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
京城某頂級博物館新館落成典禮,鎂光燈閃爍,盛況空前。
鏡頭中,一件青銅獸首被置于聚光燈下,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
赫然是那尊曾在布里克莊園密室中,被羅杰順手牽羊收入囊中、系統估價高達1800萬美元的蛇首!
新聞標題極盡溢美之詞。
“海外流失文物重大追索成果!”
“文化回歸的輝煌勝利!”
館方負責人滿面紅光地接受著各路媒體采訪,侃侃而談。
這“蛇首回歸”如何彰顯了國家在文物追索上的決心與成就,字里行間將其渲染成一場外交與文化戰線的重大勝利。
至于當初接收時總領館強調的“低調處理、嚴格保密”要求,早已被急于造勢的虛榮心拋到了九霄云外。
這盛況通過新聞,精準地投射到芝加哥市中心一棟摩天大樓的屏幕上。
“蛇首?這不是布里克莊園里的東西?”他低吼出聲,瞳孔因極致的震驚和暴怒而急劇收縮。
雷歐看著屏幕上熟悉的獸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無比熟悉的青銅輪廓。
那尊在聚光燈下熠熠生輝的青銅蛇首,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眼球上。
他的堂兄曾經在布里克的私人莊園里,親眼見過這尊被布里克視為珍寶的蛇首!
布里克甚至為他安排過一次私人鑒賞會,芝加哥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參觀過那個小小的“私人博物館”。
雖然雷歐自己沒有親臨那次鑒賞會,但他堂兄拍回的照片,他記得清清楚楚。
就是這個造型,這個神韻,絕不會錯!
他自己家里就收藏著一尊狗首,所以深知這類獸首的價值和象征意義。
他曾試圖通過中間人向布里克求購這尊蛇首,卻被對方毫不猶豫地婉拒。
既然布里克視之如命,怎么可能輕易將它賣給他人?
更遑論讓它出現在大洋彼岸的中方博物館里!
唯一的解釋……如同驚雷般在雷歐腦中炸響。
這就是兩個月前布里克莊園那場驚天失竊案中被盜走的贓物之一。
湖岸俱樂部數千萬財物不翼而飛,布里克莊園更是損失了價值上億的珍藏。
所有零散的線索在蛇首出現的瞬間,被雷歐精準地串聯起來,指向那個他已經恨之入骨的名字。
“法克!”
暴怒的火焰瞬間吞噬了理智,雷歐猛地將手中的水晶酒杯砸向昂貴的地毯,碎片和酒液四濺。
這已不僅僅是價值連城的珍寶失竊那么簡單,這是對他這類精英家族、對掌控芝加哥秩序的石匠的權威,赤裸裸的踐踏和羞辱!
“羅杰……果然是你!”
他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個名字,聲音里淬著劇毒。
“膽子不小,偷來的贓物竟敢通過總領館送回中國?而那些中國人……竟敢如此大張旗鼓地展出?”
他本以為,利用司法程序,拋出那份關于羅杰身世的“親子證據”,足以推動調查,逐步剝奪羅杰的警職,將其打入深淵。
他期待著輿論發酵,期待看到羅杰身敗名裂。
他沒有想到的是,司法部竟然對那份親子鑒定持懷疑態度,還要重新鑒定。
司法部的遲滯,關鍵人物卡西莫的失蹤,讓他的計劃功虧一簣。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五大家族的“沉默法則”在這幾天竟然沒有絲毫動靜。
各州總會也未能形成合力進行雷霆打擊。
因為國防部與司法部“不作為”與各州總會協商,羅杰現在依舊“逍遙法外”。
反觀自己,伊州石匠總會會長,竟然對一個小小警察束手無冊,已經成為其它人眼中的笑話。
屏幕上,蛇首在聚光燈下反射著冰冷而刺眼的光芒,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無能。
雷歐眼中的憤怒漸漸被一種陰冷的算計所取代,嘴角勾起一絲猙獰的笑意。
這份羞辱,必須用血來清洗!
既然直接的司法途徑受阻,家族的力量暫時不便全面發動,那就借力打力。
雷歐迅速拿起加密衛星電話,聲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下達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通知‘海雕’,”雷歐下令,“給那些包庇贓物的中國人一點‘熱度’。”
“我要讓這則‘輝煌勝利’的新聞,變成燒向他們自己的烈火!”
掛了電話,雷歐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繁華卻暗流洶涌的芝加哥。
他臉上的獰笑在玻璃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扭曲。
“羅杰,這筆賬,我會連本帶利地算在你頭上。”
他低聲自語,仿佛在念動一個詛咒。
“用你們自己的話來說……這就叫‘因果報應’!”
而這把由中國人自己的“虛榮心”點燃的火,最終將倒卷回來,灼燒到羅杰這個真正的始作俑者身上。
博物館展廳里那璀璨的燈光和雷鳴的掌聲,此刻在雷歐眼中,已然化作了為羅杰敲響的喪鐘前奏。
雷歐看到這個新聞時,亞瑟的聲音已經出現在羅杰腦海,帶著一絲少見的凝重。
“老板,現在很多論壇都在傳,那尊蛇首出現在京城博物館新館落成典禮上。”
“我也找到了這段視頻。”
正在寫劇本的羅杰聞言,眉頭猛地一蹙。
“視頻發給我。”羅杰沉聲道。
手機上出現亞瑟發過來的同步視頻。
鎂光燈瘋狂閃爍,聚焦在一尊造型古樸、散發著歷史厚重感的青銅蛇首上。
它被精心陳列在展臺中央,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
博物館負責人滿面紅光地接受采訪,侃侃而談。
字里行間將這“回歸”渲染成一場外交與文化戰線的重大勝利,仿佛彰顯著某種無上的決心與成就。
羅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法克!”羅杰低聲咒罵了一句。
總領館要求“低調處理、嚴格保密”的叮囑言猶在耳,此刻卻被這鋪天蓋地的宣傳和展示徹底拋到了九霄云外。
這哪里是低調?分明是敲鑼打鼓,唯恐天下不知!
他當時選擇通過總領館渠道低調送回,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也是為了某種模糊的“歸屬感”。
但他深知這東西的燙手程度。
它是布里克家族的“珍寶”,是贓物!
羅杰瞬間明白了那種不妙感覺的來源。
這根本不是在炫“國寶回歸”,這是在炫“贓物”!
芝加哥總領館。
“立刻聯系國內,蛇首……”李總領事聲音沙啞,充滿了懊悔與急迫。
他本想讓國內撤銷蛇首展覽,可是現在,撤展還有用嗎?
更顯得“做賊心虛”!
他明白,國內虛榮的展示,已經點燃了遠在芝加哥的復仇之火。
未必不會將羅杰與總領館推到風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