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利桑那州首府。
與加利福尼亞州及墨西哥接壤的鳳凰城。
馬特雙手沾滿鮮血從審訊室出來,就接到華雷斯那邊傳來的消息。
當他聽到羅杰竟然突破那處阻擊,還殺死近百人時,當即怔在原地。
“除了他自己的人外,戰(zhàn)場突然出現(xiàn)兩支不明身份的特種小隊。”電話里的人說道。
“如果不是他們,羅杰未必不會死在那里。”
馬特用滿是鮮血的手點了支煙,“伯恩與沃尓特呢?他們有沒有和你聯(lián)系?”
“警方人員勘察現(xiàn)場時,我的人……看到了他們尸體。”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還有那個蝎子也被人爆了頭!”
“法克,你再說一遍!”馬特幾乎咆哮著說道,“伯恩是三角洲下來的狙擊手,沃爾特是CIA的人。”
“誰能殺得了他們?誰敢……”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是羅杰的人?”馬特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暴了出來。
電話里的聲音說道:“伯恩被遠距離狙擊殺,沃爾特死于近距離開槍。”
“他們想殺伯恩,至少要用四條命換。我們不清楚羅杰多少人,至少沒有發(fā)現(xiàn)屬于他們小隊的尸體。”
“幫羅杰的那兩支小隊,一隊離開了華雷斯,一隊似乎與他們合在一起,暫時還查不到身份,應該是雇傭兵。”
馬特重重一拳打在墻上,留下一個血紅的拳印。
“羅杰,不管是不是你授意的,這筆帳我也會算在你頭上。”
桑德羅刁著煙走出來,“他吐口了,只要我們搗毀那條地正輸送通道,曼紐爾·迪亞茲應該就會回墨西哥。”
“問題是,他也不清楚那條地道在哪里,需要我們自己去找。”
他見馬特怔怔盯著地面沒有回應,“華雷斯那邊……”
馬特猛然抬頭,“伯恩死了,沃爾特與巴里也死了。”
“怎么可能?”桑德羅神情大變,“伯恩怎么可能被那些人鎖定?”
“就算羅杰找了雇傭兵,哪怕是黑水公司的,那種混亂情況下,他們也不可能殺得了伯恩?墨西哥警方那邊是不是有鬼?”
墨西哥警方爛透了,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
如果不是需要他們臨時震懾,馬特也不會找這些黑警護送。
馬特喘著粗氣,低聲咆哮,“羅杰殺了兩名CIA探員,我一定不會讓他回到芝加哥。”
桑德羅輕聲提醒道:“他們在這邊沒有身份,而且他們想殺……”
他猛然轉頭,就看到凱特滿臉震驚地站在那里。
凱特站在走廊陰影處,指尖夾著的煙已經燃盡,灰白的煙灰無聲墜地。
“羅杰殺了兩名CIA探員,我一定不會讓他回到芝加哥。”
這句話像一柄尖刀,狠狠扎碎了她的認知。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馬特那雙沾滿血跡的手,以及桑德羅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馬特!”凱特猛地沖上前去,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你們到底在干什么?羅杰是誰?為什么會有CIA探員死在他手里?”
“法克,馬特,你們究竟還要干什么?”
馬特的瞳孔微微一縮,但轉瞬即逝。
他扯出一個疲憊的笑容,仿佛剛才的暴怒從未發(fā)生過。
“凱特,你聽錯了。”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語氣溫和。
“我們是在討論福托斯販D集團,他們剛剛襲擊了我們的線人。”
凱特不是第一天認識馬特,她太熟悉他這種偽裝。
昨天在邊境出口,特別行動小隊直接殺了8名想要搶嫌犯的墨西哥槍手,沒有任何詢問的打算。
她現(xiàn)在終于明白過來。
馬特讓自己加入特別行動小組,只不過是為他們在墨西哥的暴行找一個相對合法的理由。
凱特明白,自己不過是馬特這次行動中的“合法性棋子”。
“Bullshit。”她冷笑。
“我聽到你說了‘伯恩’和‘沃爾特’,他們是CIA特別行動組的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華雷斯?又為什么會被殺?”
