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爾威爾不敢對羅杰怎么樣,只能將心中的怒氣灑向博伊特。
證物室里那幾天的監控被自己與亞當斯全部清洗,羅杰再厲害也不可能在這里找到與金案有關的任何東西。
明天,就不止是限制博伊特,而是要讓他徹底離開情報組,或者解散情報組。
博伊特反譏道:“我已經被你啟動無謂的調查程序,還能壞到哪里去?”
他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他大步上前對倉庫亞當斯說道:“配合羅杰副局長搜查,我要查這半個月以來的倉庫監控。”
博伊特也明白,今天這一舉動,將是自己最后的機會。
其實此刻,他的內心也極為忐忑。
亞當斯是斯蒂爾威爾的人,就算他們放了什么東西在這里,很難查得到的。
特別是監控內容,全掌握在亞當斯手里,肯定不會留下什么痕跡。
“監控不用查了。”羅杰淡不道,“警察做壞事,怎么可能會留下這么明顯的漏洞?”
羅杰在哈蒙德和一復雜目光的注視下,在倉庫里停停走走。
斯蒂爾威爾遠遠跟著,眼中含著冷意,嘴角掛著嘲意。
慘白的頂燈照亮了堆積如山的證物箱和架子,彌漫著霉味、舊紙和金屬混合的冰冷氣味。
羅杰、博伊特、哈里斯站在中央。
哈蒙德副局長有些心虛地跟在一旁。
羅杰的目光掃過一排排貨架和角落,對亞當斯道:“所有區域,特別是近期入庫或長期封存的物品,指出來,我們要重點排查。”
亞當斯沒有有絲毫怠慢,指引著他們穿過層層疊疊的證物區。
倉庫內部空間巨大,分門別類地存放著從街頭繳獲的槍支、毒品、贓物,以及各種案件的原始物證箱。
每一件物品都封存著一段罪惡或懸而未決的案件。
斯蒂爾威爾見羅杰竟然查這些東西,嘴角的嘲意更濃。
“羅副局長,”博伊特小聲說道,“這些東西與金謀殺案無關,與影子應該也沒有什么關系。”
羅杰笑道:“總要給人一點生機嘛,一步到位……不好。”
羅杰的腳步在主倉庫區后方的一扇不起眼的鐵門前停下。
這扇門比其他的更厚重,門上掛著一把老式但堅固的掛鎖,旁邊貼著一個模糊的標簽,寫著“舊檔案/廢棄設備”的字樣。
位置相當隱蔽,處于一個監控死角的陰影里。
“打開它。”羅杰的命令簡潔有力。
亞當斯有些猶豫,看了一眼斯蒂爾威爾。
斯蒂爾威爾臉色微變,但最終還是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
亞當斯掏出鑰匙,費了些力氣才打開那把銹跡斑斑的鎖。
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一股更濃重的霉味撲面而來。
門后是一個狹窄的、堆滿落滿灰塵的舊文件箱和報廢通訊設備的小間。
小間處有道鐵梯,鐵梯盡頭是樓板,不過樓板上也扣著一把鎖。
“上面有什么東西?”羅杰望著閣樓問道。
亞當斯顫了一下,“都是些沒地放的舊文件,沒有其它東西。”
羅杰笑道:“舊文件……還需要上鎖?怕誰偷嗎?”
他轉過頭,問哈蒙德道:“副局長,可以看看嗎?”
“當然可以,”哈蒙德笑道,“那個……”
他指著亞當斯,“打開。”
亞當斯身體顫得更厲害,“哈蒙德副局長,我……沒有鑰匙,這里太久沒有開過了。”
哈蒙德眉頭皺起,“你是證物庫管理員,怎么可能沒有鑰匙?”
羅杰說道:“哈蒙德副局長,他應該真沒有鑰匙。”
“盧克,撬開它。”
“是,羅杰副局長。”盧克抽出腰間的匕首就要上前。
斯蒂爾威爾攔住他大喝道:“羅杰,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份了?”
“你想進證物室,已經讓你進了,現在你還想拆了證物室嗎?”
盧克沒有理會他,拿著匕首搬開擋路的文件箱,走上鐵梯。
哈里斯覺得羅杰做得有些過了。
羅杰進到證物倉庫,并沒有檢查任何東西,也似沒有任何目標。
“羅杰副局長,你的目的是這里?”哈里斯望著那張鐵梯問道。
羅杰點頭,“我就是好奇,有什么舊文件需要鎖在這個角落里的。”
斯蒂爾威爾臉色煞白。
可這種情況下,他根本沒有能力阻止。
他不明白,羅杰似乎知道自己在這里放了東西?
哈蒙德副局長雖說收了自己的錢,除了給自己便利外,他并不清楚自己做過什么。
斯蒂爾威爾只能眼睜睜望著盧克踏上鐵梯,撬開鎖頭打開了那個夾層。
“副局長,這里只有一些設備手冊與維修工具,還有幾個工具箱。”盧克打開手機手電筒照了一圈說道。
羅杰淡淡道:“其它不要,把那幾個工具箱搬下來就行。”
這句話出口,斯蒂爾威爾猛然回頭,雙眼死死盯著亞當斯。
他在這里放的東西,亞當斯雖然不清楚工具箱里裝的是什么東西,但知道自己在這里放了工具箱的,只有亞當斯。
而亞當斯,以前特么正好是第九警局的警長。
亞當斯看到他殺人的眼神,驚慌得連連搖頭。
盧克將工具箱搬出來,本森與祁宇輝在下方接著。
這是三個黑色的毫不起眼的金屬工具箱。
博伊特雖然不清楚這里面裝的是什么,心跳還是莫名加速。
羅杰示意繼續。
博伊特找過來一根撬根,深吸一口氣撬開了第一個箱子的鎖扣。
“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倉庫里異常清晰。
箱子被掀開的瞬間,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里面根本不是工具,而是碼放得整整齊齊或新或舊晃眼的美鈔!
一捆捆用白色紙條捆好的百元大鈔,塞滿了整個箱子。
“老天……”洛伊忍不住低聲驚呼。
哈蒙德盯著亞當斯,震驚地吼道:“證物庫里怎么會有這么多錢?”
亞當斯連連搖頭,表情極度驚慌,“我也不知道。”
羅杰面無表情,拿起一捆,熟練地翻動檢查。
博伊特則立刻撬開了另外兩個箱子。
結果一樣,三個箱子,每個都滿滿當當地裝著現金。
“清點。”羅杰言簡意賅。
哈里斯與哈蒙德直勾勾地盯著三只裝滿,腦子里一團漿糊。
特別是是哈蒙德,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誰在這里藏了這么多美金。
回過頭時,就見斯蒂爾威爾北對著自己,似乎想離開,卻也離不開。
擋住他的,是羅杰身邊那個叫尼克勞斯的壯碩警員。
很快,初步結果出來。
每個箱子約有25萬美金,總計75萬。
這還不是全部。
在其中一個箱子的鈔票上面,放著幾個小巧的U盤和一個老式的數碼錄音筆。
博伊特拿起錄音筆,手指微微顫抖。
他認得這個款式,警局曾經配發過一批,后來被淘汰了。
他按下播放鍵,里面只有沙沙的電流聲,似乎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