被你們圍得如鐵桶一般，那就用你們做夢也想不到的方式。
約克在這時候調50名特警至唐人街，用意已經十分明顯。
“理查德在守靈期間被殺，不是滅口，而是報仇，符合華人習俗。”
“按華人其它祭奠死者的習俗，還有最重要的頭七，如果對方想殺米勒，應該會在3日凌晨羅敏生魂魄歸家時動手。”
約克為了解理查德被殺詳情，對唐人街做了非常細致的調查，這才通過華人習俗得出這樣的結論。
亡者頭七祭奠，即去世后第七天的子時23:00-1:00。
韓星看了眼時間，距零點還有三分鐘。
他再次檢查彈匣，確認子彈是MK211，這才推開兩腳架固定好槍身，戴上電子降噪耳機。
俯臥姿勢將槍托抵在肩頭，沒有墊填充物，用激光測距儀確認目標距離。
1008米。
韓星共享了羅杰的天眼，瞄準鏡里，拘押室有個桔黃色的熱點橫躺在那里，如同懸浮。
他伸出舌頭感受風速。
橫向風速10km/h，需偏移1.5密位。
然后感受空氣中的溫度與彈道因重力下墜等因素，調整瞄準鏡進行彈道修正，并計算子彈穿透墻體后的軌跡偏移。
做好這些，韓杰微微吸了口氣，開始默默倒數。
3。
手指緩慢扣動扳機。
2。
手指逐漸回收，感受著約4磅左右的阻力。
1。
“轟！”
如同炮彈般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響，鋼鐵彈頭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刺破這片空間，槍口制退器噴出一道約3米長白橙色火線。
夜色中，街上明亮的路燈在這束火線下也黯然失色。
鎢合金穿甲芯在0.3秒內貫穿30cm混凝土層，墻體爆裂的碎塊伴隨橘紅色火球噴濺。
后坐力像頭暴怒的野獸撞進韓星肩窩瞬間，他身子莫名一抖，便卸了那股力道。
灼熱的彈殼彈跳著擦過臉頰，火藥味在鼻腔炸開，混著鐵銹般的腥味。
瞄準鏡里，韓星看到對面熱源位置的墻體被直接洞穿一個15公分左右的孔洞，從孔洞里可以看到彈頭爆炸后產生的巨大火球。
彈體進入室內后，燃燒劑被慣性引信觸發，帶著高溫的彈片呈霰彈式散射狀四濺開去，形成直徑5米的扇形殺傷區。
韓星瞄準的是那人的頭。
現在，那人的頭已經不見，脖子邊的身體也被彈片撕裂。
【老板，任務完成，申請回歸。】
…………
“不去警局了？”麥吉爾調笑道，“我還以為你真去殺米勒，白高興一場。”
羅杰淡淡道：“聽你這么說，想他死的人應該不少。”
“也許，有人會借這個機會向我示好呢？你也看到了，我能打十個。”
麥吉爾又笑得咳嗽起來，等喘息平穩后說道：“哈里斯說了，等他出院了給你表彰，先讓你當個警探或是警司，管一個巡邏小組。”
“至于警長，你資歷還差得太遠，而且還是華人。”
“他是分局局長，沒有這個權利吧！”羅杰淡淡道，“你都說了我還是華人。”
麥吉爾笑笑，“他有權特殊提拔，至于你是華人，加上我就可以了。”
羅杰聲音依舊平靜，“那就……弄好之后請你們吃飯。”
這時，他們突然聽到東北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巴雷特！”麥吉爾聲音尖利，幾乎是吼出聲。
他看到，離第九警局一公里左右的半空，亮起一團剎那間耀眼的火光。
他看了眼手表。
0：00：01。
【擊殺4級罪嫌犯，獎勵400警用點，技能熟練度+4%，可加至自身技能（三選一）】
系統聲音在羅杰腦海中響起。
那就可以確定，死的就是第九警局副局長米勒，只有他才有資格達到“4級”。
“羅杰——”
麥吉爾霍然轉頭，脖子扭至幾乎不可能的角度，直勾勾望著身后的羅杰。
這邊的巡邏小隊有些心惶地朝二人望了一眼，飛快地朝槍響處跑去。
“嗚！”
停在第九警局樓頂的貝爾206警用直升機啟動，螺旋槳催動氣流的聲音清晰傳到這邊。
巡邏小隊肩頭的對講機里傳出的焦躁聲音，由各處響起。
“不要什么事都算在我頭上，OK？”
羅杰停下，望著槍響的方向。
“要不要我推你去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