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霍德華的聲音異常平靜。
“剛收到消息，馬特·格拉弗特工及其特別行動小隊，在華瑞茲城遭遇伏擊，全員殉職。”
羅杰的香煙停在半空，眉頭微挑，“這就是CIA試圖誣陷我的理由？”
霍德華緊盯著羅杰的每一個微表情：“昨天凌晨左右，八具尸體，幾乎全都是一槍斃命，手法極為專業。”
他刻意強調了“專業“這個詞，目光如刀般刺向羅杰。
約翰遜局長銳利的目光在霍德華和羅杰之間來回掃視，“有線索嗎？”
“華雷斯集團聲稱與他們無關。”霍德華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據‘目擊者’稱，襲擊者往西南方向逃逸。”
“錫那羅亞？”詹寧斯連臉上的血也沒有抹掉，他盯著羅杰，“不可能！”
CIA本來就想扶持錫那羅亞集團，詹寧斯肯定不相信對方會對馬特的小隊動手。
在他心里，就連華雷斯集團都不敢招惹馬特這些人，更別說將他們全部殺死。
能下這種毒手的，只能是羅杰！
羅杰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CIA想做的事，霍德華根本不清楚。
“詹寧斯，你……怎么確定？”他憤怒中帶著一絲疑惑。
詹寧斯嘴唇動了動，CIA的這次秘密行動的內容，他沒有資格透露出來。
會議室陷入詭異的沉默。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羅杰。
畢竟，他昨天才從北部邊境返回。
羅杰掐滅煙頭，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困惑。
“霍德華先生，你該不會懷疑我有能力消滅馬特小隊吧？”
“我只是陳述事實，”霍德華的聲音不帶任何情感，“按照時間推算，你確實有可能……”
“霍德華組長，”約翰遜突然打斷他，“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這種暗示性指控很不專業。”
霍德華瞇起眼睛。
他注意到羅杰右手食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一個極其微小的動作，卻透露出某種隱秘的節奏感。
這個年輕人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冷靜。
“當然，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性。”霍德華突然笑了。
“畢竟，能在短時間內全殲馬特小隊的人或組織，整個墨西哥能做到的……并不多。”
他沒有說“不存在”。
他也清楚，不論是錫那羅亞還是華雷斯，都招攬了不少的各國退役特種兵。
包括但不限于美利堅海突、墨西哥GAFE部隊、哥倫比亞叢林專家、危地馬拉等特種人才。
羅杰聳聳肩，“或許是錫那羅亞的人？福斯托說他們一直在和CIA有合作。”
詹寧斯的臉色變得鐵青，“羅杰！你這是在污蔑殉職的同僚！”
“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性。”羅杰原話奉還，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就像霍德華先生做的那樣。”
女軍官凱瑟琳·米德爾頓突然開口，“羅杰副局長，你前天回程途中，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情況？”
這是個聰明的問題。
霍德華暗自點頭。
既不直接指控，又能試探羅杰的反應。
“除了邊境檢查站那個討厭的邊檢員，一切正常。”羅杰攤手，“我的行程記錄和車載GPS數據，都可以提供給你們核查。“
他的語氣太過坦然，霍德華反而更加懷疑。
這個芝加哥分局副局長就像一條滑不留手的鰻魚，每次看似配合，實則什么都沒透露。
至于行車記錄儀與車載GPS，以潮流系統強大的功能，完全可以篡改任何數據。
“我們會核實的。”霍德華合上面前的文件夾，“羅杰副局長，感謝你的配合。”
“今天的問詢到此結束。”
詹寧斯猛地站起來：“這就算了？馬特他們……”
“詹寧斯主管，我相信CIA有自己的調查程序。”霍德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但請記住，這里是國防部的質詢會議。”
會議室內劍拔弩張的氣氛幾乎凝結成冰。
約翰遜局長率先起身，示意羅杰跟他離開。
當羅杰經過霍德華身邊時，這位國防部高官突然低聲說：“你的能力令人印象深刻，羅杰副局長。”
羅杰的腳步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如常：“職責所在，霍德華先生。”
“或許……”霍德華的聲音更低了，“芝加哥警局對你而言，太過局限了。”
羅杰轉過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鋒。
“我喜歡芝加哥的深盤披薩，霍德華先生，暫時沒有搬家的打算。”
“誰知道呢？”霍德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人生總是充滿變數。”
霍德華在酒店套房里，給國防部副部長馬克·雷德菲爾德打了視頻電話。
“調查結果如何？”屏幕上的雷德菲爾德面色陰沉。
“沒有直接證據。”霍德華松了松領帶，“但直覺告訴我，馬特的死絕對和羅杰有關。”
“直覺？”雷德菲爾德冷笑一聲，“五角大樓不靠直覺做決定。”
“長官，這個羅杰非常不簡單。”霍德華長長吐出口氣，“我們從他的履歷中就能看得出來，再結合這件事，嘖嘖……”
“看看他在墨西哥的行動，精準、高效、冷酷。能在華雷斯那種地方翻云覆雨，還能全身而退……”
“你想招募他。“雷德菲爾德一針見血。
霍德華點頭，“他的能力遠超普通警察，如果能加入CIA或直接為國防部工作……”
“不可能。”雷德菲爾德打斷他，“第一，國防部不直接從地方警隊挖人；第二，FBI那個老狐貍已經給我打過預防針了。”
霍德華皺眉：“羅伯特？“
“就在一小時前。”雷德菲爾德的嘴角抽了抽，“他直接打給司法部長，說我們可能會試圖'掠奪地方執法精英'。”
“該死！”霍德華一拳砸在沙發扶手上，“這個羅杰的價值遠超一個地方警局副局長！”
雷德菲爾德沉吟片刻，“常規途徑不行，就走特殊渠道。”
霍德華眼前一亮，“您的意思是……”
“重啟‘夜梟計劃’。”雷德菲爾德的聲音變得冰冷。
“對他進行全面背景調查，找出所有弱點。家人、朋友、財務記錄……一切。”
“如果他通過了審查？”
“那就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提議。”雷德菲爾德的眼神銳利如鷹，“霍德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格。”
視頻中斷后，霍德華走到窗前，俯瞰芝加哥的天際線。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很少使用的號碼。
“幫我查一個人，”他對電話那頭說，“芝加哥第九警局副局長，羅杰，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掛斷電話，霍德華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游戲才剛剛開始，而他已經看到了結局。
羅杰這樣的人才，注定要為更宏大的事業服務！
與此同時，酒店樓下的酒吧里，凱瑟琳正將一張紙條塞給羅杰。
她笑著低聲說道：“國防部特種作戰司令部應該會對你很感興趣。如果改變主意，打這個電話。”
羅杰看了他兩眼，面無表情地收起紙條：“一噸黃金嗎？”
她的笑容意味深長，轉身消失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