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昭昭道:“有啊!林萱和洛汐就長得一模一樣,一會兒你就看到了。”
他先解釋之后,母親看到“林萱”的面容,就不至于被嚇到了。
賀蘭夫人納悶地皺起眉頭:“你聽到了嗎?她說她是孩子的娘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個問題挺復雜的,娘若想知道,便去問香山居士,不過,她是孩子的娘親,這確實沒錯。”
昭昭不想說得太多,因為香山居士打過招呼,說是顧洛汐的事不宜宣揚開來。
賀蘭夫人一臉懵逼,“你這孩子,和香山居士一樣,都學會打啞謎了。”
“嘿!”昭昭傻笑一下,“因為我確實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才能讓人明白啊!”
“那孩子應該不是她生的吧?不是她生的,她還能是孩子的母親?”賀蘭夫人怎么都想不通。
林萱死了,這是她很確定的事;孩子是林萱生的,這也是她很確定的事,所以那女子自稱是孩子的母親,她就感到納悶了。
“娘,得問香山居士。”昭昭又把問題往香山居士的身上推,“香山居士說林萱不是常人,咱們不能以常人的眼光來看待她。”
“林萱不是常人?”賀蘭夫人疑惑地看了林萱一陣,隨即走過去,“姑娘,你……”
昭昭及時開口:“洛汐,這是我娘。”
林萱怔然抬頭,目光與昭昭對視了一瞬,才看向賀蘭夫人。
昭昭給賀蘭夫人介紹她是顧洛汐,她意外的同時,還心生悲涼,難道在昭昭的眼中,她已經死了嗎?或許她真得承認,她已經死了。
“賀,賀蘭夫人好,我是……是顧洛汐。”
她說得很拗口,始終內心并不覺得自己是顧洛汐。
“顧洛汐嗎?”賀蘭夫人的眼光滿是打量。
昭昭親自幫林萱把面紗揭開,露出本來的面容。
賀蘭夫人一看,面色就驚訝起來,“你,你還真的和林萱長得一模一樣。”
暗中奇怪,當年她是親眼見到林萱出生的,她很肯定林萱并沒有雙生姐妹,那怎么會有一個和林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呢?
林萱回應:“是長得一模一樣。”
“這真是太奇怪了。”賀蘭夫人一臉的難以置信。
她的目光轉向林萱抱著的小嬰兒,“你剛剛說孩子是你的?”
林萱看了看昭昭,苦逼地編造謊言:“林萱托夢給我,說她難產死了,要把孩子托付給我,所以我以后就是這孩子的母親。”
換了一具身體,她再也不是林萱了。
“哦!”賀蘭夫人沉吟著頷首,“原來是林萱托夢給你的。”
再看顧洛汐,和林萱好像還是有很大的不同,林萱向來天真得如同孩子似的,而面前的女子明顯成熟了許多。
她嘆息一口氣,“我賀蘭家真是對不起林萱啊!林萱為了生下孩子,竟然生生地把肚子剖開了。”
同位女性,想起林萱為了生下孩子所采取的措施,她就于心不忍。
林萱道:“賀蘭夫人不必難過,我是自……我是說,林萱是自愿的。”
差點她就說成自己是自愿的了。
賀蘭夫人看向孩子,“這孩子是林萱用命換來的,我賀蘭家這輩子都對不起她。”
“夫人不必自責,林萱在天有靈,肯定不會難過,只要這孩子安然活著就好。”
孩子睡得很香甜,外界的吵鬧絲毫影響不了她。
“唉!這代價太大了。”賀蘭夫人倒是希望孩子好,可她也不希望林萱為此送命啊!
林萱把孩子放進搖籃,溫柔地給孩子蓋上被褥。
“夫人,這孩子這些天吃什么?”
“吃的羊奶。”
“羊奶?乳娘呢?不是早先就請了乳娘來府里等著嗎?怎么不讓他吃乳娘的奶?”林萱納悶道。
賀蘭夫人聽她這么說,更納悶了:“你怎么知道府里請了乳娘?”
昭昭幫著圓謊:“娘,我剛才告訴洛汐的。”
“哦!”賀蘭夫人微微頷首,“原來如此,那乳娘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這孩子不愿意吃乳娘的奶,沒辦法才讓他暫時吃著羊奶的,所幸他倒是樂意吃羊奶。”
“能吃就好,那這幾天都是娘……都是夫人在照顧孩子嗎?”不習慣,林萱張口就喊錯。
賀蘭夫人看了看林萱,“是我在照顧他,那邊太嘈雜了,我都沒抱他過去。”
最主要的是不忍心讓這么小的孩子去看到他去世的母親,雖然他還啥都不懂。
“那他乖嗎?他晚上有沒有哭鬧?”林萱關心孩子,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問。
賀蘭夫人示意她坐到搖籃旁邊的圓凳上,然后仔細地回答。
兩人像是找到了共同話題一樣,越說越有興致。
按賀蘭夫人的說法,這孩子和昭昭小時候長得一樣,幾乎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林萱不由得高興,她居然生了一個和昭昭這么像的孩子。
昭昭插不上話,不過看母親和林萱聊得這么開心,他也挺高興的。
孩子醒后,下人送來溫好的羊奶,林萱想親自照顧,抱起孩子,一勺一勺地喂孩子喝下去。
看著孩子的小臉,她的整顆心都是柔軟的。
賀蘭夫人告訴她,明日一早就要送林萱去山上埋了,她真是舍不得啊!她甚至不敢去看,心酸得厲害,可憐林萱的母親還在南陽島,消息傳到南陽島上,沒有輪船,林萱的母親都還趕不過來。
林萱想說她還沒死,卻是每每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與賀蘭夫人用了晚膳,這夜里,林萱抱著孩子去昭昭的院子,親自帶著孩子睡。
昭昭躺在她的身后,擁著她,不安分地動手動腳。
只是,這身體始終是顧洛汐的,昭昭還不敢亂來。
林萱好困,連續趕路的三天三夜,她心中記掛孩子,一刻都沒有合過眼。
現在孩子躺在身邊,夫君也擁著她入睡,她心情好,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她以為她主宰了這具身體,這具身體就永遠都是她的了。
然則,她才睡了過去,魂魄就像是被困在某個鐵籠子中一樣,怎么掙扎都掙脫不開那個鐵籠子。
林萱被死死地困著,后悔莫及,她不該睡的。
周圍漆黑一片,她心驚膽顫地看了一陣,試著喊:“顧洛汐,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