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永霄聽后,心中更是驚異萬分。他深知自己能擁有三位武圣中期作為底牌,是依托了何等驚人的機遇與背后靠山的支持。而秦天,出身于一個看似日漸衰落的元帥府,竟同樣能拿出三位武圣級別的力量(即便初期),這讓他不得不對秦天的隱藏實力和手段,進行重新評估,目光中的重視程度再次飆升。
緊接著,風永霄投下了一枚重要的棋子:“皇宮大內,禁衛軍統領陸正風,早已是我的人。”
秦天聽后,臉上也露出一絲詫異。他之前掌握的情報顯示,陸正風與大皇子一系走得頗近,沒想到其真正效忠的對象,竟是這位看似與世無爭的七皇子。此子布局之深、藏匿之巧,著實令人心驚。
“影殿,聽我調遣。”
秦天也亮出了一張屬于自己的暗牌。風永霄對此并未感到意外,只是微微頷首,顯然他早已通過自己的情報網絡,查到了林芷韻與秦家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系。
隨后,風永霄開始展示他多年來苦心經營所積累的最大軍事資本:
“我秘密組建了一支軍隊,規模一萬人。其中兵卒最低修為也是武師起步,其中九成成員為武師層次,另有一成精銳已晉升至武將、武王境,統兵將領更是武皇強者。”
這萬人武師軍隊,是他耗費無數心血資源,才得以成型。一旦結成戰陣,令行禁止,如果不考慮退走的情況下。即便面對武圣中期強者,也有圍而殺之的把握,雖自身或許一定的代價,但此等戰力,已足以震撼世人了。
秦天聽罷,面色平靜,心中卻暗暗點頭。關于這支秘密軍隊的存在與規模,與他從林芷韻處獲得的情報大體吻合。
就在這時,秦天看似隨意地,慢悠悠地拋出了一個足以引爆全場的消息:“巧了,我手中,也有一支隊伍。人數五千,皆是歷經百戰、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老兵。其最低修為門檻——是武將。”
“噗——咳咳咳!”
風永霄剛送入喉中的茶水猛地噴了出來,他被嗆得連聲咳嗽,霍然起身,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你……你說什么?老弟,你莫不是在戲耍為兄?五千人?最低都是武將級別?”
話一出口,和自己所得到的情報相對應。他瞬間便意識到,這五千人,定然就是秦戰元帥昔日那支名震邊陲、卻被秦天“坑死”了的親衛精銳。看來世人都被他所騙,這位“秦老弟”的手段著實不低。那支軍隊據情報調查也是武師修為。看來秦天有相當強力的手段提升士兵的戰力。
這支純粹由百戰老兵組成的軍團,其戰斗力,絕非他那支雖人數占優、但多為新募之卒的萬人軍隊可比。若是兩軍正面交鋒,結果毫無懸念:他的一萬人馬必將全軍覆沒,而秦天的五千親衛軍,戰損恐怕都不會超過三成。這樣一支全員武將起步、配合無間、悍不畏死的鐵血勁旅,莫說是在天風公國,即便是放到滄瀾帝國層面,也足以躋身頂尖王牌軍團之列。
秦天心中一片清明。為了重塑并強化這支潛龍軍,他所耗費的資源堪稱海量。僅僅是各類珍稀藥材與修煉物資,折算成下品靈石便是一個高達十數億的天文數字,幾乎將回靈藥液所創造的利潤消耗殆盡。這也是秦天迫切的開發“養顏丹“和“固陽丹”的原因。畢竟那支“吞金獸”實在是太燒錢了。
所幸天元大陸物產豐饒至極,只要有足夠的靈石,大部分資源都能夠在市場上購得。更重要的是,用于淬煉肉身、純化靈力的獨門丹藥與藥浴配方,皆出自秦天之手,普天之下,唯此一家,別無分號。
即使是這樣,潛龍軍團現在只有五成左右的將士到了武將級別。但要到出動這支軍團時,一定會全員皆武將。
