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檢測到SYN Flood攻擊,啟動動態IP黑名單。”
“警告:攻擊源持續變換,常規清洗效率不足60%,CDN節點已經過載。”
各處技術員的聲音陸續傳來。
“啟動潮流協議Alpha-3。”凱文淡淡道,“執行方案:激活邊緣節點分流,啟用量子隨機路由。”
“切換到異構網絡架構,”他鍵入一串命令,“讓他們的攻擊流量在鏡像迷宮里轉圈吧!“
空間深處,數十臺量子加密機箱同時嗡鳴,散熱風扇卷起小型旋風。
伯克盯著不斷跳動的數字,“賭盤上又加了100億……黑客攻擊突破之后,沒有下注的人開始急了,變得更加瘋狂。”
他喉結滾動,“羅杰,他們簡直是在看不見的火山口走鋼絲。”
“不。”羅杰將雪茄按滅在映滿電路圖的煙灰缸里,“我們是在給撒旦量體做壽衣。”
…………
暗網聊天室滾動著無數指令。
朱利安·阿桑奇留下的僵尸網絡正噴射數據洪流,芝加哥主干網帶寬瞬間吃緊95%。
“他們第一波防御比預計的強。”他敲擊鍵盤調出新方案。
“執行‘破壁者’計劃,用那個Struts的零日漏洞。”
旁邊的黑客咧嘴一笑,“已經在注入……等等,怎么回事?”
他突然瞪大眼睛,“目標系統從Apache切換成了Tengine?”
這時,系統提示:【擬態系統日志:檢測到CVE-2025-XXXX漏洞攻擊,執行環境切換。】
【當前運行環境:Tengine/2.4.3→Nginx/.1。】
“該死!”阿桑奇一拳砸在桌上,“繼續嘗試Oracle漏洞!”
…………
“他們買了AWS的云計算服務當跳板。”伯恩斯鼻尖滲出汗珠。
這種親身參與的防御,令到他比上次全球黑客大戰緊張得多。
至少上次他們這群人只是防御,順便看看其它黑客到處偷雞。
現在,看到數千黑客同時攻擊潮流服務器,伯恩斯緊張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
“凱文,常規防御策略,此時應該啟動流量清洗。”
凱文卻反手關閉了防火墻,“沒必要,先放他們進來,在外面撓癢癢大家都不舒服。”
“我們的系統上線率100%。”耳機中,又人驚呼聲傳來。
亞瑟只給凱文分到60%的權限,應該足以應第一輪的攻擊。
他自己坐在電腦前,一動不動,像個看客。
攻擊流量被分解導入數千個虛擬鏡像,每個鏡像都在演繹不同的服務器漏洞版本。
梅耶在迪士尼戰情室皺眉。
“為什么他們的CPU使用率始終不超過30%?”
技術主管額頭滲出冷汗。
“好像……所有攻擊都打在了棉花上,他們的防御手段非常奇怪。”
凌晨1:17分,真正的殺招降臨。
巴納拜·杰克親自操控的SQL注入攻擊,像淬毒匕首直插數據庫核心。
這是資本在FBI黑市購買的Oracle零日漏洞。
他發現通過計算,潮流系統每72小時可能會有秒的全局更新間隙。
“發現CVE-2010-2568攻擊!”技術員聲音驚到變形,“檢測到APT木馬注入與異常宏行為。”
監控屏突然彈出二十個高危警報,傳統WAF已經發出瀕死哀鳴。
凱文依舊不緊不慢,手指在鍵盤上來往如風,便發現核心交換機閃過異常信號。
“有人在利用系統心跳間隙,立即啟動量子加密備份網絡!”
“偽造API響應,誘導惡意代碼進入蜜罐。”
他按下紅色按鈕:“啟動內核態變異,切斷物理連接,啟用區塊鏈驗證恢復。”
量子處理器開始以每秒百萬次頻率重構系統調用表,巴納拜的注入代碼突然撞上不斷變異的API接口,像是子彈射入螺旋槳。
看著黑客的遠控程序在虛擬環境里徒勞運轉,凱文冷冷道:“反向追蹤IP,我要知道是誰這么厲害!”
