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尼爾手中拿的是兩張銀行卡。
他對羅杰呸了一聲,滿臉不屑。
“真不知道你哪里好,讓她趕著養(yǎng)你。”
“如果是別人,他肯定被我沉到芝加哥河底去了。”
羅杰心里一暖,“這傻丫頭不是沒有錢了嗎?”
“她向橋本要的訂單預付款。”奧尼爾狠狠嘆著氣,指著其中一張說道。
“橋本的預付款本來只有50萬,昨天我說你要破產(chǎn)后,她不知道說了什么,讓橋本預付200萬,對方竟然答應了。”
“所以,這里面有220萬零5000。20萬是壓榨我們四人的,5000是她僅有的私房錢。”
羅杰看著他冷笑道:“你們又虧了20萬,算不算你自作自受?”
他晃著另一張卡,“這張卡又是怎么回事?”
奧尼爾掀開西服,扯出襯衣,露出一道暗沉的傷痕。
“她還讓你去搶哪家俱樂部了?”羅杰不解。
奧尼爾臉上露出苦笑,“傻丫頭怕你想不開,昨天又威脅尼克先生,我被揍了。”
“該!”羅杰哈哈大笑,抵著他的肩膀問道,“多少錢?”
“2000萬!”奧尼爾塞好襯衫咬牙說道,“貝蘭妮打劫了自己爺爺。”
羅杰吐出口氣,“你們的錢都當投資吧!”
“潮流能活?”奧尼爾見他心情并不低落,“尼克先生說這是你的大劫,可能跨不過去。”
“他的意思是,你現(xiàn)在還有錢,可以放棄潮流,或是賣給那些人,他建議你往其它領域發(fā)展。”
羅杰望著陰沉的天空,“可能來不及了。”
奧尼爾心里一緊,“怎么可能,就算全部賠了,也不過千來萬。”
羅杰點了支煙,“這次,我賭上了全部身家!”
“法克,你又在玩什么?”奧尼爾罵道,“你手里至少有10億,怎么可能賠進去?”
亞瑟將意面端過來,坐在另一側,淡淡道:“老板馬上要與人簽對賭協(xié)議!”
聽到這話,奧尼爾直接將盤子端了起來,扒了一口意面在口中。
“你這樣說我就不擔心了,錢就是你的命,沒有把握的事你不會做。”
羅杰笑道:“這事千萬別給貝蘭妮說,她的小腦袋瓜應該轉不過來。”
奧尼爾點點頭,“今晚我?guī)^來吃晚飯,認個家。”
“今晚應該沒有時間,我等下還要出去,”羅杰說道,“有一個合同需要我親自簽。”
奧尼爾幾口將意面送進嘴里,“那行,方便了給那丫頭打電話,她這幾天每晚都和公司的員工忙到10點才下班。”
吃了中飯,奧尼爾開車離開。
羅觀忠打來電話后,羅杰也出了門。
今天,他要和蘇珊簽合同。
趕到威利斯大廈,上到68樓潮流影視。
伯克與羅志宏、羅觀忠早在這里等著,還有看熱鬧的約拿。
這個辦公室很大,幾乎占了整層的一半,比貝蘭妮的商業(yè)交易所還要大很多。
公司具備的各個部門這里都有,伯克也招了些人,但看起來依舊有些冷清。
幾人閑聊一會,羅觀忠接到電話后便與伯克下去,沒過多久便帶著蘇珊·柯林斯三人上來。
現(xiàn)在的蘇珊將近五十歲,棕色短發(fā),圓框眼鏡,面容柔和,配上簡潔大方的灰色襯衫,很有中年女性知識分子氣質。
羅觀忠相互介紹之后,蘇珊與羅杰握手時笑道:“羅杰,你完全不像華人。”
“母系基因太強大。”羅杰笑道,“柯林斯夫人,請坐。”
“你直接叫我蘇珊就行。”蘇珊對送咖啡過來的前臺道了聲謝,問道,“《黑馬》是你一個人寫的?”
羅杰點點頭,“閑著沒事做,腦子就喜歡胡思亂想,《黑馬》就是這樣出來的。”
“切入點非常不錯。”蘇珊贊道。
她站起身,再次與羅觀忠握手,“上次因為心情不太好,言語上有些不妥當,請原諒我淺薄的眼光。”
羅觀忠笑道:“是我們沒有提前預約,行為太魯莽,讓您不愉快我們非常抱歉。”
虛偽的客套過后,羅杰問道:“蘇珊,潮流現(xiàn)在的情況你應該也清楚,怎么還要將你的作品版權賣給我?”
蘇珊看著他笑道:“本來,我的確是打消了合作的意愿,但你的‘閃電退款’舉動讓我有了新的想法。”
“特別是在那種壓力下,你全額虧損也要保住潮流的信譽,讓我非常感動,你知道大部分女人都是感性的,你就像《黑馬》里的黑馬一樣,有著紳士的體面。”
她的律師接口說道:“蘇珊認為,信譽在當前的美利堅來說極為珍稀,就算你拿到《饑餓游戲》版權不用,她也會與你合作。”
約拿扭過頭,暗自嘆氣,“就算你們不能透過現(xiàn)象看本質,就不能帶個放大鏡?”
蘇珊看了羅杰一會,調侃道:“你不會真買了《饑餓游戲》版權想拍電影吧!”
羅杰笑道:“那你覺得我有沒有能力將它打造成一個爆款?”
“從《黑馬》的角度來看,你有打造爆款的能力。”蘇珊喝了一咖啡,“不可否認,你創(chuàng)造獵奇與引流的手段非常強大。”
“但請你明白,電影與短劇之間存在著本質區(qū)別,不論是商業(yè)模式、投入成本、受眾群體、多線敘事,完全不同于一笑而過的短劇,需要滿足用戶的深度體驗。”
羅杰笑道:“蘇珊覺不覺得勞倫斯現(xiàn)在的沒有明星效應?”
“明星效應與影響力相比差得很遠。”蘇珊說道,“我不否認她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女主。”
“很直白的講,如果《饑餓游戲》讓迪士尼或是華納或是獅王拍,由勞倫斯主演,票房應該會不錯。”
說了這一句,她看著羅杰,并沒有輕視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她相信,羅杰的《黑馬》不管是創(chuàng)意還是內容,還是切入點,都非常精彩與大膽。
但絕不代表這樣的團隊,有拍攝電影的能力。
《饑餓游戲》是她的作品,也是她的“孩子”,她寧愿羅杰收藏《饑餓游戲》的版權,也不希望他將它拍成電影。
“簽對賭協(xié)議嗎?”羅杰突然問道。
蘇珊一怔,笑了起來,“羅杰,你身上這種自信氣質,讓我都有些心跳。”
“算了,對賭協(xié)議就沒必要,我只有一個條件,你改如果要編《饑餓游戲》,我需要全程參與。”
“可以。”羅杰笑道。
約拿聽到羅杰竟然又要與蘇珊簽對賭協(xié)議,心里不知為什么莫名有了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