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吉爾進入俱樂部里，看到無數服務員正在用高壓水龍頭清洗地面。
濃濃的血腥味沖進鼻腔，大量血水被掃進下水道內。
十多名記者在不遠處采訪或是錄像。
ATF專家拿著兩把警槍，搜集彈殼與子彈，比對死者身上的傷口。
“探員，有什么發現。”麥吉爾注視著地上被白布蓋著的三具尸體。
ATF探員舉著一個證物袋，“警槍，來自第九警局。”
麥吉爾的腦袋轟地炸響。
從羅杰的電話里，他聽到哈里斯說威爾森六人在這里三死三重傷。
他們真在這里殺了人，被安保亂槍打死？
麥吉爾與威爾森不熟。
但他絕對相信，第九警局警員不可能在這種地方無故開槍。
并不是每名警察都叫“羅杰”！
ATF探員指著地上的三具尸體。
“兩名兒童，一名非裔，他們身上的槍傷，與遺落在這里的兩把警槍子彈完全吻合，初步判斷，至少可以確定，他們死于這兩把警槍。”
麥吉爾的腦子再次嗡嗡作響。
“這里怎么會有兒童？”麥吉爾驚問道，“未成年人都被強制禁止進入這種場所，兒童怎么能進來？”
ATF探員表情極為冷淡，“安保說，他們剛好找到兩名失蹤西裔兒童，準備交給警方。”
麥吉爾閉上眼，長吸一口氣，“你覺得他們說的是事實？”
“你知道，這種地方沒有攝像頭。”探員表情變得漠然了些，提了提手中的證物袋。
“警槍，傷痕，他們的證詞，全是對那些警員不利的證據。”
“至于是誤殺還是其它原因……”探員轉過頭，“你可以去那邊了解。”
麥吉爾朝那邊望去，數名安保圍在兩名FBI探員身邊，群情激憤地說著什么。
他讓重案組成員留在原地，自己走向那邊。
“考特尼探員，他們持槍強行闖進來，說在搜查什么失蹤的兒童，他們沒有搜查令，我們肯定拒絕。”
“我們的安保剛好找到兩名兒童，說要交給他們，他們仍然要強行搜查。”
“我們的安保只能拔槍和他們對峙，他們反倒說我們妨礙公務、威脅警察。”
“對，是他們先開槍的，混戰中，那兩名受到驚嚇的兒童亂跑時被他們殺死。”
“他們被安保趕出去后，還將一名送花的非裔當成安保打死。”
麥吉爾默默看著他們說話的表情，除了向FBI探員控訴的三人外，其它人都帶著冷笑或是嘲弄的眼神。
這些人可不像羅杰，他們的表情讓他一眼就能看到底。
從控訴人的肢體動作，麥吉爾相信，他們都在說謊。
但是，就算在法庭上說謊，也只是偽證與妨礙司法。
與那些實質性的證據結合，他們的謊言同樣會成為呈堂證供。
沒有監控，全是安保人證與俱樂部會員證詞，警槍、三具尸體。
就算威爾森在法庭上自證，法官也不可能采信。
等待他們的，將會是面臨終身監禁的指控。
“羅杰，希望你能幫威爾森找到證據。”麥吉爾將煙頭重重丟在地上。
他沒有再聽那些謊言，慢慢朝里面走去。
“先生，那邊是尊貴客人居住的地方，不對外開放，禁止進入。”
一名安保冷漠地站在麥吉爾面前，伸手阻止。
麥吉爾看了他兩眼，沒有強行進去。
就算搜查令到了，他也不會進去。
這里的人都清楚法院開出的搜查令的大致范圍，根本查不出什么。
這種一面之詞，他連問都懶得問。
麥吉爾退到外面，給伊文斯匯報這里的情況。
“局長，第九警局這回麻煩大了。”
…………
慈愛醫院。
羅杰、哈里斯、扎卡里三人在聽科赫斷斷續續地說著當時的情況。
威爾森警長詢問何塞，他說見過菲麗兩次。
一次是在公園，一次是他去湖岸俱樂部清理垃圾時也見到過她。
今天上午，威爾森警長帶我們去湖岸俱樂部附近看看情況。
我們在那里等了一個多小時，就看到一輛轎車駛進俱樂部大門，三名兒童被人從車上帶下來。
因為太遠，我們看不清小孩子嘴上是戴著口罩還是被布綁住了嘴。
他們被一個中年人帶著，那個中年人還不時用手打他們腦袋。
威爾森警長馬上讓我們開著警車過去，并向守在門口的安保出示證件。
沒想到的是，他們直接開門讓我們進去了，并說我們可以搜查。
我們進到里面準備搜查時，俱樂部經理又讓我們出示搜查令。
我們只是去蹲守，哪有搜查令，然后我們就被俱樂部里的人圍了起來。
除了帶槍的安保，還有一些住在那里的客人。
那個經理怕我們誤傷里面的客人，不許我們掏槍。
沒一會兒，里面傳出尖叫聲與哭喊聲，威爾森警長沒有理會經理，帶我們沖過去。
我看到，三個年輕人拿著槍頂在幾名兒童的頭上，瘋狂地逼我們放下武器。
俱樂部經理、安保、客人都逼我們放下武器，安保甚至用槍指著我們。
我們都知道，放下槍就等于放下執法權，也是我們的失職。
見我們沒有放下武器，那些客人與安保突然從后面朝我們涌過來。
我們還沒來得及鳴槍示警，就被他們撲倒在地，搶了我們的槍。
原來，那三個青年并不是什么綁匪，三個孩子也不是失蹤兒童。
“哈里斯局長，他們是在玩我們。”科赫竟然大哭起來。
“我們被控制后，所有人都在嘲笑我們。”
哈里斯身子顫抖起來。
羅杰雙手緊緊攥住，“既然是玩你們，那你們為什么會……”
他們說我們沒有搜查令，擅自闖入俱樂部，視為非法入侵，可以直接擊斃。
威爾森警長向他們道歉，想要拿回警槍離開，他們不讓，說只要和他們玩一場游戲才讓我們離開。
我們都被強制戴上頭套，然后突然聽到有人喊條子強闖私人地方，也有人說匪徒侵入殺人。
聽到外面的槍聲后我被混亂的人群撞倒，然后非常密集的槍聲就在耳邊響起。
可那些槍手分明就在我們身邊，是抵著身體開槍。
我中了一槍，拉開頭套時，大廳里早已空無一人。
連扎卡里忍不住咬著牙罵道：“這群狗雜.種，麻惹法克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看到，威爾森警長與其它同伴，全倒在血泊里。”科赫拼命捶打著自己的頭。
他的口中噴出無數血沫。
醫生見他情緒激動，對羅杰他們怒喝道：“你們，馬上出去。”
科赫血紅的雙眼盯著醫生，“你不讓我說，我會殺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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