“抓到他了!”技術團隊反向植入追蹤程序,“是巴納拜。”
大屏地圖上,一個華盛頓西北部的塔科瑪社區的坐標,正在瘋狂閃爍。
“見鬼!”巴納拜摔碎咖啡杯。
他的攻擊代碼正在經歷恐怖變化。
每微秒,目標系統的內存地址都在量子隧穿效應下隨機偏移。
凌晨3:02分,芝加哥電視臺直播突然中斷。
演播室所有設備藍屏,浮現血色字母:“DIE CHINK“。
“他們劫持了衛星信號!”不知道在哪里的技術人員急切說道。
凱文眼神微凝。
辦公室里的羅杰沒有關注外面的“戰爭”,看著電腦上那些仍在向上跳動的數字。
856億!
亞瑟坐在他的對面,看著那些黑客的攻擊。
“老板,可以了嗎?”他抬起頭,“芝加哥電視臺都被他們屏蔽了。”
“那就算了吧!”羅杰將杯中的咖啡一口喝下,“應該騙不到更多錢了。”
亞瑟輕輕按下回車鍵。
擬態系統最危險的“鏡像迷宮“模塊啟動,所有攻擊流量開始經歷莫比烏斯環式的無限反射。
迪士尼技術主管突然尖叫:“我們的滲透測試日志……正在反向寫入本地磁盤!”
梅耶驚恐地看到,戰情室所有屏幕開始播放《黑馬2》第1集,音響爆出尖銳嘯叫。
各大視頻平臺、正在直播的電視上,全是《黑馬2》。
凌晨5:30分,擬態防御釋放最終殺招。
隱藏在數據包里的邏輯炸彈沿攻擊路徑回溯,全球黑客的電腦同時播放起《黑馬2》。
巴納拜的頂級裝備冒出青煙,擬態系統的量子密文燒毀了BIOS芯片。
“不可能!”西蒙斯瘋狂地砸爛顯示器,臉色慘白。
他們精心準備的終極武器,基于量子計算的模擬攻擊,此刻正在反噬自己的內網。
安全審計日志顯示,財務系統已被植入會呼吸的蠕蟲病毒。
當芝加哥晨光穿落地玻璃窗,亞瑟啞聲宣布:“攻擊流量歸零。”
“三十二個國家,七千多名黑客的攻擊記錄,此刻正在潮流系統的虛擬法庭里接受審判。”
羅杰推開辦公室陽臺,晨風裹挾著無線信號拂過全城。
芝加哥電視臺正用多種語言反復播報:“潮流官網存活時間,經一萬三千余黑客連續6小時攻擊,成功守擂。”
除了那幾個頂級黑客外,其它人都不知道的是,那些看似偶然的溫度波動、電壓不穩,都是擬態系統在模擬“瀕死體驗”。
就像壁虎斷尾,每個異常,都是精心設計的戰術欺詐。
羅杰望向東方漸白的天空,雪茄煙霧在空中勾勒出數據洪流的形狀。
這場戰役沒有硝煙,卻比任何街頭火并都慘烈萬倍。
他讓資本的血盆大口,今天終于咬到了鈦合金鋼板。
在芝加哥河倒映的晨曦中,潮流官網首頁更新宣言:
“我們終將撕碎所有磨盤——以代碼,以血肉,以永不熄滅的憤怒之火。”
“早餐之后,請繼續!”
羅杰攤牌了,覺得騙不到錢后徹底不裝了。
擬態系統全面接管潮流官網與APP,如銅墻鐵壁般將它包裹在其中。
梅耶代表的資本以為,全球三千多四黑客同時進攻,就算潮流有凱文與中方黑客防守,三個小時之內就能攻陷潮流。
前一個小時,黑客們的進攻非常順利,各種病毒都被順利激活,基本達到預期。
梅耶守在所謂的“戰情室”中,可以隨時與巴納拜及那些頂尖黑客對話。
“沒有發現來自中國方向的黑客,”這是下村勉通過超級計算機,與NSA量子平臺分析出得到的結果。
“最多兩個小時,就能讓潮流全面癱瘓。”這是黑客們幾乎一致的承諾。
聽到這樣的回復,梅耶終于松了口氣。
他花了大價錢,準備了兩個黑客梯隊。
第一梯隊,就是以巴納拜與阿桑奇為首的3000名黑客。
第二梯隊是其它排名前10黑客帶的4000多人。
當第一梯隊給出確定性的消息后,梅耶馬上通知那些還在觀望的資本,一小時之內再押近百億。
然而,從第2個小時開始,巴納拜他們進攻開始變得非常緩慢。
他們發現,對方在不斷切換運行環境,使他們無法建立穩定攻擊路徑。
就像實戰中,敵方一直以游擊形式,寧愿犧牲部分同伴也會強行轉移。
巴納拜通過惡意SQL語句滲透潮流數據庫,試圖竊取用戶數據并破壞數據庫。
但對方卻能混淆數據庫查詢結構,使注入代碼失效。
阿桑奇帶人利用未知漏洞嘗試遠程代碼執行,想以獲取服務器控制權,實行斬首行動。
