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芝加哥河籠罩著一層薄霧,河水泛著冷冽的灰綠色。
環衛工人何塞像往常一樣,沿著河岸清理垃圾。
手里的長桿網兜劃過水面,突然觸到一團沉重的異物。
他用力一挑,一截蒼白的肢體浮出水面。
仔細看去,那是一只小腳,腳踝上還纏著半截斷裂的粉色塑料發繩。
“上帝啊!”
何塞踉蹌后退,哆嗦著拿出手機
十分鐘后,刺耳的警笛聲撕裂了河畔的寧靜。
“左腳、右腳、雙手,還有這個。”
警長阿爾菲·威爾森斯蹲在防水布前,法醫助理遞來一個密封袋。
里面是一顆被水泡得有些脹的頭顱,金發黏連在青紫色的面頰上。
圍觀的人群中傳來干嘔聲。
一名戴棒球帽的記者瘋狂按著快門。
“西裔女孩,十多歲左右,尸體被肢解后拋入河中。”
法醫莉莎·吳摘下手套。
“下體有嚴重撕裂傷,指甲縫里檢出男性皮膚組織。她在死前似乎沒有怎么反抗,但因為疼痛抓傷過對方。”
“兇器呢?”威爾森問。
“至少有一把鋸齒刀,但最致命的是這個。”
莉莎指向頭顱后側的凹陷。
“顱骨粉碎性骨折,有人抓著她的頭發往硬物上反復撞擊。”
“死亡時間不超過36小時。”
河堤旁,兩名警員正詢問最早發現尸體的何塞。
老人眼神渙散。
“我、我上周就見過那孩子……她在公園里喂鴿子,穿紅裙子,有個男人牽著她的手……”
…………
羅杰帶著自己的巡邏小隊,這兩天都在橋港區巡邏。
經上次打掉黑色P石之后,這里的治安好了許多,連罪惡領主都出奇地安靜。
阿克曼說,現在南區西區比以前更亂,連南區的黑色P石總部都隔三差五地被人襲擊。
黑色P石幫眾每天都有失蹤,拉丁王的人同樣會不時失蹤不見。
反正,現在那邊都是人心惶惶。
“羅警長,你這個辦法……不錯。”阿克曼咽著口水說道,“現在拉丁王與黑色P石,都懷疑是罪惡領主在暗中殺兩方的人。”
“黑色P石聯系了王,想要對南區的罪惡領主進行一次全方位的打擊,被王拒絕。”
“這個消息不知道怎么泄漏出去,現在罪惡領主已經先下手為強,開始像瘋狗一樣瘋狂地撕咬黑色P石。”
羅杰坐在警車上,面無表情地說道:“阿克曼,這是你們的王的主意,與我無關。”
“我明白。”阿克曼笑道:“改造的事……怎么樣了,我們的王已經饑渴難耐了。”
羅杰說道:“明天我會送計劃書上去,他們還會評估,一周之內就會有結果。”
“前提是,你先想好怎么解決這邊的罪惡領主。”
他掛了電話,問開車的本森,“等下表現得有禮貌一些。”
“我明白的警長。”本森有些緊張地說道。
羅杰看了他一眼,“算了,你還是別說話吧,讓祁宇輝說。”
祁宇輝問道:“警長,不應該是你說嗎?”
羅杰讓自己靠得舒服些后說道:“他對我又沒有不殺之恩,我說什么?”
他遠遠望著高架橋另一頭的那棟別墅,嘴角掀開一抹笑意。
車開到別墅門口停下,本森與祁宇輝提著禮品,馬上迎來保鏢警惕的目光。
他們的槍口微微上抬,保持著隨時可以擊發的最佳狀態。
“私地莊園,不得靠近。”一名保鏢盯著羅杰三人說道。
他認出了羅杰,語氣雖說生硬倒也沒有顯得咄咄逼人。
羅杰三人停在鐵門一米遠的地方,“Hey, bro,請向老爺子通知一聲,第九警局第一組警長羅杰想當面說聲謝謝。”
保鏢看了他幾眼,又看了看營養品、果籃,巨大的中國結。
“稍等。”
他拿出對講機說道:“肯特,羅警長想見先生,看看先生有沒有時間。”
過了一會,對方傳出消息:“先生正在休息,請他們回去。”
保鏢對羅杰復述了這句話。
“謝謝。”羅杰沒有多說什么廢話,轉身便走。
美利堅的社交禮儀他還是懂的。
對方拒絕見面,將禮物留在門口會被視為缺乏誠意或敷衍了事。
更有可能引發對方的安全疑慮。
上車后,祁宇輝問道:“警長,就這么回去?”
本森說道:“祁,這里不是唐人街,對方不見就是不見。”
“也是。”祁宇輝笑道,“你們與我們不一樣。”
電話震動。
羅杰拿起來一看,眉頭微皺,“打得這么密集,你想我了?”
這次,阿克曼沒有笑,用非常嚴肅的語氣說道:“西彭德爾頓街的芝加哥河里發現一具女童碎尸,你知不知道?”
羅杰眉頭皺得更深,“我這邊頻段與那邊不同,我沒收到消息。”
阿克曼說道:“羅警長,這個案子他們搞不定,也可以說,你們第九警局搞不定。”
羅杰讓本森停了車,推門下去,“你有什么消息?”
“我收到消息,那個女童是前段時間的失蹤者。”阿克曼說道,“應該是與布里克有關。”
羅杰輕呵,“布里克已經死了,再與他有關的案件現在也沒有什么意義。”
他想到阿克曼剛才的話。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案子與芝加哥市府或是其它議員有關?”
“應該超過州。”阿克曼說道,“所以我不希望你接手。”
羅杰淡淡道:“我不會搶這種案子。當然,如果你有線索可以提供給我,反正你也是我的線人。”
阿克曼:“我只知道可能與湖岸俱樂部有關,更深的消息我暫時打聽不到。”
羅杰一愣。
湖岸俱樂部,不是就是亞瑟下手的地方嗎?
【亞瑟,那天除了布里克牽著的小女孩,你有沒有發現其它不正常的地方。】
【不正常的地方有很多,我不想節外生枝就沒有去。】
【老板,私人俱樂部都不正常。大多都是衣冠楚楚的衣冠禽獸,他們的某些行為,比黑幫更殘忍。】
這句話是韓星說的。
羅杰清楚,私人俱樂部這種場所,進去的每個人都會嚴格核查身份背景,接待的只是精英名流。
像甘比諾這樣龐大的,且半身上岸的家族成員,根本沒有資格進入這樣的俱樂部。
會員都是被邀請,而非申請。
這類俱樂部會非常排斥有犯罪記錄者。
就算甘比諾家族想進入高端精英俱樂部,只能利用傀儡或洗白身份滲透。
“我知道了。”羅杰淡淡道,“這案子應該歸威爾森警長,我插不了手。”
“不過你那邊如果有什么信息,可以共享給我。”
…………
感謝書友【李零書】投的2張月票與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