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市長，你知道，我不會挨打不還手。”羅杰將手機拿遠了些，“他們都要拿我的命，我也有魚死網破的勇氣。”
“勇氣有屁用，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底氣。”約瑟夫吼了起來，“橋港區就是我們最后的底氣。”
羅杰說道：“市長，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又哪來以后的底氣？”
“市長，底氣是打出來，不是忍出來的。”
約瑟夫沉默。
“你……有把握？”良久，他才開口，“你要知道，橋港區的廠房、安置房都已經啟動。”
“如果我們輸了，這些全都是別人的，更重要的是，我們怎么向總領館交待？”
“50%的把握。”羅杰不假思索地說道，“他們可以騎地我頭上，但他們不能連拉屎邊嘲笑。”
羅杰的“五五分成”與粗俗的比喻，讓約瑟夫直抓頭皮。
過了一會，他才沉住氣問道：“你真要用自己的未來賭？”
羅杰笑道：“市長，我不止潮流一個未來，我輸得起！”
約瑟夫深深吸了口氣，“好，你出對賭方案，市里會全面配合。”
“羅杰，我知道你如果沒有一定把握，是不會做出這種匪夷所思的決定的。”
“但不管是輸是贏，我都希望你能借這次對賭看清資本的力量！”
羅杰笑道：“約瑟夫市長，你將會看到，潮流會化為洶涌的泥石流，讓資本哀鴻遍野！”
“如果輸了，羅杰，我希望你認真當你的警察。”約瑟夫淡笑道，“我不希望你成為資本，我更希望你能打擊那些資本。”
“像……湖岸俱樂部……那樣！”
…………
當晚，自稱是蘋果公司與安卓公司的人帶著律師走進潮流影視。
伯克與羅觀忠等人負責接待，得到消息的約拿也跑下來旁聽。
對方一再強調說要見羅杰，被拒絕。
伯克打通羅杰的手機，開了免提，就以這樣的形式與對方交流。
“羅杰，我們非常贊賞你在潮流上的創新力，”格雷戈·歐文笑道，“你給潮流賦予了難以想像的有趣靈魂。”
他是蘋果在芝加哥市場總經理。
“說人話。”羅杰冷冷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我們之間應該沒有客套的必要。”
歐文繼續笑道：“兩個條件，各選其一，如果能達成合作，我們可以幫你扛住外來的壓力。”
電話里，羅杰沒有吭聲，倒是傳出電視機里面打得呯呯響的聲音。
可以想像到那個畫面。
羅杰在看電視，手機放在前面的茶幾上，都沒有拿在手上。
“啊，你剛才說什么，可以再說一遍嗎？”電話里傳來吃膨化食品嘎嘣脆的聲音。
歐文慢慢將一口氣吸進口中，繼續說道：“第一個條件，蘋果與安卓共同持股51%……”
“你說誰的屁股？我這邊太吵了，你們大聲點。”羅杰含糊不清地說道。
另一人怒道：“羅杰，你是根本不想談是嗎？你是想看著潮流被下架？”
“談你麻麻個痹！”羅杰發出很惡心的吐痰的聲音，“讓你媽媽過來我家里和我談，你們沒有資格。”
然后直接掛掉了電話。
次日，出于安全考慮，蘋果、安卓、Google Play先后下架潮流APP。
并告知民眾，這款APP可能存在極大風險，請已經下載的民眾謹慎使用，或立即卸載。
同時，臉書、推特以及第三方應用平臺下載網站，同樣找不到潮流APP的相關信息。
除了今天之前下載潮流的用戶還能使用APP外，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渠道可以下載。
通過昨天潮流與神秘機構對賭，到其它機構開出賭約，再結合潮流突然被全面下架，所有人都明白，資本真要踩死潮流。
一時間，數十上百萬人參與到這場賭約當中，80%的人都下注“1輪”，其它人分散在2、3輪。
當然，那些不想參與的潮流使用者，也非常糾結。
一方面是《黑馬》的吸引力，一方面是APP中的其它欄目，讓他們都難以割舍。
于是，網上出現了大量民眾的聲音，為什么這款既能娛樂，又能豐富自己生活的APP會被下架。
非常多的民眾甚至向官方平臺發起咨詢，卻沒有得到明確的回復。
這一時間，說潮流想以這種方法收集用戶信息、竊取用戶錢財的聲音，也大范圍出現。
原本下載并注冊潮流的用戶，在第一輪不良聲音中已卸載近半，這一次再次卸載近三分之一。
APP首頁顯示在線人數，只有不到3000人，想都不用想，這些人應該全部是拉丁王幫眾。
據媒體部分專家估計，潮流APP用戶從三天前的50余萬，到今天應該不足1萬。
幾家電視臺采訪潮流某位負責人時得到的消息，其中除了純粹看短視頻為主的用戶外，《黑馬》用戶都已經寥寥無幾。
卸載潮流勢頭雖有所減緩，但仍在繼續流失。
1萬用戶，不可能支撐得起潮流運營成本，重要的這樣的情況下，潮流就算想燒錢推廣沒有地方燒。
通過這一消息，業內人士判斷，一周之后潮流APP總用戶可能不到5000，日活會跌到1000以下。
再維持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也就是說，一周后便到了潮流死期。
就算潮流想虧本存活，繼續與資本對抗，也根本不可能再起來。
沒有哪個企業會繼續持有一個虧本的APP自娛自樂。
網上有網友支招，潮流為什么不自建官網，至少有一個讓人可以下載的渠道。
像現在這樣只流失無注冊，潮流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當記者將網友這些建議轉給潮流負責人時，對方竟然是一臉愕然。
“我們從來沒有想到過現在這種情況，沒有搭建自己的官網。”
“我們已經辭退了不少的技術員，不過，剩下的技術員10天之內應該能將官網搭建出來。”
看到電視上負責人這樣的說法，那些支持潮流的民眾大失所望。
哀其不幸，更怒其不爭。
作為一款APP，竟然沒有絲毫風險意識，這不是伸出脖子讓人卡嗎？
就算沒有官網，你們麻惹法克就不能搭建一個自發平臺？
不過他們也明白，幾大主流平臺都在說潮流有泄漏隱私風險，就算有自己的官網也沒有用。
將自由、民主、隱私視為生命的美利堅人，也不會下載。
這場與資本共同圍剿潮流的狂歡，這些天也變得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