可潮流系統竟然能采用異構執行環境,同時運行Nginx、Apache、Tengine,使單一漏洞無法通用。
第三個小時,他們開始聯手,APT攻擊植入后門,試圖逐步滲透內網,等第二波攻擊時再發動。
但對方卻像是覺察到一般,迅速變更系統調用接口,使惡意代碼無法穩定運行。
這時候他們才發現,凱文的防守已經變得異常強大。
不論是下村勉超級計算機抓取到的信息,還是借用NSA竊取到的情報,與現在的凱文相比竟然完全不同。
不論是報告說的凱文擅長的僵尸網絡的命令,或是攻擊鏈的連續性,在這次對抗中表現得都不太強烈。
讓他們震驚的,作為世界第一高手的凱文,竟然實行了主動欺騙性防御。
這就導致攻方消耗大量資源,并被對方收集到自己攻擊特征。
三個小時之后,巴納拜與阿桑奇更是發現,潮流像是被一堵看不見的東西團團包圍。
數千黑客在外面打了半天,卻沒有傷到任何目標。
這就如同野外戰場,明知敵人就在那里,當全火力覆蓋時,才發現自己看到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個幻境。
“梅耶,這一輪……攻不破。”進攻5個小時后,巴納拜聲音有些干澀。
阿桑奇也說道:“是我們輕視了凱文的防御手段,需要討論新的攻擊形勢。”
“我們需要討論一下,爭取在下一輪攻破對方供應鏈,結合物理層破壞與混合戰。”
梅耶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不要跟我說這些,我只問你們,第二輪攻擊有幾成把握。”
“或者是說,15天內,你們能不能癱瘓潮流!”
最后這句話,梅耶是緊咬著牙說出口。
阿桑奇停頓片刻,繼續說道:“我們有很多的攻擊形式,也會通過偽造權威指令誘騙對方內部人員操作。”
“他們不可能防得住。”
他沒有直接回答梅耶的問題,這讓梅耶心里有了嚴重的不安。
“馬上找人,所有能聚集起來的黑客全都叫過來。”他低沉地吼道,“我希望你們能在10天之后癱瘓潮流。”
“否則按照合同,你們拿不到尾款,還要承擔對應責任。”
梅耶煩躁地解開襯衣扣子,打開空調,將杯中的威士忌全部灌入口中。
淡黃色的酒液順著嘴角流下。
“麻惹法克!”
從凌晨到現在,是芝加哥的不眠之夜。
不論是資本、媒體、賭客,潮流支持者們,全都沒有入眠。
6點剛過,所有人都知道了第一輪網戰的結果。
7000黑客,6個小時,沒有攻陷潮流,反倒讓進攻方損失慘重,無數電腦中了《黑馬2》的毒。
《黑馬2》第1集反復播放,根本清除不了。
關機重啟時,電腦卻了沒動靜。
唯一讓他們松了口氣的是,電腦賬戶里的財物沒有被對方竊取。
電話鈴聲響起,正在晨練的羅耀宗從別人手中接過手機。
“約瑟夫市長,你也起這么早?”他呵呵笑道。
約瑟夫愣住,不太確定地問道:“你昨晚……睡了?”
羅耀宗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羅杰說我年紀大了,不讓我熬夜。”
“你一點都不擔心?”約瑟夫又問道,“唐人街與芝加哥可能都要沒了。”
羅耀宗笑道:“我只相信,羅杰不會讓我們失望。”
約瑟夫無語,幾乎咬著牙問道:“我剛才給他打電話沒有人接,那是不是說,他現在已經睡了?”
羅耀宗接過水杯喝了一口,“他應該是熬了整夜,現在也該睡了。”
“我,市府的人、銀行的人都……”約瑟夫好像不會說話,“都在等他匯報情況。”
“而且,這種時候,他怎么還有心情睡覺?”
羅耀宗嗯了一聲,“這樣啊,要不你們也去睡吧,反正也幫不上忙。”
約瑟夫跺跺腳,“我是相信羅杰,可巴雷特行長不了解他,他們都在等,連早餐都沒心情吃。”
“潮流官網不是說了嗎?”羅耀宗有些不理解,“‘早餐之后請繼續’,這么輕松的告示你們也看不出來?”
“約瑟夫市長,請轉巴雷特行長……”
“羅杰,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