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春一行人到達燕塞城時已經(jīng)有不少服徭役的在城門口核驗身份。
這無非就是登記一個姓名,對個名字也就算了,這也不是一件好事,也沒有人傻到冒名頂替。
“長春叔!”
不遠處有一漢子揮手,劉長春等人走了過去。
“長河,你們李家村怎么這么多人服徭役的啊。”
劉長春看了眼這漢子周圍人問了一句。
李長河苦笑一聲,“這有什么辦法,我們村里的光棍太多了,這次領媳婦交不起錢的足足有二十多人!”
李家村距離劉家村也就幾里山路,兩個村里關系深厚,劉家村不少人都娶了李家村的姑娘,反之亦然。
“是你長春叔,沒想到這么大歲數(shù)還娶了五個媳婦!”
李長河來到劉長春身邊眨了眨眼睛。
老漢娶妻本就是一件新鮮期,更何況劉長春一下娶了五個,這點事早在十里八鄉(xiāng)傳開了。
劉長春嘿嘿一笑,“這就叫有多大能耐辦多大事!”
李長河豎起大拇指,“長春叔這話說的沒毛病,您的本事我是服的!”
要是放在之前劉長春說出這話,李長河肯定心中嘲笑,可現(xiàn)如今不光是劉長春娶妻傳開了,這打虎英雄的名頭也是響徹十里八鄉(xiāng)!
這事不少人親眼看見了,也做不得假。
“長河,這服徭役的怎么還有從城里出來的?”
劉長春掃視一圈,發(fā)現(xiàn)服徭役的不光是從山路上來的各村人員,還有從燕塞城中走出來的。
“唉…”
李長河嘆了口氣,小聲說道,“還能因為什么,交不起稅唄。”
農(nóng)村人為娶媳婦發(fā)愁,這城里人也是為賦稅發(fā)愁。
像燕塞城外各個村子每年只需要交糧稅就行了,可城里人的稅收卻高的嚇人。
不光光有五花八門的賦稅,還有攤到各家各戶人頭上的人頭稅,一旦交不起稅,那等待的便是被拉去做苦工。
今年開春以來,邊境戰(zhàn)事頻繁升級,哪怕在燕塞城中普通人也快要活不下去了,交不起稅的不在少數(shù)。
“唉…”
看著一個個面黃肌瘦的百姓,劉長春嘆了口氣。
“劉大壯!”
“劉大虎!”
“劉小虎!”
“劉小勇!”
…
“劉大盛!”
“劉長春!”
不一會兒的功夫,負責核查的士卒便給劉長春一行人登了記。
隨后劉家村一行人十人被分到了一個徭役隊列之中。
劉長春粗略看了眼,自己所在這個徭役隊列能有二百多人,除了他們一行人還有李家村的二十多,再加上一些別的村里人,外加燕塞城中人。
領隊的是一支十人的軍中小隊。
大羽朝軍中,最底層的官職是伍長,管著一支五人小隊,在往上便是什長,統(tǒng)管兩支伍長小隊。
這十人不僅負責將人領到目的地,還負責之后一年的監(jiān)工。
“聽著!你們的目的地是六盤嶺,上工的主要活計便是修筑長城!”
十人小隊的什長將眾人召集在一起開口道。
一聽說他們這群人的工作是修長城,不少人松了一口氣。
“還好,只是修筑長城,沒讓我去山上開采石頭。”
“看來我們這群人的運氣還不錯。”
徭役工作也分為幾種,其中最苦最累的便是上山開采石頭,每個人發(fā)把鎬頭,沒日沒夜就是挖石頭!
不僅一天就能給人手上磨出來血泡,關鍵還有任務指標,要是達不到開采的目標,鞭子伺候。
其次便是往各個修筑長城地點運送石頭。
大羽朝馬匹稀少珍貴,哪怕是騾子都是軍用物資,斷不然可能去運石頭。
這運送石頭純是把人當牲口用,每天十幾里山路,一根麻繩拉車,要是運的慢了,耽誤了修筑長城的時間,那便是砍頭!
“你懂個屁!這差事最危險了!”正當一群人暗自慶幸時,人群中有人開口。
“我寧愿去挖石頭也不愿意去修長城!”
劉長春回頭發(fā)現(xiàn)是一個老漢,開口問道,“這話怎么說?難不成修長城是最累的活?”
這老漢年紀也不小了,看樣子也不是第一次上工,開口回答道,
“修長城累倒是不累,就是危險!這是最危險的一個活計!”
老漢嘆了口氣,“挖石頭,運石頭也就無非苦點累點,可這修長城卻是最容易丟了小命。”
長城的修筑地點是邊境,地處大羽朝和蠻夷交界,蠻夷又怎么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大羽朝將長城修筑起來。
在各個修筑長城的地點,三天兩頭便有蠻夷的騎兵襲擊,這群手無寸鐵的徭役加上一個隊列中的十個步兵士卒,又怎么可能擋得住蠻夷的鐵騎!
“每當蠻夷鐵騎過來,我們就是任人宰割的牲口!”
這老漢唉聲嘆氣,心中悲涼。
聽這老漢說完,整個隊伍眾人也是默不作聲了。
如果現(xiàn)在有選擇,誰都不想去,可決定權也不在眾人手中。
這苦差事總要有人做,哪怕危險,哪怕用人命來填…
接下來,這軍中的什長又說了一些注意事項,無非就是嚴禁叛逃,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就地處決!
等說完這些,又點了一遍人員,便率領著眾人前往六盤嶺。
……
山路崎嶇。
二百多人的隊伍頂著太陽,向著目的地出發(fā)。
“快點!都給我快點!”身后監(jiān)工的士卒手中拿著鞭子不停催促著落后的人。
“跟上,別掉隊!”
劉長春招呼著身旁的劉家村人,往后想要拉一把大壯,可這么一握卻是感覺有些不對勁。
大壯的小手還挺嫩,挺滑啊!
正納悶時,劉長春感覺手中的小手突然掙扎了起來。
劉長春往后一瞅,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不是劉大壯,而是一個身材高挑,皮膚皮膚白凈的小伙子!
“不好意思,認錯人了,我以為你是我大壯孫子呢…”
劉長春趕緊開口道歉。
皮膚白凈的小伙子什么也沒說,惡狠狠的瞪了劉長春一眼,一只手狠狠蹭著被劉長春剛剛握住的手。
劉長春討了個沒趣,摸了摸鼻子,看著這伙子從自己身邊走過。
你還別說,這小伙子的屁股還挺翹!
劉長春盯著,腦中突然冒出來這個想法。
正在此時,似乎是感受到了劉長春目光,這小伙子猛的回頭,發(fā)現(xiàn)劉長春盯著自己屁股看,臉色瞬間通紅,一只手捂著屁股,張嘴無聲吐出三個字。
看那櫻桃小嘴嘴型,劉長春明白了…
“我成老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