桑德羅在一旁沉默地抽煙,瞥了她半眼,臉色陰霾。
馬特嘆了口氣,仿佛在妥協(xié)。
凱特卻是明白,每當他要掩蓋什么時,聲音就會變得格外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無奈。
“凱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搖頭,語氣沉重。
“事情比我們想的復雜。”他壓低聲音。
“羅杰與拉丁王關系密切,他手上或許有福斯托的犯罪證據,我們本來幫他救出被綁架的DEA探員與FBI探員,然后再借助他的證據扳倒福斯托。”
凱特譏諷道:“所以你們派CIA去‘幫’他,結果被他反殺了?”
“馬特,你是不是忘了,未經授權的跨境行動是違法的?你們到底在策劃什么?”
馬特沒有立即回答,默默點了支煙。
鳳凰城的夜色籠罩著街道,遠處警笛聲隱約可聞。
“伯恩和沃爾特在執(zhí)行秘密任務,協(xié)助羅杰營救被困的緝毒局探員與FBI探員約克,但對方誤以為他們是敵人……”
“誤殺?”凱特冷笑,“羅杰的人能‘誤殺’三角洲退役狙擊手和CIA行動處的人?你當我是白癡?”
馬特望著暗下來的天空,“華雷斯那邊局勢混亂,D販、雇傭兵、軍方殘黨混戰(zhàn),羅杰的人根本分不清敵我。”
“沃爾特和伯恩想幫忙,卻被當成伏擊者……”
凱特盯著他,眼神銳利如刀,“那巴里·亨德森呢?他也是被‘誤殺’?”
馬特臉色微變,顯然沒想到她連巴里的名字都知道。
桑德羅適時插話:“凱特,現(xiàn)在不是內訌的時候,迪亞茲馬上會回墨西哥,我們必須——”
“夠了!”凱特厲聲打斷。
“馬特,你們到底在策劃什么?為什么派CIA的人去殺羅杰?他到底牽扯進什么?”
“凱特,”馬特突然轉身,眼神銳利,“我需要你作證,是羅杰殺害了我們的探員。”
“只要福斯托·阿拉爾孔一死,我們就能結束這一切。”
馬特深吸一口氣,換上安撫的語氣:“凱特,我們需要你的證詞,證明伯恩和沃爾特是在協(xié)助行動時被誤殺。”
“否則,這件事一旦被媒體知道,會被扭曲成CIA插手墨西哥的毒戰(zhàn)。”
凱特太明白了,馬特在騙她。
他想讓自己隱瞞他們在這邊的不法行動。
很顯然,兩名CAI探員與伯恩的死,讓馬特也難以善后。
那么,不管他能不能解決福斯托,也一定會解決羅杰。
“羅杰?”凱特似乎回過神來,“芝加哥的那個羅杰?”
“就是他。”馬特咬了咬牙,吐出口氣,“你應該還不知道,他手底下應該有一批退役軍人,比如殺進湖岸俱樂部的那些人。”
凱特冷笑:“所以你要我替你撒謊?”
“不是撒謊,是保護國家利益。”馬特的聲音低沉而蠱惑,“等一切結束,我會給你一個完整的解釋。”
凱特盯著他幾秒,最終冷冷道:“我會調查清楚。”
說完,她轉身離開,背影透著決絕。
等她走遠,馬特臉色瞬間陰沉,低聲道:“桑德羅,聯(lián)系矮子的人,讓他們在墨西哥邊境準備好‘歡迎儀式’。”
“你要讓羅杰死在回去的路上?”
“不。”馬特眼神冰冷,“我要讓他們死在華雷斯。”
他望向凱特離開的方向,“至于這個女人,可能是影響你報仇計劃。”
桑德羅的目光變得陰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