風永霄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勉強將胸腔中翻涌的氣血與驚駭壓了下去。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秦天卻依舊選擇蟄伏于危機四伏的天風城,他心念電轉,立刻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竅:秦天的父母極有可能尚在人間,并且有很大的概率,是被皇室秘密囚禁于某處,以此作為制衡秦家、迫使秦戰投鼠忌器的最大籌碼。
在未能確定父母下落、查明真相之前,秦天絕不會輕舉妄動,以免危及父母性命。這,也正是他一直以來表現得如此“低調”、甚至堪稱“紈绔”的根本原因所在。否則,以其手中掌握的力量,縱然無法正面推翻天風皇室,但若想全身而退,遠走他鄉另立門戶,簡直是易如反掌。
想明白了這一點,風永霄非但沒有半分輕視,反而對秦天更加高看一眼。一個重情重義、謀而后動、隱忍如深淵的頂級合作者,其可靠性與價值,遠非那些為達目的可不擇手段、甚至犧牲一切的冷血之徒所能比擬。
在他的內心評估中,原本自己此次回京爭奪大位的勝算,約有七成。在與秦天互通情報,了解到皇室更深厚的隱藏實力后,勝率驟降至五成。而在得知秦天自身部分底牌(如解決空間符箓、提供三位武圣)后,勝算回升至七成。但現在,這五千名最低武將級別的軍團出現,直接將最終勝算推高到了九成以上。即便皇室還隱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終極手段,這支強大的軍團,也足以作為定海神針,應對絕大部分的意外變故。
投桃報李,風永霄也適時地拋出了自己的誠意與所能提供的核心資源:
“不瞞秦老弟,天風公國的萬寶樓拍賣行,其內部,有我四成股份。”
此言一出,秦天心中頓時了然。林芷韻之前的情報就顯示風永霄背后有龐大資金支持,并在諸多偏遠城邦有著隱秘布局,只是一直未能查清其資金源頭。此刻風永霄主動點出萬寶樓的股份,無異于明確告訴秦天兩件事:
其一他背后站著滄瀾帝國的頂級權貴;
其二,這是風永霄向他傳遞的一個明確信號:合作之中,我絕不會空手套白狼,白嫖你的力量。動用你麾下如此精銳的軍團,所需耗費的巨額資源與撫恤,我愿以靈石與財富承擔。
穩固的聯盟,基礎在于互利共贏。眼下,明面上風永霄展示出的籌碼不及秦天雄厚,而秦天對達成終極目標的執著程度,也不及風永霄這般破釜沉舟。
畢竟,秦天調查父母之事尚有轉圜余地,若是冷血,真不在乎,大可抽身而退。但風永霄不同,他的血脈與過往,注定了他唯有踏上那條通往權力之巔的荊棘之路,別無選擇,也絕不回頭。
因此,風永霄借此向秦天表明,在靈石與資源方面,只要需求在合理范疇之內,風永霄必當傾力相助。這世上,沒有人會心甘情愿地為他人徒做嫁衣,白白付出。
秦天聽罷,立刻洞悉了其弦外之音。他并未多言,只是心中暗自頷首。
與聰明人打交道便是如此,許多話無需挑明,彼此心照不宣,一切盡在不言中。這就是老陰嗶之間樸實無華的交流方式。
許是多年隱忍,終于在茫茫人海中尋到了一個足以并肩、且能理解自身野望與痛苦的同類,風永霄此刻心潮起伏。他仔細地整理了一下并未凌亂的衣袍,面容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卸下心防后流露出的疲憊與滄桑。他望向秦天,語氣低沉而鄭重,仿佛要將積壓多年的塊壘傾瀉而出:
“秦老弟,聯盟之基已定,彼此手段大致了然。不知……你可愿暫歇片刻,聽為兄,講述一個……關于我的故事?”
秦天心知肚明,這絕非尋常的閑談,而是關乎風永霄所有行動背后最深層動機的根源,是信任遞進至新階段的象征。他亦收斂了所有隨意的姿態,正色端坐,目光沉靜而誠懇地迎上風永霄的視線,緩聲道:
“風兄請講,秦天,洗耳恭聽。”
石林寂寂,唯有月色與紅花的暗香浮動,茶煙已漸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