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些關于這棵樹的事情,或許并不完全正確。
但被村民摘光所有果子,最后還被砍,被燒,肯定都是事實。
若是妞妞以樹的身份觀看這個故事,那她也會經歷一樣的痛楚。
但此時此刻,余小瑤已經身陷幻境之中,她完全認為自己是一棵樹。
她修煉了好久好久,每天努力地吸收靈氣,終于有一天,成功開智,成了一個小靈物。
然后她在修煉的間隙,又多了一件事,好奇地觀察身邊的東西。
她什么都看。
花草樹木、石頭、小動物……等等。
剛開始,她只能看到附近的東西。
慢慢地,她的能力變強,可以開始看到更遠的。
她看到離自己這里不遠處,有一個小小的村落,里面還住著不少人。
“是鄰居,原來我有鄰居呀。”
剛得知這點時,她很高興。
后來有一段時間,那村子出現了危機。
因為連日干旱,他們的食物開始短缺,大家紛紛上山尋找吃的。
但是日曬太久,山上的植物基本也都曬死了,連小動物都逃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鄰居有困難了,她當然不可能不幫忙。
于是她努力用自己的靈力結出了滿滿一樹的果實,想幫他們度過這個難關。
好在,村民們也如愿地發現了它結出的果實。
果實看著雖然小小的一個,但因為是靈氣催化出的,特別管飽。
村里人硬是靠著這一樹的果實,外加上找到的零零散散的東西,順利的度過了這次危機。
可是好景不長,不久后,村里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大家開始生病了,很重的病。
他們找不到病因,就把問題怪到了她身上。
說什么肯定是他們摘走了她的果實,她生氣了,懷恨在心,故意讓他們生病。
也有說那些果子有問題,吃了就會被奪走壽命,然后生病。
她很傷心,特別特別的傷心。
那些可都是她費盡了那么多靈力,結出了果實。
怎么就被當成了壞東西呢?
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后面。
村里人討論后,覺得應該快點解決掉這棵不正常的樹。
這么一來,村子肯定就能好轉。
大家一致同意,帶著斧頭浩浩蕩蕩過來。
看到這么一大群抱著惡意走過來的人,余小瑤覺得很慌張,也很害怕。
為了結出那么多果實,她幾乎耗光了靈氣,現在暫時沒有多余的靈力來反抗。
村民將她團團圍住,然后紛紛舉起了斧頭。
等一下?
你們要干什么?
為什么要砍我?
我明明救了你們!
我明明那么努力救了你們!
住手!
住手!!!
“砰——”
一斧頭劈下。
余小瑤只覺得自己渾身顫抖。
又很過又生氣,以及憎恨。
她覺得好痛,渾身都痛,止不住的戰栗。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自己給砍倒,不管她如何無聲的吶喊,他們都沒有停下來。
將她砍倒之后,甚至劈成一塊一塊的,全都給燒了。
她拼了命的想辦法,才不至于讓自己的靈智完全消失,偷偷地留在了其中一塊木頭上。
并控制了一個人,將她送了出去。
之后她便失去了意識,等再次醒過來,卻發現自己被做成了一把椅子。
但也正因為成了椅子,才得以幸存下來。
然后她就開始再次沉睡,慢慢地恢復積攢力量。
但這還遠遠不夠……
他必須要想別的辦法,她現在已經失去了根系,成為了一個隨時可能會散架的椅子。
怎么辦?
要怎么辦?
我才能活下來?
就在這絕望之際,余小瑤忽然聽到了隱川的聲音。
“妞妞,醒醒!”
她猛地蘇醒了過來。
感覺到她的意識回籠,隱川微微松了口氣:“妞妞,沒事吧,我一直企圖喚醒你。”
余小瑤搖搖頭:“沒事,其實妞妞有聽到你的聲音,就是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所以才沒出來。”
隱川不得不感嘆這丫頭的膽子大:“下次不要再這樣,這種形式的幻境,傷害太大。”
經歷記憶者所經歷的事情,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以及毅力。
余小瑤點點頭。
雖然沒感覺到疼痛,但那種悲傷、憎恨的情緒還是很真實的。
隱川道:“若是我沒理解錯,那這棵樹之后所經歷的那些,就是因為先前它過多的干涉了他人的因果。”
余小瑤愣住了。
什么意思?
因為樹樹幫助了人,所以它要受到懲罰嗎?
隱川解釋道:“每個人每一物都有自身命定的軌跡,若是想要強行扭轉軌跡,就必須付出一定的代價。”
“所以……隨便幫助別人是不對的?”
“倒也不能這么說,并沒有明確的對錯。”隱川道,“但就如鐘天師所說,想要幫人,就要買斷因果,不能讓他人的因果轉嫁在自己身上。”
余小瑤懂了。
先前聽鐘叔叔和小兔子說的時候,其實她還似懂非懂。
現在一個真實案例在眼前,她是真的懂了。
“妞妞會小心的。”
她再次將自己的意識投入幻境中。
此時,變成了椅子的她,還在思考著,要如何翻盤。
就在這樣日復一日的思考著,一年又一年過去,將她做成了椅子的人,也開始變得蒼老起來。
怕死的本能讓他每一天都在念叨著,如果能活得久一點就好了,如果能活得久一點就好了。
這是很多人會產生的一種貪婪的念頭。
她靈光一閃。
若是她實現了這個愿望,那這個人會不會崇拜她?
是不是就會把她當成是神一樣來供奉?
她需要這種供奉的能量,她需要利用人類的貪婪念頭。
于是她又耗費了自己的靈力,結出了一個果實,可以讓這個人能再活得久一點,稍微再久一點。
果不其然,這人上當了,他吃了果子之后,身體奇跡般的好了一些。
順利讓他把她當成了神物來供奉。
這么一來,勝算就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