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他們抵達皇家獵場時,時間掐得正好,不算最早,也絕非最晚。此時,獵場中心那片巨大的廣場上,已是旌旗招展,人頭攢動。各方勢力的車駕儀仗排列有序,身著各色官服、鎧甲的文武官員及其家眷大多已然落座,低聲交談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看似輕松、實則暗流涌動的緊張氛圍。
秦家一行人在內侍的引導下,走向屬于鎮國大元帥的席位。秦戰依舊維持著那副暮氣沉沉、強打精神的模樣,引得無數道或同情、或憐憫、或幸災樂禍、或深沉探究的目光投射過來。秦天則依舊扮演著那個不成器的紈绔,看似好奇地東張西望。
待秦家眾人按照規制在自己的席位上坐定,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隨著一聲悠長恢弘的號角聲響起,全場瞬間肅靜下來。這意味著,天風公國的最高權力核心——皇帝風元昊及其后妃、皇嗣,即將駕臨。
在無數道或敬畏、或狂熱、或復雜的目光注視下,以皇帝風元昊為首,皇后、妃嬪以及七位皇子皇女,在禁軍與內侍的簇擁下,緩步登上了中心那座最高的觀禮臺,依次落座。
中心高臺:皇族座席
皇帝風元昊:端坐于龍椅之上,身著明黃色龍袍,頭戴金冠。他年約五旬,面容威嚴,雙目開闔間精光閃爍,但眉宇間隱隱透著一絲不疲憊與審視,靜靜觀察著臺下自己的子女與臣子們。周身散發著屬于武圣強者的氣息。
皇后林清婉:坐于風元昊左側,身著大紅鳳袍,頭戴珠翠鳳冠。容貌端莊秀麗,保養得極好,看上去如三十許人。氣質雍容華貴,母儀天下。
幾位重要妃嬪:坐于皇帝右側稍次之位,服飾華美,容貌各有千秋。或嫻靜,或明媚,但眼神中都透著精明與算計,默默關注著場中形勢,尤其是與自己子女相關的動向。
皇帝下面的座位是皇嗣座席:
大皇子風永琛:坐于皇嗣首位。約三十歲年紀,面容略顯陰柔。身著紫色蟠龍錦袍,頭戴玉冠,手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翡翠扳指。
二皇子風永珩:身材高大健碩,膚色呈古銅色,一看便知常年在外歷練。他穿著簡便的玄色勁裝,未戴過多飾物,劍眉星目,眼神銳利如鷹,坐姿筆挺如松。
三皇女風永玥:一位氣質出眾的美人,身著鵝黃色宮裝,裙擺繡著繁復的纏枝蓮紋。她容貌明艷不可方物,肌膚勝雪,一雙桃花眼仿佛會說話,顧盼間流光溢彩。
四皇子風永琮:坐在二皇子下首,容貌普通,氣質溫和,顯得有些沉默寡言。
五皇女風永璇:坐在三皇女下首,身穿水藍色衣裙,容貌清麗,氣質活潑。
六皇子風永瑄:坐在大皇子下首,面色略顯蒼白,身形單薄,帶著一絲書卷氣。.
七皇子風永霄:坐在最末位,穿著一身看似普通但用料講究的藏青色常服,臉上還帶著些許與秦天斗毆留下的、幾乎看不見的淡淡痕跡。他歪坐在椅子上,一副百無聊賴、神游天外的模樣,打著哈欠,仿佛對眼前這場合毫無興趣,與周圍緊繃的氣氛格格不入,完美維持著他人眼中“廢物紈绔”的形象。老陰嗶一個。
皇帝左手邊是文官序列:
宰相李文淵:文官之首,身著深紫色宰相官袍,面容清癯,三縷長須,眼神深邃,透著老謀深算的光芒。
司農卿錢富海:一個身材富態、滿面紅光的中年人,穿著象征財富的銅錢紋錦袍,手指上戴滿了各色寶石戒指。
司刑卿嚴法:人如其名,面容嚴肅冷峻,法令紋深重,一雙眼睛如同鷹隼般銳利,掃視間仿佛能看透人心。
司政卿張廷玉:一位氣質儒雅、風度翩翩的中年文士,三綹墨髯,目光清澈而睿智。
其下六位實權部門長官(倉廩令、稅政使、緝捕司都統、典獄司都統、巡查使、考功司郎中):皆身著相應品級的官服,神情肅穆,各具特點,或精明干練,或沉穩內斂,或殺氣騰騰,分別立于三卿之后或側方,顯示出文官體系的龐大與嚴密。
皇帝右手邊是武將勛貴序列:
鎮國大元帥秦戰:武將之首。銀發似乎更顯雜亂,身脊背微駝,臉上籠罩著揮之不去的暮氣與愁苦,眼神渾濁,時不時還伴隨著一兩聲壓抑的咳嗽,完美扮演著一個心力交瘁、家族凋零的悲情老帥。
