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得了勢,他那倆兒子劉光天、劉光福也跟著雞犬升天,在糾察隊里混了個隊員當(dāng)當(dāng),整天耀武揚(yáng)威。
這情形,被一個人精瞧在眼里,癢在心里——正是許大茂。
許大茂臉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但對權(quán)力的渴望和投機(jī)鉆營的本能,讓他迅速嗅到了“機(jī)遇”的味道。他知道劉海中是個草包,但草包現(xiàn)在手里有權(quán)啊!而且劉海中跟傻柱不對付,跟易中海也有舊怨,這跟他許大茂的目標(biāo)高度一致!
于是,許大茂揣著兩瓶好不容易弄來的好酒,一條“大前門”,在一個月黑風(fēng)高的晚上,敲響了劉海中家的門。
“二大爺!哦不,劉隊長!我來看望看望您!”許大茂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把禮物往桌上一放。
劉海中正享受著當(dāng)官的快感,看到許大茂這副做派,很是受用,端著架子:“是大茂啊,坐吧。這么晚過來,有事?”
“沒事!就是純粹敬佩劉隊長您!您現(xiàn)在是咱們廠這個!”許大茂翹起大拇指,“誰不知道您劉隊長D爭性強(qiáng),立場堅定?我許大茂以前糊涂,跟錯了人,辦過錯事,現(xiàn)在我是深刻認(rèn)識到,只有緊跟劉隊長您的步伐,才能有進(jìn)步!”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拍了馬屁,又隱晦地表達(dá)了自己想靠攏的意愿。
劉海中被捧得飄飄然,見許大茂“懂事”,會來事兒,心里就活動開了。
他跟著劉海中在廠里巡邏,看到以前對他愛答不理的普通工人,現(xiàn)在見了他也得賠著笑臉喊一聲“許同志”或者“許隊員”,他那顆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開始利用這點小小的權(quán)力,公報私仇。
他故意去找易中海的麻煩,雞蛋里挑骨頭,說易中海車床保養(yǎng)不仔細(xì),“缺乏主人翁精神”,硬是逼著易中海寫了一份長長的檢討。看著易中海那憋屈又不敢反抗的樣子,許大茂心里別提多痛快了——讓你丫以前裝清高!讓你丫技術(shù)好!
他也惦記著收拾何雨柱,跟著劉海中去了幾次鍋爐房。
但何雨柱那家伙,滑不溜手,每次見他們來,都是一副憨厚模樣,滿身煤灰,讓他們無從下口。
而且鍋爐房那環(huán)境,許大茂實在待不住,只能遠(yuǎn)遠(yuǎn)地叫囂幾句:“何雨柱!別想偷懶!”
換來的是何雨柱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和敷衍的“知道了”,讓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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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許大茂感覺自己達(dá)到了人生的巔峰。他仿佛看到一條通往更大權(quán)力的康莊大道在眼前展開。什么放映員?那都是過去式了!他許大茂,要在這新的時代浪潮里,混出個人樣來!
他回到家,對秦京茹的態(tài)度也變了。雖然因為“孩子”的緣故,表面還維持著客氣,但眼神里已經(jīng)帶上了不耐煩和輕視,覺得這個鄉(xiāng)下婆娘根本配不上如今“許隊員”的身份。秦京茹摸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看著他嘚瑟的樣子,心里更加焦慮和恐懼。
這天傍晚,許大茂和劉光天兄弟倆在廠門口“執(zhí)勤”,恰好看到何雨柱下班,推著自行車從鍋爐房那邊出來,一身煤灰還沒拍干凈。
許大茂立刻來了精神,上前一步,攔住何雨柱的去路,斜著眼,拉長了聲音:“喲!這不是咱們前食堂何主任嗎?怎么,下班了?鍋爐房的活兒,干得還習(xí)慣吧?”
何雨柱停下腳步,懶洋洋地抬眼看了看他,臉上沒什么表情:“還行,挺暖和。比不得許隊員您,站在這兒喝風(fēng),辛苦。”
劉光天在一旁幫腔:“何雨柱!注意你的態(tài)度!”
何雨柱嗤笑一聲,根本懶得搭理劉光天,目光重新回到許大茂身上,帶著一絲戲謔:“許大茂,你這袖標(biāo)……戴著還挺精神。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這玩意兒戴著是威風(fēng),可也招風(fēng)。站得高,摔得狠,小心別閃著腰。”
說完,他不再理會臉色變幻的許大茂,推著車徑直走了。
許大茂被他最后那句話噎得夠嗆,看著何雨柱消失在胡同口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呸!一個臭燒鍋爐的,神氣什么!等老子找到機(jī)會,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他嘴上發(fā)著狠,心里卻因為何雨柱那句話,莫名地泛起一絲不安。但這點不安,很快就被眼前那點虛幻的威風(fēng)給沖散了。
他整了整胳膊上的袖標(biāo),對劉光天兄弟一揮手:“走!去下一個點檢查!”
他繼續(xù)沉浸在他的“威風(fēng)時刻”里,卻不知道,命運(yùn)的絞索,正在緩緩收緊。
而他和他投靠的劉海中,不過是這場荒唐劇里,兩個尤為可笑的小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