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這一刀,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也沒有撕裂空間的駭人威勢,甚至在赫伯爾眼中,顯得有些輕飄無力。
可這一刀,落在所有守在全息投影前的觀戰者眼中,景象卻截然不同。
“嗡——!”
只見月刃劃出時,赫伯爾的生命之線瞬間,就自行充盈至血色結界每個角落。
可在源血月刃,手起刀落間,劃過的軌跡前,發生了詭異的變化。月刃軌跡所過之處,近半的生命之線,就此無聲的“湮滅”。
無數生命之線化作最細微的光點,然后光點消失,那畫面就像是從存在層面,被強制抹除般。
“噗——”
在完成這驚世一擊后,也終于承受不住規則層面的消耗,在空中無聲地焚燒起來,徹底消散。
望著毫無所覺的赫伯爾,王長樂雖因『神靈源血』的析出,連維持跪姿都勉強,可嘴角卻泛起難以言說的笑。
這次生命之線的消亡,不僅僅是從存在層面抹除生命活性,同樣也是從生命概念層面,否定了對方突破『絕強』的可能。
至少短時間內,霸者?赫伯爾無法通過『限制解除』,獲得『絕強』的力量了。
“噠”
此時,遠處的赫伯爾,在生命之線被湮滅大半的瞬間,身體確實是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可他很快就穩住身形,低頭看了看毫發無損的身軀,又抬眼望向遠處,油盡燈枯的王長樂。
一時間,疑惑、憤怒、以及被戲耍的羞辱感,通通涌上心頭。
“噓!”
下一秒,赫伯爾腳下能量轟然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領域的赤金色流星,以比之前稍慢但依舊駭人的速度,沖向王長樂。
他要將這個一再挑釁、手段詭異的小蟲子,徹底碾成宇宙塵埃!
“嘭!”
當那裹著金色氣焰的重拳,砸在了剛剛王長樂的臉頰時,預想中頭顱爆碎,身軀崩飛的場景,并未再次出現。
仰起頭王長樂眼球爆裂,鼻血橫流,但臉上洋溢的笑,卻沒有半分停歇。
“嘩”
四目相對間,強制壓下心頭各種欲念的赫伯爾,氣焰爆發,瞬間就震開了,從暗影中殺出的蘇勒特斯。
可那爆發的幽影能量,卻讓赫伯爾被推得向后,滑退了近百米,就只能眼看著,王長樂取出『生命精華』當場吸收。
“?!”
這一刻,不僅赫伯爾自己愣住了,所有緊盯著戰場的觀戰者們,也紛紛發出了驚疑不定的嘩然。
只是如今眾人目光的聚焦點,早已不在『次級維度?暗影國度』與黑星的關系,而是在這場以下克上的逆伐之戰。
“數據核對完畢!赫伯爾的能量峰值讀數,在剛才那未知攻擊后,永久性下降了33%沒有恢復跡象!”
“什么?!你確定儀器沒出錯?那可是霸者大人,超A級強者的能量本源何等穩固!”
“儀器正常,能量性質分析顯示…霸者大人的生命波動,出現了…衰減特征!”
“這……”
戰爭領域艦隊群中,數位先鋒官盯著,技術員發來的復算報告,全都陷入了沉默。
這一刻,眾人不由想起了,那位能在這種時候想到破局之法的參謀官?喬德,可對方早已在半年前死了。
相比于戰爭領域,眾人的不知所措,『破碎星環』各地,守在全息投影前的各方勢力,幾乎全都在討論。
“怎么回事?霸者那一拳…好像軟綿綿的?”
“不是好像!你看,那個被赤色帝國稱作的‘永恒真神’,只是輕傷,剛才他可是被擦著就飛出去!”
“赫伯爾…這怎么可能?他可是霸者啊,我們武道家的巔峰,當初可是連星球核心都撞穿了!”
“不是變弱…是‘衰敗’了!你們看他的動作細節,還有能量爆發的形態,少了那種一往無前的‘勢’。”
“我的天,那個天災級…到底做了什么?斬斷了霸者的‘未來’嗎?”
