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羅杰就回到自己唐人街的舊居,這段時間他會住在這里。
別墅那邊,大伯安排了工匠維修,至少得一個月。
羅杰本想去農場住,但心里有鬼,不太方便。
和大伯三伯吃了早餐,他們都去了橋港區,羅杰則在這里等麥吉爾過來。
“老板,上新聞了。”亞瑟走上來,手中拿著一份報紙。
羅杰沒有接,說道:“伊文斯局長這是又想來一次嚴打吧!”
亞瑟說道:“除了橋港區這邊外,這幾天外面有點亂,又縱火又殺人的。”
“他們都以為這兩起事件都與影子有關,但現在還沒有頭緒,搞得拉丁王現在都很緊張。”
電話響想,是貝蘭妮。
“羅杰,你有沒有受傷?”她帶著緊張地哭腔,“你現在在哪里,我要過去。”
羅杰笑道:“我怎么可能有事?奧尼爾沒跟你說嗎?”
貝蘭妮急了,“他說了,可是我們的家都被炸了,怎么可能沒有事?”
羅杰想了一會,“來唐人街吧,我在這里。”
“好,十分鐘。”貝蘭妮馬上笑了起來。
羅杰還沒有掛電話,聽到貝蘭妮不知對誰在說“快走快走,別讓你們的上校知道。”
剛掛了電話,阿克曼便登噔登上了樓。
“我就知道你絕對不會有事,我們的王還一再叮囑,務必要保證你的安全。”
他在羅杰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包煙,“來得太急,早餐都沒有吃。”
羅杰接過他遞來的煙,“我今天早上到這里,我就知道了吧!”
阿克曼打了個哈哈,“我的人在這邊,你是允許過的,給我報個信怎么了?”
“知道是誰嗎?”他眼神陰戾地問道,“我這邊正在查。”
羅杰說道:“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誰做的。”
“你現在還沒有動手,是不是……”阿克曼直直盯著他,“如果你不方便,我來做。”
羅杰搖搖頭,“暫時不用,我還需要他活著,我想引更多的人出來。”
“你跟你們的王說,看好西區南區,警方現在精力有限,管不了那么多地方。”
阿克曼說道:“昨天西區南區都抓到兩個帶著炸藥的家伙,順著他們搗毀了一個小作坊,但沒有查出背后的人。”
“巡邏在這方面根本沒有經驗,那兩個人在他們面前走過都看不出來。”
羅杰笑道:“這就叫以夷制夷。”
阿克曼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等下帶你去一個地方。”羅杰像領導般拍拍他的肩,“帶多點酒菜,幾十個人的。”
阿克曼眼神一亮,“墨西哥那邊的?”
他知道,羅杰真有一支非常厲害神秘隊伍,每個人都像亞瑟這樣的神槍手一樣厲害。
如果不是羅杰去了墨西哥,阿克曼都以為他身邊只有殺入湖岸俱樂部的三個殺手。
見羅杰沒有明說,他馬上說道:“這事交給我,我馬上去準備。”
說完便匆匆下樓。
沒過多久,麥吉爾與另一個人被亞瑟接了上來。
“這是我現在的搭檔,亞當·魯塞克。”麥吉爾神情有些憔悴,一看就沒有休息好。
魯塞克平頭,外形相當不錯,像是現在的“小鮮肉”,微胖卻帶有初出茅廬的銳氣。
他手里還拎著兩盒廣式點心。
“羅杰副局長你好。”魯塞克放下點心,握住羅杰的手,有些激動,“我是你的粉絲。”
麥吉爾扯了扯緊繃的西裝領口,“芝加哥銀行天臺事件我給他說了五遍。”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都是睡覺之前說的,他以為我和他一樣年輕。”
魯塞克拿起兩盒點心,有些尷尬地說道:“麥吉爾警監說,過來要帶禮物。”
羅杰讓亞瑟接過點心,笑道:“別聽他的,他從來都不帶禮物的,只會從我這里搶。”
麥吉爾坐在椅子上拍拍桌子,不滿地說道:“魯塞克,請明白我們的來意。”
魯塞克馬上變得冷靜起來,臉上的笑意也完全收斂。
“羅杰副局長,伊文斯局長說你這邊會給到我們一些線索。”
麥吉爾從包里取出一疊資料,“這些是兩名死者身份報告與死因報告,還有現場照片。”
羅杰拿起一份死者報告,上面貼著一張現場照片。
死者的胸口上,釘著一美元。
這名死者叫莎拉·科爾,是一名援助律師。
死因判定是單刃銳器造成的主動脈破裂,導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第二名死者是一名建筑設計師,死因是鈍器爆頭,非常殘忍的手法。
羅杰將死者報告放到桌上,見麥吉爾直直望著自己,“你們現在沒有半點頭緒。”
魯塞克說道:“鈔票上沒有兇手的指紋,現場同樣沒有發現死者之外的DNA。”
“我們也查了釘子來源,幾乎所有的五金店都能買到。”
羅杰點了支煙,“有沒有判斷過兇手動機?”
“兇手沒有拿走死者任何物品,搶劫殺人可以排除。”麥吉爾眼神思索地說道。
“我們現在在調查死者關系網,看有沒有仇殺的可能,不過現在還沒有找到什么有用資料。”
魯塞克微微嘆了口氣。
“我們想借用幫派數據庫,對可能的嫌疑人進行交叉比對,可問題是,我們沒有兇手的絲毫信息,根本無法從數據庫中找到線索。”
“而且我也想不明白,兇手殺人后,為什么還要在死者胸口釘一美元?”
羅杰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兇手是誰。
達內爾·薩莫!
他并非黑幫成員,而是芝加哥街頭的邊緣犯罪者。
長期混跡底層社會,以零散盜竊、小額販毒為生。
因缺乏穩定收入和社會支持,徹底滑向暴力犯罪。
羅杰還知道,達內爾曾因流浪罪被起訴,莎拉作為公派律師為其辯護時。
因拒絕幫他偽造“受虐待”證據以爭取緩刑,被他視為“法律系統的幫兇”,出獄之后將她殺死。
至于那名建筑設計師,與達內爾無任何交集,屬于隨機選擇,目的是擴大社會恐慌。
僅因達內爾在街頭看到他“穿著體面、打電話討論度假”,便觸發其嫉妒心理。
達內爾陰暗的心理認為,他為什么擁有我永遠得不到的生活,憑什么?
羅杰并不有說出兇手與死者之間的關系,就算現在說出來,麥吉爾會信。
魯塞克也絕對不信!
羅杰笑道:“如果你們能從死者身份著手,就能分析出一美元的含義。”
魯塞克看著他,表情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