驃騎大將軍慕容灼:一位身材魁梧不輸秦戰的老將,赤面虬髯,聲若洪鐘,穿著锃亮的明光鎧,即使坐著也像一座鐵塔。他是軍方第二號人物,慕容家的家主,與二皇子關系密切,看向秦戰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復雜的情緒,有關切,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審視。
車騎將軍趙承岳(趙斌之父):一位面容冷硬、身形挺拔的中年將領,眼神銳利,帶著軍人特有的剽悍之氣。他是皇室扶持起來制衡秦戰的軍方代表,坐姿標準,面無表情,但偶爾掃向秦戰的目光中,帶著明顯的競爭與戒備。
衛將軍南宮烈:一位氣質較為儒雅的將領,面容剛毅,目光沉穩,雖為武將,卻頗有韜略,在軍中威望頗高,立場似乎較為中立。
其他將領:各具風采,或彪悍,或沉穩,分別代表軍中不同派系和力量,肅立于后。
還有一些特殊席位:
太師蘇文博:坐在武將序列稍靠后的特殊位置,身著太師蟒袍。經過秦天治療后,他面色紅潤,精神矍鑠,但此刻面容沉靜,眼神復雜地偶爾瞥一眼秦家方向,不知在思索什么。
太醫令華仲景:一位須發皆白、面容慈和的老者,身著御醫官服,氣質超然,坐在蘇文博附近,顯示出其特殊地位。
欽天監監正玄星子:一位身著素袍、仙風道骨的老者,手持拂塵,閉目養神,仿佛超脫物外,但偶爾睜開的眼睛卻仿佛能洞悉天機。
禁軍統領陸正風:如同鐵塔般矗立在皇帝風元昊身后左側,身著金色禁軍鎧甲,腰佩長劍,面容剛毅如石刻,眼神如電,掃視著全場每一個角落,武皇巔峰的強悍氣息隱隱散發,確保著皇帝絕對的安全。
皇宮大總管黃無極:靜立于皇帝風元昊身后右側,面白無須,面容看起來不過中年,眼神深邃如潭,嘴角總是掛著一抹謙卑而神秘的微笑。他身形看似瘦弱,但偶爾流轉出的氣息卻晦澀難明,讓人不敢小覷這位深得皇帝信任的內侍之首,是一位武圣初期強者。
所有人物各就各位,整個獵場氣氛莊重而肅殺,無形的壓力彌漫在空氣之中,預示著這場關乎國本與未來的“天風圍獵”即將正式開始。
風元昊目光掃過全場,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今日盛會,難得我天風英才齊聚于此。朕心甚慰。此番圍獵,首要之意,便是君臣同樂,共彰我天風武風文采。故而,今日不論朝堂,只論風雅與勇武。朕已備下諸多彩頭,望諸位俊杰盡情施展!”
他絕口不提立儲之事,仿佛真的只是一場尋常的聯誼盛會。隨后,便宣布比試開始。首先進行的便是武斗,從最低的武徒境界開始。
擂臺上,兩名武徒境的少年你來我往,打得虎虎生風,在他們自己和他們背后的家族看來,已是拼盡全力,精彩紛呈。臺下不時響起叫好聲和鼓勵聲。
然而,在秦天眼中,這兩人的打斗破綻百出,力道松散,簡直如同菜雞互啄,看得他直打哈欠,就差沒當場睡過去。但表面上,他還是跟著周圍的人偶爾拍幾下巴掌,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一方被打下擂臺,勝者成為擂主,立刻又有新的挑戰者上臺。一場場比試下來,氣氛熱烈,獎勵也頗為豐厚,靈石、丹藥、兵器依次賞下,引得參與者和觀看者都情緒高漲,確實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很快,武徒、武士、武師階段的比試相繼結束,會場氣氛熱烈。緊接著,便開始了“文”的較量。第一項,便是琴。
風元昊朗聲出題:“音律之道,在于抒懷。今日朕想聽聽諸位才俊如何以琴音演繹世間百態,尤其是這心境之轉折,喜怒哀樂之變幻。誰能以一曲囊括多種情緒,方顯琴技之妙,心境之廣。”
此題一出,不少準備單彈歡快或悲傷曲目的琴師頓時面露難色。陸續上場的幾位,雖各有千秋,但在情緒轉換處總顯得生硬或單薄,難以完美契合皇帝的要求。
輪到大嫂林婉兒時,全場目光匯聚于此。畢竟,秦家長孫媳婦的才情容貌,在京城早有傳聞。只見林婉兒今日身著一襲素雅白衣,宛如空谷幽蘭。她先是對遠處的秦天微微一笑,眼神中帶著感激與自信。感激秦天之前與她探討的諸多新奇曲目和理念,隨后緩步上前,取出一張造型古樸的木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