“赤色帝國那邊……”
“你們,快看!黑星軍團的韓蕭閣下去找魔法之地的奧斯汀了,他們是不是知道什么?”
“……”
“撼星拳”
界碑之下,以金色波濤強行將幽影巨狼,送回暗影裂隙的赫伯爾,驚怒交加的望著默默恢復的王長樂。
他身上金色氣焰仍在熊熊燃燒,視覺效果上半點不弱,甚至因為憤怒而更張揚。
可只有赫伯爾自己清楚,體內那股圓融一體的武道氣勁,正在緩慢流逝。
也是直到這一刻,赫伯爾才駭然發現,不知何時,一縷極其細微的翠色光絲,從暗影裂隙穿插而過,將他們兩者連接。
“你這家伙……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如曼波所說……你這種常年秉持著武士精神,骨子里卻透著傲慢。喜歡‘養豬’,享受對手在絕望中成長再將其碾碎快感的家伙。”
王長樂緩緩站直了身體,雖然模樣依舊狼狽,高強度的戰斗,讓他對能量的抗性趨近于無。
但好在,經過數秒的恢復,他的生命體征已經趨于平穩,同時生命之力也恢復了不少。
王長樂之所以選擇在韓蕭展露實力后,才出手偷襲,為的可不僅僅是轉移注意力,還有黑星和曼波所帶來的威懾。
這場『超A對決』原定舞臺主角是黑星,加上曼波的隱藏壓力,赫伯爾即便出手,也會留有余力。
受制于《條約》對超A的影響,和赫伯爾性格的傲慢或者說自大,在發現王長樂僅只有天災級戰力后,也不會把『限制解除』的底牌,亮出來了。
也好在赫伯爾并非真的『絕強』,若非如此,王長樂根本沒有機會,通過『封鎖生命』,降低生命層次,將其實力上限限制在九階了。
“可你在把我當成豬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或許也是別人的豬。”
“你……”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沒指望在純粹的力量上勝過你。”
【提示:獵殺者已燃燒‘神靈源血’,你的終極被動?生靈之瞳將臨時具有〈神性〉,效果提升300%,階位+2,持續30秒。】
……
話音未落,王長樂就動了,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翡翠流星,額間『生命之痕』綻放,主動沖向赫伯爾。
卻見他指尖再次凝聚【神靈源血】,此次并未化作月刃,而是直接附著在『生靈之瞳』,目光光鎖定間,規則之力迸發。
他
“生命?孕育·誕生”
“嘭!”
剎那間,拳與拳,正面對轟。
這次爆發的沖擊波,金色氣焰依舊耀眼,混雜的翡翠色光華卻正在侵占,兩種光輝瞬時,占據血色結界。
雙拳交擊的瞬間,王長樂雙目之中翡翠光焰大盛,隨即猛地黯淡,甚至眼眶崩裂,溢出兩道血痕。
但緊接著,讓赫伯爾以及所有觀戰者錯愕的一幕發生了,王長樂的身體,毫無預兆地“徹底崩碎”。
于沖擊波擴散間,化作了漫天飄散的翠色光點,拂過赫伯爾面頰,當即就消失不見。
“?!”
赫伯爾一愣,隨即巨大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作戰經驗豐富如他,很快就發現了關鍵性的突破口。
他的目光如電,身形閃爍連,猛地射向領域上空,那逐漸開始虛幻的『金翠界碑』。
“噗噗~”
當赫伯爾爾幾乎瞬身,殺至界碑身前,下一秒,一連串輕微如植物破土的聲響,就從他體內響起。
視線下移間,赫伯爾陡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各處,迸發出從內部“打開”的詭異觸感。
“不滅?終焉?熔爐”
王長樂的聲音,這次并非來自某處,而是如同無數細碎的回音,卻同時在赫伯爾腦中響起。
在無數道驚恐駭然的目光注視下,數十個僅有拳頭大小,啟動烈陽熔爐的王長樂,如那東升的初陽,硬生生從赫伯爾軀體的“長”了出來。
『迷你版』的王長樂沒有完整的下半身,乍看上去,就像是整個人,騎在赫伯爾身上般。
它們一出現,那孱弱的臂膀,便以極速回縮、轟擊,全方位無死角的飽和攻擊。
“咚咚!”
