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有腳得勢不饒人,杖法再次變換。
這一次,他使出了丐幫的鎮幫之寶——打狗棒法!
雖然他只學了其中的幾式,但對付霍都已經足夠。
只見他竹杖翻飛,杖影重重,將霍都整個人籠罩在了其中。
那杖法精妙絕倫,變化莫測,每一招都直取霍都的要害。
霍都即使拼盡全力招架,卻也越打越心驚。
這是什么杖法?怎么如此厲害?
他從未見過這等精妙的武功,只覺得眼前杖影重重,根本分不清虛實。
他的折扇左擋右格,卻總是擋了個空,反而好幾次被竹杖給掃中了。
臺下,黃蓉看著,微微點頭。
魯有腳的打狗棒法,雖然只有幾式,但使得很是純熟。
對付霍都,足夠了。
斗到一百五十招,魯有腳忽然杖法一收,賣了個破綻。
霍都大喜,折扇直刺了過來。
魯有腳身形一轉,竹杖從腋下穿出,一杖點在了他的穴道上。
霍都只覺渾身一麻,酸軟無力,撲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
全場嘩然!
隨即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贏了!”
“魯長老贏了!”
“丐幫威武!”
霍都跪在了地上,面色慘白,羞憤欲死。
他堂堂蒙古王子,竟然當眾跪在了一個叫花子的面前!
魯有腳收杖而立,看著他,眼中倒是閃過了一絲憐憫。
他走上前,伸手就點開了他的穴道。
隨后轉身,準備離開這里。
就在他轉身的時候。
就在這時——
霍都的眼中忽然閃過一抹狠色!
他手腕一翻,折扇中機括發動,三枚毒針激射而出!
魯有腳猝不及防,被毒針擊中了后背!
他悶哼一聲,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
霍都趁機一躍而起,一掌拍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砰!”
魯有腳一口黑血噴出,整個人朝前飛去,重重的摔在了臺下!
“魯長老!”
丐幫弟子們驚呼著沖上去,扶起了魯有腳。
只見他面色發黑,嘴唇發紫,顯然是中了劇毒。
黃蓉霍然站起,臉色鐵青。
霍都站在臺上,哈哈大笑了起來。
“叫花子就是叫花子,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本王子略施小計,就把他打下臺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張狂,笑得得意。
臺下的怒罵聲卻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太陽了一遍。
“卑鄙!”
“無恥!”
“暗箭傷人,算什么英雄!”
霍都卻不以為然,冷笑道:“比武較技,各憑本事。他能接住本王子明面上的招式,卻接不住暗地里的手段,那是他蠢!怪得了誰?”
他頓了頓,折扇輕搖,目光掃過臺下眾人,語氣愈發的囂張:
“還有誰?盡管上來!本王子今天就要看看,你們南宋武林,到底有沒有能打的!”
金輪法王本來冷酷的臉上,在霍都勝了之后。
在臺下微微點頭,眼中閃過贊許之色。
雖然他這徒弟的手段卑劣了些,但勝了就是勝了。
只要贏了,不管你的手段是什么,都有人為你辯解。
臺上,郭靖的面色鐵青,雙拳緊握。
黃藥師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楊過站起身,正要開口。
忽然,一道身影從他的身邊掠過,躍上了高臺。
“卑鄙小人,讓我來會會你!”
眾人看去,只見黃蓉已經站在了臺上,手中的打狗棒橫持著,面色冰冷如霜。
她一身淡青色衣裙,在陽光下格外耀眼,但那雙眼睛里,卻燃燒著熊熊怒火。
霍都站在臺上,看著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女子,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輕佻的笑容。
“喲,郭夫人,你這是要親自上場?”
他折扇輕搖,上下打量著黃蓉,“本王子聽說,郭夫人智計天下無雙,是女中諸葛。可這武功嘛……嘖嘖,你這么嬌滴滴的模樣,本王子可下不去手啊?!?/p>
他頓了頓,笑容也愈發的猥瑣起來:“要不這樣,咱們換個比法?本王子陪你喝兩杯,聊聊風月,豈不比打打殺殺有趣得多?”
此言一出,臺下頓時就炸開了鍋。
“放肆!”
“大膽!”
“竟敢對郭夫人(幫主)無禮!”
無數人怒罵出聲,恨不得沖上臺去撕了這張臭嘴。
郭芙在臺下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抓著楊過的手臂,咬牙切齒道:
“楊大哥,這個霍都真可惡??!我現在恨不得上臺,將他的牙齒都給全部敲碎了才好!他竟然敢在那里嘲笑我娘,他真該死??!”
楊過眼神一冷,看著臺上的霍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芙妹放心。”他輕聲道,聲音冷如寒冰,“上次在金輪法王那里讓他跑了,算他命大。這次他既然敢來襄陽,他們師徒幾個,今天就別想走了?!?/p>
郭芙聽到這,用力的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臺上,黃蓉聽著霍都的輕薄言語,臉上寒意更濃。
她冷冷一笑,道:“霍都,你師父沒教過你,出門在外要管好自已的嘴嗎?”
霍都哈哈一笑:“本王子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你管得著嗎?”
黃蓉不再多言,打狗棒一抖,棒影重重,直取霍都的面門!
霍都雖然嘴上輕薄,心里卻并非全無防備。
他知道黃蓉是黃藥師的女兒,郭靖的妻子,武功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是他也心存僥幸——萬一這女人只是徒有虛名呢?
萬一她只是靠智謀吃飯,武功稀松平常呢?
這樣一想,他心中的壓力頓時就小了不少。
他看到黃蓉的打狗棍伸了過來,手中的折扇一展,便迎了上去。
然后他就知道,自已想錯了。
大錯特錯。
黃蓉一出手,便是打狗棒法中的“絆”字訣。
棒影如蛇,直取霍都的下盤。
霍都連忙躍起閃避,還沒落地,黃蓉棒法已變,一記“纏”字訣,竹棒如靈蛇般纏繞而上,直點他的手腕。
霍都大驚,折扇急擋,卻被那一棒震得虎口發麻。
他這才發現,眼前這個女人的內力,竟然比自已深厚得多!
竟然是宗師高手!
這是什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