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神闕里一筆錄下,她的名字就和青冥道宮綁在了一起。
那人又補了一句,“既然重啟青冥道宮,記得盡快把之前拖欠的靈石補上……”
時蘊無助的看向青冥道人。
沒錢!
她沒錢!
有錢也不拿出來!
青冥道人有些尷尬的和那人道,“看在以前的交情上,你能不能先借…… ”
“哎!”
那人打斷青冥道人沒說完的話。
“別提交情,傷錢!讓你先欠著,已經(jīng)是看在以前的交情上了!再說了,誰讓你非要重塑青冥道宮的?”
那人說完,掃了一眼幾人,輕笑一聲。
宗門內一共四個成員。
筑基期的掌門,元嬰期的長老,執(zhí)事驢長老,還有一個小不點長老。
時蘊看懂了那人看熱鬧的眼神。
也跟著看了眼青冥道人:還嘲笑人家白龍會呢?
他們這宗門加起來一共四個成員,就一個半人!
比白龍會寒酸幾百倍!
丟臉哦~
從未見過如此寒酸的宗門!
來登記什么啊,自已玩兒算了。
街上賣混沌的攤兒都比他們人員豐富。
“不過你們這還是不行,人員太少了,資質還是有點不夠看…… 不然你再去招點人!”
“一時半會兒我去哪兒找人?你再幫個忙…… ”
“幫不了,我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
“嫂子知不知道你當年和鬼谷…… ”
“但話又說回來!以我們之間的交情,我就是無論如何也會想辦法幫你的!”
那人筆落,開始修改資料。
時蘊提醒,“不能把明月牽扯進去,會給明家惹麻煩的。”
明月感動的抱了抱時蘊,她也想幫忙,可時蘊說的也是道理。
她不是孤身一人,她身后還有明家,還有爹娘……
那人嘆了口氣,一臉為難,“這又少一個,你讓我怎么…… ”
青冥道人,“嫂子娘家在哪兒來著,我還有點印象…… ”
“我怎么都會想辦法的,剩下的交給我!你放心!”
那人刷刷記錄著。
至于改了什么,時蘊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已進來的時候,還是平平無奇的修士一名。
但是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是堂堂青冥道宮宮主了。
時蘊無意間匆匆瞥了一眼那人手里的冊子。
居然看見“驢長老”“元嬰中期”這幾個字。
她養(yǎng)的驢是元嬰大佬,她怎么不知道?!
她又看了一眼蠢驢,不知道它若是知道自已變成了驢長老,會不會很開心。
至于明月,時蘊極力阻止了青冥道人把她也登記上去。
青冥道人想報仇,后續(xù)肯定會牽扯許多。
若是被發(fā)現(xiàn),不會有好下場。
她如今這種行為,在天極宗來說,已經(jīng)算是背叛者……
*
天極宗。
十幾個金剛寺的僧人端端正正的坐在大殿上,為首的一名正在和天極宗宗主清虛子交談。
為首的僧人緩緩撥動著手中的佛珠,眉目中滿是慈悲。
“貧僧此次前來,只是想要討要一個交代……”
清虛子扶額看了看一直坐在旁邊不吭聲的榮枯老人,又看看那幾個和尚,臉上笑容有些勉強。
“您是說,我天極宗一個叫做時蘊的弟子,奪走了佛門至寶?”
“不止奪走了佛骨舍利,還無故誅殺我佛門圣子,為了毀尸滅跡,甚至將尸體挫骨揚灰,連三魂六魄也一起收了…… 阿彌陀佛。”
青冥虛子眼皮子跳了跳。
“大師是不是搞錯了?我天極宗的確有一個叫做時蘊的女弟子,可她不過煉氣期,修為低微,如何能殺了佛子?”
“貧僧不會弄錯,她以為把佛子尸骨毀了,神魂滅了,便可以絕后患。可卻貪心的留下的我與佛子伴生的舍利子和一截佛骨,前段時日,老衲感知到佛骨舍利的力量,這才查到那女子身上……
此子心狠手辣,非一般人所能及!
為了佛骨舍利就無故殺害佛子,若是以后長成,必會為禍一方……
此等孽障,當誅! ”
榮枯老人陰著臉,聽到這里忍不住拍案而起。
“你這和尚說話可真是有趣,江湖上殺人奪寶的事情屢見不鮮,你那佛子和我徒兒斗法自已學藝不精死了,你倒是怪在我徒兒身上了!
你怎么不說是你家那佛子六根不凈,自已招惹了我徒弟才自尋死路的?”
和尚怒目,“阿彌陀佛,施主這意思,是不認賬了?!”
清虛子看了榮枯老人一眼,“好了,榮枯長老慎言!“
“慎言什么慎言?”
榮枯老人一臉怒容,“我好好的徒兒,怎么就成了他嘴里的孽障?!這老禿驢睜眼說瞎話,佛門那玩意兒,我徒兒拿來做什么,她又不出家!”
清虛子微微往后一靠,“是啊,大師,榮枯長老說的不無道理,他那 徒兒不過煉氣修為,且剛出山門…… ”
“就是,我徒弟平日里乖巧聽話,又刻苦上進!你憑什么說是她干的?我還說是你干的呢!”
大和尚不怒自威,“阿彌陀佛,施主,勿造口舌之孽。是與不是,當面對峙便是了。”
“你那佛子都死了,如何當面對峙?你還能從地府里帶出來不成?”
“若是時蘊施主沒有碰過佛骨舍利,老衲當面道歉。可若是她碰過,那么佛骨舍利的氣息,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消失的…… ”
榮枯道人眼皮子一跳。
沒想到這老禿驢真有辦法。
金剛寺雖然不在中州,但其勢力也不容小覷。
清虛子平靜的看了一眼榮枯老人,“榮枯長老,召回時蘊,當面對峙!”
“回就回,身正不怕影子斜!”榮枯老人拂袖而去,結果走到一半,被幾個和尚攔住。
“施主,就在這里說吧…… ”
*
自已莫名其妙的成了青冥道宮的宮主。
時蘊還想著怎么和榮枯老人解釋,隨后就收到就收到了榮枯老人的靈鶴。
靈鶴撲騰著翅膀,暴躁的拍打著窗戶。
“砰砰砰砰!!”
“啪啪!!”
時蘊一開窗戶,那靈鶴就沖進來,撲了時蘊一臉。
那靈蝶一遍暴躁的拍打著翅膀,一遍發(fā)出榮枯老人的聲音。
“你這蠢貨,你是不是招惹金剛寺的和尚了?人家找上門來了!”
“孽徒!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干的?!”
“宗主讓你回來對峙!”
“搶東西還能讓人抓到把柄,我是怎么教你的,沒用的廢物!!!”
靈鶴的翅膀圍著時蘊一陣拍打,可想而知榮枯老人當時的憤怒。
明明都挫骨揚灰了,陰魂也被自已吃了,屁股擦干凈了啊?
金剛寺的和尚到底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回去對峙?
時蘊不敢,無論前因后果如何,她殺了佛子是事實。
人家能找上門去,就證明佛子的重要性,那么她回去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榮枯老人的咆哮聲還在繼續(xù)。
“你這廢物,你若是真干了這種蠢事,回來老夫扒了你的皮!”
“你敢跑試試?天涯海角,天極宗都會找到你的!”
時蘊:嗯?
這話聽著怎么有點不對……
不確定,再聽聽看……
“你這廢物,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丟了天極宗的玉牌,跑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改頭換面把自已藏起來, 就別認我這個師傅了!”
時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