【提示:獵殺者生命恢復速度降低為0,攻擊強度提升2000%。】
一時間,密集如萬千戰鼓同時擂響的沉悶撞擊聲,以赫伯爾的身體為中心瘋狂爆發。
迷你王長樂的拳頭雖小,但在『烈陽熔爐』將他自身生命恢復速度,轉化為攻擊強度時,每次轟擊都如同恒星燃爆。
“……”
即便赫伯爾身為巔峰武道家,也被錘的面色扭曲,關鍵是這些迷你王長樂額間,都有『生命之痕』綻放。
那是從赫伯爾體內強行汲取、轉化、儲存的,屬于赫伯爾自身的武道氣勁。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面對這種全方位的飽和式攻擊,赫伯爾能做的就只有瘋狂的‘毆打自己’。
“轟轟轟——!”
霎時間,赫伯爾整個人被自己那被轉化后的金色氣焰,不斷綻放的翡翠色沖擊波所淹沒。
恐怖的渦旋沖擊波不再是從他對外的拳鋒爆發,而是以他的軀體為原點,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噴涌、旋轉。
“啊!!!”
赫伯爾發出了痛苦與暴怒到極點的嘶吼,他瘋狂運轉氣焰,試圖將之從內部將這些『寄生蟲』震碎。
但〈迷你版〉的王長樂,是借由赫伯爾生命之線誕生,與他生命本源屬于共生態。
即便震碎一個,只要赫伯爾的生命之線不滅絕,王長樂就能不斷〈孕育?誕生〉從中復活。
“這感覺,真爽!”
王長樂很快發現自己攻擊得越是瘋狂,那以神性作為的錨點,就不斷有愈發洶涌的信仰之力,洶涌而至。
反觀赫伯爾體表的金色氣焰,開始明滅不定,那魁梧的身軀上出現難以愈合的傷口。
“赫伯爾,要完了。”
黑星軍團主艦,韓蕭漠然注視著這一切,他的機械大軍仍保持沉默,炮口卻已微微調整方向。
韓蕭的聲音在核心頻道內響起,不是猜測,而是陳述,平靜無波,卻帶著終結的宣判意味。
“弗丁,通知歐珀,可以啟動『毀滅之匙』的權限,執行清掃預案了。”
“是,軍團長。”
“沒想到,源初真能做到這一步。”
口中喃喃的韓蕭,其個人光腦中,流淌過無數的數據畫面。
那是他與王長樂,在過去半個月里,于虛擬世界中,與赫伯爾戰斗,無數次推演、模擬、復盤的結果。
盡管這之中,有龍座?艾默絲給予的信息支持,也有來自蘇勒特斯?巨狼的暗中協助,以及赤色帝國?蘇伊所調取的情報。
可王長樂能如此精準,把握赫伯爾的心理,利用其傲慢與對《條約》和隱曼波的顧忌,做到這一步,遠遠超出了韓蕭預期。
“再怎么說,赫伯爾也是縱橫星海多年的老牌超A級啊……生命與誕生的權柄,還真是恐怖的力量。”
“呋”
仿佛為了印證韓蕭的話語,那巍峨的『金翠界碑』虛影,在劇烈顫動后,很快就徹底淡化、透明,消失無蹤。
“!”
翡翠領域隨之消散,領域中心,景象瞬時定格。
只見渾身浴血,缺失大半頭顱的王長樂,單膝虛跪于虛空,他右手持刀,左手死扼著雙目圓睜,卻已徹底失去神采的頭顱。
霸者?赫伯爾,隕落。
靜!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無他,只因這震碎三觀的事實,卻如瘟疫般瞬間席卷了,整個西風星系外圍的艦船海洋。
“……”
這一刻,幾乎所有媒體頻道似乎都陷入了癱瘓,守在光屏前的觀戰者們,都瞪大了眼睛。
張著嘴巴的他們,仿佛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只剩下那瘋狂跳動的心臟。
一位縱橫破碎星環無數年,威名赫赫的超A級武道家,霸主級勢力的領袖,就這么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被一位天災級巔峰的存在,殺了!
