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恒眼神微冷，但沒有停止動作：“繼續完成改造，暴露就暴露，讓它們來。”
他按下通訊器：“鮑比，指揮所位置可能暴露，加強周邊防御，另外高空可能會有客人，讓防空組做好準備。”
地獄前線，堡壘外圍。
五千惡魔的沖鋒，如同黑色的海嘯，它們沒有戰術，只有純粹的數量和瘋狂。
低階的惡魔奴仆、地獄犬沖在最前面，用身體消耗堡壘的能量屏障；中階的黑眼惡魔、惡魔法師在后方釋放遠程攻擊。
而三個惡魔領主，雖然有兩個去通道伏擊了，但還有一個留在主力軍中，是一只山丘般巨大的肉惡魔，它每一次重踏都讓地面龜裂。
能量屏障已經滿是裂痕。
操控屏障的技術員手指在控制臺上飛速敲擊，額頭汗水如雨：“能量輸出到130%了，再高就要過載！”
“那就過載！”雷諾指揮官吼道，“屏障碎了大家都得死！”
屏障外，獵魔人們依托掩體瘋狂射擊。
附魔子彈穿透惡魔的皮膚，鹽彈讓靈體類怪物哀嚎消散，新下發的‘平衡手雷’在惡魔密集處爆炸，短暫形成一片能量靜默區，讓范圍內的惡魔暫時失去特殊能力。
但惡魔太多了，每一秒都有獵魔人倒下。
通訊室內，鮑比盯著十數個分屏畫面，聲音沙啞地協調：“C-7區需要增援、D-3區鹽彈告急、把庫存的破魔子彈全部調到正面缺口！對，全部！”
后勤官的聲音帶著絕望：“鮑比......破障子彈只剩一萬兩千發，中和手雷不到兩百顆，按現在的消耗速度，最多支撐半小時。”
半小時。
鮑比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神決絕：“那就讓這半小時，打得它們三十年不敢再來，執行命令！”
現實高空，云層之上。
正如萊恩所料，場域的能量波動暴露了指揮所位置。
但來者比預想的更多，不僅有一百多只背生蝠翼、能夠飛行的惡魔變種‘夜魔’，還有六名高階天使。
它們顯然早就潛伏在附近，等待機會。
“目標確認。”為首的天使有著四對光翼，手中握著一柄燃燒著純白火焰的長槍，“地獄之門核心控制室，只要摧毀它，這古怪的場域就沒了。”
夜魔們發出尖嘯，率先俯沖，然后它們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墻。
不，不是墻，而是剛剛完成改造的場域識別力場。
所有在距離地面五百米高度內的超自然存在：夜魔、天使等周身全都同時亮起了刺目的光暈。
夜魘是暗紅色，天使是金色，在黃昏的天空中如同突然點亮的霓虹燈，顯眼得可笑。
“什么？！”四翼天使驚怒。
防空陣地上，大衛看著雷達屏幕上突然出現的上百個光點，咧嘴笑了：“嘿，還真來了，所有防空炮塔，鎖定那些最亮的靶子，給老子往死里打！”
布置在各處的自動防空炮塔開始旋轉，炮口亮起充能的光芒。
下一秒，數十道混合了平衡之力的金屬子彈風暴沖天而起！
七只夜魘猝不及防，被直接命中，在空中炸成燃燒的碎片。
天使們慌忙撐起護盾，但護盾在密集的炮火下劇烈閃爍。
高空突襲，暫時被化解了，但地獄門戶的危機還在繼續。
因為堡壘外的屏障......碎了！
不是慢慢消散，而是如同玻璃般炸裂成漫天光屑。
肉惡魔發出勝利的咆哮，邁開大步沖向堡壘正門，那里已經沒有任何阻擋。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破碎的屏障前。
是吳恒！
一個小小的人類身影，在這戰場上，甚至與對面的肉惡魔對比起來，是如此的小。
但卻讓整個戰場寂靜了一瞬。
仿佛瞬間被按下了暫停下，緊接著是更瘋狂的咆哮.....地面開始陣容，這些惡魔都瘋狂了。
吳恒右手戴著那副平衡手套，左手插在風衣口袋里，平靜地看著沖來的惡魔海潮。
“知道為什么這個場域叫‘平衡’么？”他輕聲說，仿佛在自言自語，“不是因為不偏不倚，而是因為......”
手套上，代表‘戰爭’的暗紅色和代表‘死亡’的灰白色同時亮到極致。
“......它能讓勝利的天平，倒向我們這一邊。”
接著他雙手向前一推。
一股雙色混雜的能量波如同海嘯般向前席卷。
所過之處，低階惡魔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般直接消失；中階惡魔哀嚎著被撕碎；連肉惡魔都不得不停下腳步，用巨大的手臂護住身前。
能量波掃過戰場，清出了一片半徑百米的真空地帶。
緊接著，吳恒手套上慘綠色的‘瘟疫’光芒亮起。
一道不起眼的綠線射向肉惡魔領主，擊中它肥碩軀干的瞬間，那號稱能抵擋天使之刃轟擊的堅硬外殼，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剝落。
“就是現在！”吳恒伸手往前一直，冷聲道。
雷諾抓住機會：“所有重火力，瞄準那個大塊頭的傷口，開火！”
炮火、能量束、特制穿甲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肉惡魔暴露的脆弱腹部。
它發出震天的痛吼，龐大的身軀開始崩塌。
防線終于暫時穩住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還沒結束，這才只是開始。
而現實的高空，那六名高階天使在看到地獄主力受創、獵魔人也是強弩之末時，突然改變了目標。
四翼天使長槍一指：“執行‘凈化協議’，目標地獄殘余勢力，及......所有被污染的人類據點。”
這些家伙竟然轉身攻擊起來一同而來的夜魔。
“這群背信棄義的鳥人，到底想干啥！”大衛看的呆住了，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通這些家伙為什么突然開始自相殘殺了。
雖然對天使和惡魔的混合體，用‘自相殘殺’來形容有些奇怪，但他的完全理解不了這些鳥人的思維。
“他們到底想干嘛？”
“這，副會長，還射嗎？”一旁的獵魔人也傻眼了。
“省著點子彈，看戲，就讓他們狗咬狗。”
大衛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他相信這群鳥人絕對不是來幫人類的。
吳恒看著眼前停在原地不動，不敢再接近的惡魔大軍，他掏出右手，按下通訊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