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只要她不說出去,誰知道青冥道宮的人還沒死光呢?
她能想到,青冥道人自然也能想到。
果然是塑料師徒情,誰都留了一手。
他們一路經過了好幾個城鎮之后,青冥道人突然聯系到了一個神秘組織——蒼神闕。
這是一個時蘊聽都沒聽過的名字,不過她見識少,沒聽過的名字多了,也不是很在意。
“師傅,難道登記了蒼神闕的人會盯著我光復青冥道宮嘛?”
“那倒不會。”
“那我們為何要登記?”
“因為登記了之后,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青冥道宮的新宮主,而青冥道宮鎮宮之寶,消失了五百年的青冥印,也在你手里!
那些狗東西找了幾百年的青冥印重新出現,你說他們會如何?”
不等時蘊回答,他自顧自的繼續道。
“所有想要得到青冥印的人都會追殺你,殺人奪寶,到時候你不交出青冥印,會死;交了青冥印——死的更快。”
青冥道人的笑容第一次如此和善。
“就算是天極宗,也不會放過你…… 好徒兒,你的路,就只剩下一條了…… ”
時蘊心里像是吞了針似的難受,這老王八蛋果然一肚子壞水!
就算她把青冥印交給別人求得庇護,可這種事情就是賭人性。
而且得到青冥印的人也一定不希望別人知道自已有這東西,為了讓她永遠閉嘴,同樣會殺了她!
人家找個師傅,都是巴心巴肝奶徒兒,她倒好,遇到個不整死自已不罷休的!
時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不過事已至此,她也沒有想象中的害怕。
船到橋頭自然直……
她很快整理好情緒,笑著和青冥道人一起等人,狀若無事的繼續說話。
據說中州所有建立的宗門都會要在蒼神闕登記造冊,有了他們的認證,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宗門。
感情這法人身份,還是要錄入系統的?
時蘊懂了,類似修真界工商局一樣的地方。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居然還有宗門注冊這種事情。
“師傅,宗門都要登記嗎?”
“當然,不然這么多宗門,排名是怎么來的?”
“那白龍會也注冊了嗎?”
青冥道人笑的十分不屑,“哼,他們那種充其量就是鬧著玩兒的,沒資格!”
時蘊:懂了,白龍會是村頭小賣部,沒資格注冊。
“可之前青冥道宮難道就沒有登記過?”
青冥道人嘆了口氣,“天機閣每五十年會收取一次靈石 作為管理費用,若是連著幾次沒交的……宗門的名字就會被……”
青冥道人沒說完,但時蘊已經懂了。
年審是吧?
“那咱們青冥道宮的名號還在嗎?”
“那是自然…… ”青冥道人抬了抬下巴。
就在此時明月突然問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前輩,若是如此,若是重啟青冥道宮的名字,需要補上這幾百年來所拖欠的靈石嗎?”
青冥道人:“……”
時蘊:“!!!”
真是個好問題,一下子把二人都干沉默了。
青冥道人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時蘊一臉驚恐,“不會吧?不會吧?師傅,我不會一上任就背負巨債吧?師傅,我沒錢的,我很窮的!!”
青冥道人:忘記這茬兒了。
……
接待的人來了,似乎和青冥道人有些舊交。
是一個看起來有四十多歲的中年修士,見到青冥道人還活著,先是不敢置信的上上下下看了他好幾圈,沉默片刻。
“你就剩半截兒了?”
他伸手扯了扯青冥道人三角鼎里面的爬山虎,“也難為你居然想了這么個辦法,茍活到現在…… ”
他嘆了口氣,“你已經去青冥道宮看過了吧…… ”
“看過了。”
青冥道人問,“你知不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 ”
“還能有什么?財帛動人心唄,這句話不管是在世俗還是在修真界都一樣……青冥道宮太富有了,修真界千萬年來,資源已經越來越稀薄,可青冥道宮有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寶,誰能不眼紅?”
“那你可知是誰…… ”
“著我還真不知道,我知道消息的時候,青冥道宮已經夷為平地……算了過去了都過去了……你來找我總不會是敘舊的,說吧,你想干嘛…… ”
“青冥道宮的名字,不該消失…… ”
“你還想讓青冥道宮重新立起來不成? 你有靈石嗎?”
青冥道人搖頭,“不多。”
那人又問,“你有人嗎?”
青冥道人看向時蘊。
時蘊連忙搖頭,都快哭了,她瘦弱的身子,扛不起那么大的鍋啊!!!!
明月舉手,“還有我呢!”
時蘊壓下明月的手。
傻孩子,不該舉手的時候舉啥手啊?
生怕人家想不起來坑你是不?!
那人無語的指了指時蘊和明月,”兩個乳臭未干的小孩兒!”
又指了指青冥道人,“加上你這半截兒人?”
青驢吃草吃到了刺,痛地叫了一聲。
青冥道人立刻道,“還有一頭驢。”
那人氣笑了,“三兒,你在逗我玩兒呢?”
“我很認真。”
“你為了把自已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茍活到現在,就是為了找死是吧?你知不知道青冥道宮的名字一旦出現,當初那些瓜分的東西的家伙第一個就會注意到?你有多少條命夠死?!”
時蘊用力點頭,點的腦漿子都在晃悠。
對!
這位前輩說的太對了!
會說就多說點!
最好讓青冥道人打消這個主意!
安安靜靜地茍著猥瑣發育多好!
不就是報仇嗎?等個籌謀個五六七八九百年去報也可以啊!
君子報仇千年不晚的!
青冥道人,“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我就是要用青冥道宮的名字,把那小些人一個個釣出來!”
“人都死了,青冥道宮也沒了,你何必…… ”
“不一樣,那是我的家。”
青冥道人紅著眼,一字一句的咬牙道,“我六歲就被師傅撿回青冥道宮,在那里長大,那是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家人……全都沒了…… 你讓我放下?”
和青冥道人嘀嘀咕咕的好一陣兒。
一會說什么青冥道宮已經沒了,讓他好好過日子,別去招惹那些人。
一會兒又說他們不符合資質,之類的話。
說到最后,那人用神識掃了一眼時蘊,一臉便秘的看向青冥道人問:“你確定?”
青冥道人點頭,兩人又是一陣拉扯。
在時蘊還云里霧里的時候,青冥道人一臉輕松的走回來,一個叫做“青冥道宮”的名字已經重啟了
時蘊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人,一字一句問道,“前輩,不是說……不合規矩嗎?”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時蘊:“!!!!”
啊啊啊——!!
她憎恨這個充滿了潛規則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