“咻咻咻——!!”
可這令人窒息的死寂并未持續太久,眾人便在尖銳的能量警報聲中,瞬時驚醒。
只見戰場邊緣,一直保持靜默的赤色帝國直屬艦隊,幾乎在同一時間,完成了戰術轉向,密密麻麻的炮口,齊齊鎖定虛靈教派。
沒有絲毫警告,也沒有任何外交辭令,甚至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赤色帝國的艦隊噴吐出毀滅的洪流,強制轟入了虛靈教派部隊。
“轟隆隆!”
虛靈教派的艦隊根本沒想到,在赫伯爾剛被斬殺,攻擊會來得如此突然,以至于根本沒來得及展開防御。
措手不及的虛靈教派艦隊外圍護航編隊,在第一時間就被兇猛的火力覆蓋、撕碎。
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碎裂的艦體殘骸,混合著能量亂流,在真空中肆意飛射。
“嗚嗚嗚!!”
凄厲的警報聲,瘋狂在虛靈教派艦隊內部回檔,可終究是為時已晚,赤色帝國艦隊顯然有備而來,幾乎瞬間就撕裂了蝶翼陣型。
一道狼狽的身影,從一艘剛剛殉爆的旗艦殘骸中沖了出來,周身環繞著破碎的念力護盾,正是星瞳·西斯科。
他還沒從赫伯爾隕落的震撼中完全回神,就遭到了迎頭痛擊,此刻是又驚又怒。
“嗡”
沒等西斯科組織起有效的反擊,早已準備就緒的韓蕭,眼中藍金色光芒,陡然大盛。
那浩瀚如星海的械力,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作為機械工程師的黑星,瞬間連接身后千萬機械軍團。
“Fire!”
通過械力聯網,韓蕭這邊的指令剛完成傳遞,黑星軍團千萬級的機械單位,瞬時就做出行動。
從龐大的戰爭堡壘,到微型的浮游炮臺,所有武器系統同步亮起光芒,將西斯科及其周邊空域,完全納入毀滅射界。
“砰砰砰砰砰——!!!!!”
剎那間,億萬流光破空,比赤色帝國艦隊齊射更加壯觀,機械火力洪流如宇宙星河倒卷般,瞬間將那片空域淹沒。
此時,位于戰場最中心,剛剛完成逆伐之舉的王長樂,對周邊驟然爆發的戰爭恍若未聞。
“咚!”
【提示:獵殺者已擊殺霸者?赫伯爾,你的行為對『破碎星環』格局造成極大改變,你獲得了30%的星海之源。】
【提示:獵殺者傳說度永久性+3,當前15點,你的世界級任務?極惡之名(三階段),已完成。】
【提示:獵殺者獲得了世界級寶箱*2,世界級鑰匙*2,樂園信譽度+25點。】
【因補償獎勵和特殊權限,你獲得了???,此寶箱因獵殺者當前權限不足,無法查看,無法開啟。】
【檢測到獵殺者永恒真神之名,廣泛在〈星海〉傳播,你獲得了特殊稱號?獻祭。】
【檢測到獵殺者,因吸收『巨量』信仰之力,正在進行『神性吞噬』,此次風險較大,正在檢查獵殺者信譽度……】
【檢測完畢,獵殺者當前信譽度973點,將給予樂園級推演。】
……
即便樂園提示頻繁響起,還有隸屬于戰爭領域的星艦向他轟擊,能量光束落在他殘破的身軀上。
可沐浴在光焰中的王長樂,也只是微微晃動,閉著眼,單手提著赫伯爾那碩大的頭顱,靜靜地懸浮著。
在王長樂的感知深處,世界已然不同,在他通過以【自我神性】為絕對錨點,以斬殺赫伯爾這位強大超A級,為宏大祭禮與宣告。
嗎純凈而磅礴的信仰之力,正從到這一幕的生命體意識中,于信息態釋放間,牽引而來。
洪流得信仰之力,如同無形的光之河流,跨越時空,無視距離,瘋狂涌入王長樂的神性之中。
