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警局內，已經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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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槍聲的約克下意識地看了下手表。
“羅杰，果然是你！”
一直沒有休息的約克聽到手雷般炸響的聲音，似乎茫然幾秒，迅速從刑偵科辦公室沖出。
“槍手在瑞德大廈樓頂。”特警身上的無線對講機里傳出狙擊手的聲音，“距離警局1000米，巴雷特。”
“熱成像夜視鏡成像噪點降低識別率，只看到槍手模糊熱斑，無法識別細節。”
“法克，他不見了。”
守在外面的一個十人小隊鉆進三輛警車，如離弦之箭般開出警局大門。
警車啟動時，樓頂的直升機已經騰空，前面配備大功率射燈射出強烈平行光束，幾秒之后光柱便達到瑞德大廈樓頂。
地面各處巡邏警由四面八方向瑞德大廈逼近。
約克身后，跟著至少二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
特警舉著防爆盾，將約克夾在中間，向后面的拘押室小跑過去。
等他們跑到拘押室，全部傻了眼。
拘押室彌漫著硝化甘油與血紅蛋白混合的刺鼻甜腥味，墻面未凝固的血漿順著彈孔邊緣緩緩流淌。
天花板監控攝像頭鏡片被沖擊波震裂，米勒上身還有燃燒著的微焰。
他的頭已經不見了。
燃燒劑爆燃使顱內壓驟升，碳化的天靈蓋被掀開后嵌進墻體。
高溫金屬射流將腦組織汽化成粉紅色霧狀物，如同鮮艷的花粉在室內飄蕩。
約克呆在原地，木然地望著那具殘尸，眼中透露出駭然與不解。
他看得出，對方用的MK211穿甲燃燒彈，擊穿二十五公分厚的墻體非常輕松。
但是，什么樣的光學瞄準鏡可以穿透這么厚的墻體，直接命中人的腦袋？
你特么是在槍管上安裝了軍用穿墻雷達嗎？
直升機上消息傳來：“指揮中心，這里是Air-1，已完成網格B7區域搜索，紅外掃描無嫌疑熱源信號，未發現目標。重復，B7區域無目視接觸。當前能見度不足，建議地面迅速支援。”
約克深深吸了口氣，然后長長吐出，拿著對講機漠然道：“Air-1擴大范圍繼續搜索，各巡邏小隊以瑞德大廈周邊兩公里為核心搜索區域，務必要抓到槍手。”
不過他相信，巡邏隊大概率是抓不到槍手了，最多能找到槍手丟棄的巴雷特。
敢用巴雷特作案的槍手，各方面素質堪比FBI頂級特工，只要他棄了槍，應該沒有人能抓得到他。
但槍上的指紋，對方應該來不及處理干凈。
約克拿出手機，打出電話，響了幾秒后接通。
“約翰遜局長，我是探員約克。第九警局副局長米勒在拘押室被巴雷特遠程擊殺，目前未發現槍手蹤跡，正在搜捕中。”
“具體后續情況，我將以郵件形式詳細匯報。”
電話里，芝加哥FBI分局局長約翰遜嚴厲的聲音傳出：“約克探員，在動機確認前，對外統一稱‘調查持續中’，不要引發公眾恐慌。”
“迅速增派鑒識小組重新勘查現場，并協調當地警力擴大搜索半徑。48小時內我要看到突破性進展，否則啟動內部審查。”
“約克探員，你的報告缺乏關鍵行動細節。我會向國土安全部申請交通監控權限，明天中午前，我要你的更新簡報——記住，羅敏生死后，那些媒體正像餓狼般盯著我們。”
對方剛說完便氣咻咻地掛斷了電話。
約克收起電話，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向局長說羅杰有可能就是幕后主使，或就是槍手？
畢竟，芝加哥槍友會有權利合法收藏、并在訓練中使用巴雷特。
他現在非常懷疑自己看到的情形。
就算是世界上最頂級的狙擊手，也不可能精準擊中墻后方的人，因為目前來說，沒有哪種瞄準鏡能穿透這么厚墻體。
這個報告，約克都不知道要怎么寫。
技術部門過來后，約克帶著四名特警離開了拘押室來到警局外面。
夜色迷人，能看到很多星星，在天上閃啊閃的，像是質問，又像是嘲笑。
他與四名特警上了車，車輛啟動，聲音咆哮。
他想去看看……那個羅杰在做什么。
車離牌坊還有500米處，約克就看到羅杰正推著麥吉爾慢慢散步。
前方牌坊那邊，盆里紙錢燃起熊熊大火，映照著幾張詭異的臉。
羅杰與麥吉爾見那輛車在身邊停下，便停止了交談，俱轉頭望去。
“時間剛剛好。”約克走到他們面前，盯著羅杰，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羅杰不解地問道：“過來趕宵夜嗎？”
約克深吸一口氣，“Officer，你真以為我找不到證據？”
羅杰指著槍響的方向，“約克探員，你要找的證據應該在那里，難不成還讓我給你提供證據？”
“如果你想吃宵夜，可以有。找我要證據，真沒有。”
麥吉爾神情難明地說道：“約克探員，我與他一直都在這里，非常完美。”
“羅杰，你下一步是不是要殺布里克？”約克拿出煙盒突然問道。
羅杰眼神迷茫，“你說什么胡話？布里克怎么了，你竟然想殺他？”
約克剛將煙抽出半截，聽到他的話瞬間愣住。
“呵！”麥吉爾冷笑出聲。
是的，他剛才也問過羅杰同樣意思的話，被一嘴反得無可挑剔。
凌晨零點整，槍手用巴雷特殺了米勒，不是羅杰的手筆還能是誰？
麥吉爾不相信，就算是布里克指派的殺手，也不可能這么準時準點。
他看向約克，“你跑到這里來，應該是覺得抓不到人吧。”
“哈里斯局長讓第九警局全體無條件配合你，連我藏起來的米勒也交給了出來，那么這后續的事，FBI可得擔起來，反正我與哈里斯都在醫院。”
約克聽他這話，完全是想脫身事外。
“特警正在抓捕，瑞德大廈方圓五公里全被封鎖，我不相信他飛得出去。”
這時，羅杰看到義警團與槍友會的人全部被就地遣散回來，也就是說，那邊抓捕槍手的，只剩下美警與特警。
“阿強，你們回來了？”羅杰叫住義警團的人，“那邊現在怎么樣？”
阿強撇撇嘴，“雞飛狗跳咯，他們暴力破門沖進民房，挨家挨戶找那名槍手，警車、騎警、特警……反正怨聲載道。”
羅杰讓他回去，對約克說道：“第九警局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魚水情，將在今晚被破壞殆盡。”
…………
芝加哥。
睡得正香的布里克被急促的手機鈴聲驚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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