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斯局長辦公室的電話幾乎被打爆。
司法部、聯邦調查局芝加哥分局、州檢察長辦公室的質詢函像雪片般堆滿辦公桌。
包括頭版標題為《掃黑副局長竟是黑幫血脈》的報紙。
芝加哥FBI分局的會議室里，約翰遜將DNA報告重重摔在伊文斯的桌上。
“%的親權概率，羅杰是卡西莫·達馬托的私生子。”他冷笑道，“伊文斯，不知道這份報告，會不會將芝加哥警局的招牌得砸個稀爛。”
麥吉爾翻看著甘比諾家族檔案：“五大家族從不與警察聯姻，這是鐵律，羅杰的存在等于抽了整個黑手黨的臉。”
他抬頭看向局長，“但潮流系統是國防部的重點項目，動他等于打五角大樓的臉。”
約克又將一份密封的檔案袋推到會議桌中間。
“剛拿到不久的情報，甘比諾當家人約翰·“杰克”·達馬托的第三子卡西莫·達馬托，二十年前確實有個叫伊芙琳·巴爾杰的情人失蹤，但羅杰是不是他們的孩子，有待確認。”
“這個伊芙琳·巴爾杰好像有些來頭，有探員已經開始著手調查，看會不會與羅杰扯上關系。”
約克莫名顯得有些興奮。
“兩名局長，如果這些信息是真的，羅杰背后的勢力真的很大啊！”
約翰遜抬起腳，準備踹過去。
約克馬上退了幾步，“局長，親子報告也可以造假的。”
“還用你說？”約翰遜看著伊文斯，“我們查過那個鑒定機構，沒有偽造鑒定數據。”
窗外，罕見的暴雨如注，閃電照亮伊文斯陰沉的面容。
“美利堅法律對偽造親子鑒定報告，有嚴厲懲罰，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樣本調包。”
麥吉爾問道：“局長的意思是，樣本是羅敏生與羅杰的？”
“怎么可以這樣呢？”他與約克對視一眼，各自都覺得有些惋惜。
驚天大瓜啊！
而且當事人還是羅杰船長。
如果事實成立，那以后米其林不隨便吃？
約克眼神堅定地說道：“局長，我相信是真的！”
“我也覺得。”麥吉爾拍著胸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約翰遜指著門口，怒目喝道：“滾！”
二人縮著腦袋，灰溜溜滑了出去。
伊文斯苦笑道：“羅敏生死了那么多久，石匠都找不到他的樣本了吧！”
“你也覺得這件事是真的？”約翰遜小聲問道，“總會不會用這種方式欺騙司法。”
“司法部意思呢？”伊文斯從文件袋中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這是年輕時的伊芙琳與卡西莫在波士頓港口的合影。
“重點不在這兒。”約翰遜敲敲檔案袋，“聽說國防部剛給NSA下了密令，要求‘確保潮流系統負責人身份穩定’。”
約翰遜輕呵道：“還在核實中，不過羅杰有潮流傍身，這種事問題應該不大。”
“他們想讓羅杰再做一次親子鑒定，不過我覺得他與卡西莫都會拒絕。”
伊文斯抬頭看了他一眼，“如果卡西莫失蹤，是不是就沒有樣本了？”
約翰遜眼睛慢慢睜大，“他在紐約，我們這邊沒能力做到這一步的。”
“如果羅杰真是他兒子……”伊文斯冷笑起來，“他自己會讓司法部找不到的。”
約翰遜說道：“其實，卡西莫拒絕鑒定，法院應該不會強制鑒定。”
伊文斯沉默。
依據《聯邦刑事訴訟規則》或《愛國者法案》等法律，司法部或聯邦調查局可以向法院申請強制令。
如搜查令或DNA檢測令。
這還有個前提，就是羅杰涉嫌參與甘比諾家族犯罪活動。
所以，不論是羅杰與卡西莫，都能利用憲法第四修正案拒絕親子鑒定
現在的問題是，羅杰手上有潮流系統這種極為敏感的項目，國防部也會以“國家安全”為由推動調查。
可能就算不會將羅杰怎么樣，他們也會深挖。
“約瑟夫市長怎么說？”約翰遜笑著問道，“現在的羅杰，穿不穿警服都已經無所謂了。”
“現在撤他，拉丁王馬上會放火燒了南區！”他指著一沓文件。
“這一個月，橋港區犯罪率幾乎為零，市民支持率91%，這特么是黑警能做到的？”
“原話是……”伊文斯模仿著市長標志性的拖長音調，“‘芝加哥警察的薪水是我發的，不是司法部’。”
“用羅杰的話說，非常牛逼！”
約翰遜看了他一眼，“也就是說，你們根本不在乎？”
…………
檀香繚繞的唐人街宗祠內，十幾名白發蒼蒼的族老圍坐在紅木長案旁。
桌上攤開的《芝加哥太陽報》頭版標題，刺眼如刀。
羅耀宗手中的檀木拐杖重重頓地，青磚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二十年前我就知道阿杰的身世。”
他渾濁的眼底閃過精光，聲音卻穩如洪鐘。
“但他姓羅，是華商會養大的孩子！”
“緝毒掃黑、橋港區太平，哪一樁不是他拿命拼出來的？”
族老陳伯猛地拍案而起：“資本這時候捅刀子，分明是眼紅潮流的聯邦機構訂單，這些鬣狗現在連偽裝都懶得做了！”
“阿杰的血脈重要嗎？”最年輕的理事林叔冷笑。
“他親手端掉的販毒窩點比芝加哥警局十年掃的還多！拉丁王今早遞話，只要羅杰在這里，他們的貨絕不進唐人街！”
屋外雷聲轟隆，羅耀宗突然抓起茶杯砸向地面。
瓷片飛濺中，他嘶聲道：“通知義警團，所有鋪面今夜加雙崗。”
老人瞇起眼，目光透過天井。
“羅杰，只要你姓羅一天，華商會就替你扛一天！”
三小時后天光大亮，橋港區街頭卻彌漫著詭譎的平靜。
三十名義警團成員公然持槍巡街，繡著青龍的防彈背心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與此同時，中國駐芝加哥總領館的燙金照會函甩在州長辦公桌上，鉛印文字力透紙背：
“羅杰是華人警界標桿，美方若以‘種族歧視調查’政治.迫害，中方將重新評估在伊州投資。”
…………
橋港區。
阿克曼捏碎酒杯。
“甘比諾？資本？哈！”他咧嘴露出牙齒，“羅杰要是想當黑幫太子，早把老子的地盤吞了！”
“通知下去，這種時候有人敢在橋港區鬧事，直接開火。”
“大不了，老子回墨西哥！”
他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伯克大人，他爹真是卡西莫·達馬托！如果是這樣，甘比諾是放棄他，還是把護在手心？”
伯克淡淡道：“這種事，你有能力插手嗎？”
“阿克曼，我告訴你，現在形式還不明確，沒有到做決定的時候。”
他掛了電話，對一直等在那里的人說道：
“向黑市傳話，誰敢接暗殺羅杰的單子，拉丁王滅他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