這些爆發的信仰之力,沒有太多的意識殘骸,也并非簡單的力量灌輸,更像是『認知』的加持,對『生命與誕生』規則的共鳴與詮釋。
王長樂的『自我神性』如最精密的熔爐與過濾器,又像是扎根于規則深處的貪婪根須,瘋狂汲取。
在『瘋笑欲念』的發力下,信仰洪流中的雜念、祈愿、恐懼、崇拜等,就此被淬煉,只留下關于〈生命奇跡〉和〈生命誕生〉的信息碎片。
這些信息碎片,于王長樂意識海中,開始與他對【誕生權柄】的感悟,相互碰撞、交融、印證。
【楓之狩】和【起源石·色孽】的引導與發力下,這一刻,王長樂的意識仿佛在無限攀升。
從俯瞰生命的誕生與消亡長河,到觸摸構成存在的原始弦動,而后在輪回樂園的推演下,理解從“無”到“有”那一瞬間的永恒光輝。
以至于,王長樂的神性在信仰的滋養與戰斗的淬煉下,變得越發凝實、璀璨,甚至開始反向影響和提升他的生命本質。
“嗡……”
下一秒,空間傳來不正常的震顫,粉白色的曼波,幾乎是毫無征兆的出現在王長樂身側。
他瞥了赫伯爾殘留的頭顱,又看了看王長樂身上正在發生的神性升華過程,而后隨意地揮了揮手。
“嘭!嘭!嘭!”
幾艘還在瘋狂攻擊王長樂的戰爭領域星艦,連同它們的能量護盾和厚重裝甲,就像被無形巨錘砸中的餅干,瞬間扭曲崩碎。
下一秒,曼波那胖乎乎的手掌,搭在了閉目感悟的王長樂肩上,空間如同水紋般蕩漾。
兩人的身影,連同那顆赫伯爾的頭顱,就在這炮火連天、戰局驟變的混亂星域中央,憑空消失不見。
只留下依舊在肆虐的機械火力,赤色帝國與虛靈教派驟然爆發的戰爭,以及無數仍未從接二連三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的觀戰者。
……
三個月后,某處荒蕪星域。
于浩瀚的星夜之下,坐在晶藍色湖畔邊的曼波身后,篝火之上正熏烤著某種大型魚類。
正咀嚼魚肉,望著滿天繁星的曼波,側頭望向從溶洞深處走出的王長樂,抬了抬手中的魚肉。
“小子,你這一覺可是睡的夠久了,要來點么。”
“不用了,我睡了多久。”
“大概有三個月了,要不是你,我早就去那邊了。”
“那場,超A對決結束了?”
如今的王長樂渾身上下,都溢散著神性的輝煌,所過之處,無數潛藏于地底的植株,瘋狂生長。
當王長樂坐下來時,不僅這顆星球上的各類水果樹,均已將兩人包圍。
甚至有某種只存在于概念中的雜交水果,也隨著王長樂的意念,從中誕生,落在掌心。
“結束了,你的盟友韓蕭強勢擊敗了西斯科,成為了『破碎星環』的超A,還加入了赤色帝國。”
“是么,那倒是挺好,曼波先生,剛剛說準備前往『世界樹文明』,那邊情況,我不是……”
“你的確說了,可有些事終歸要有人去做,小子,有興趣一起?”
“我……就不去了,這些是圣靈級的『命源』,希望這些能幫到你。”
王長樂搖了搖頭,近一個月對信仰之力的吸收,雖說讓他完成了對〈誕生神魂〉的融合,以及『誕生權柄』的駕馭。
可『巨量』信仰之力中,集體意識所衍生的各種雜質,讓王長樂已經有點扛不住了。
王長樂現在精神海中,滿是各種欲念,再不離開〈星海〉,他保證自己不會被同化。
迎著曼波的目光,王長樂意念微動,就取出了數十枚『生命精華』,同時還有大量功能性的符文。
“小子,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等曼波先生走了,我應該是回樂園,你別這么看我,〈星海〉的確很好,但終究不是我的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