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和尚這話,王祖山沖著院門啐了一口,氣得大罵:“老禿驢!少來這套!我知道你們就是沖著我王家祖上傳下來的寶貝來的!”
“告訴你吧!那寶貝早就不在了!你們不就是想等我用寶貝救我兒子的時候,好下手搶嗎?你們算盤打錯了!”
王祖山說完,一家三口互相看了看,眼神都特別堅決。
他們心里明鏡似的:就算拿出那祖傳的寶貝,也根本救不了王子杰,只會白白便宜了外面那幫和尚。
和尚臉色一沉,眼里哪還有半點慈悲,全是殺意:“王祖山!你王家那祖傳寶貝是邪物!我這是代表佛門,幫你王家化解這禍害!”
“有本事你就進來殺了我們!想要東西?門兒都沒有!”
“苦玄兄,跟他們廢什么話!”白衣秀士“啪”地打開折扇,臉上那笑容跟他那身斯文打扮一點兒不搭,透著股邪氣。
“直接殺進去!先把那沒用的女人宰了,再殺小的!我就不信,王祖山能眼睜睜看著他老婆兒子死在眼前,還能忍著!”
“嘿嘿嘿……”麻臉老嫗發出一陣怪笑,她那雞爪子似的右手抖抖索索地抬起來,手指彎成爪狀,微微動著,手上隱隱約約冒著綠油油的毒氣。
她嘴唇沒動,沙啞的聲音像是從肚子里發出來的:“苦玄禿驢,只要你金剛寺答應我們萬毒窟的條件,把萬毒珠還給我們萬毒窟。
我們萬毒窟就幫你制住王家父子,讓他們交出王家寶貝,還能幫你們把寶貝‘開’了!”
“哼!”白衣秀士不等苦玄回答,就用毒蛇一樣的眼神狠狠剜了老嫗一眼,警告道:“毒婆子!你休想拿到萬毒珠!”
他轉頭又沖苦玄抱拳:“苦玄兄,我出來時,我家老祖宗說了,要是金剛寺敢跟萬毒窟做這筆交易,那我們白家和金剛寺的盟約,立刻完蛋!”
“我說,你們金剛寺總不想看著萬毒窟拿到萬毒珠吧?”
“哼!”白衣秀士和毒婆的話讓苦玄極其不爽。他冷哼一聲,“誰要是能幫我金剛寺找回咱們的密保,你們提什么條件,寺里都答應!”
苦玄話音剛落,放在胸口的右手猛地一揮,寬大的袖袍帶起一股風,狠狠拍向那扇破木門。
砰。
一聲悶響,破門瞬間被打成了碎木渣。
白衣秀士和毒婆的臉色都猛地變了。
白衣秀士強壓著情緒,抱拳道:“原來苦玄兄已經踏入半步宗師了!金剛寺到底底子厚啊,剛折了個半步宗師智空,苦玄兄立馬就頂上了!”
毒婆臉色同樣難看,陰森森地笑道:“嘿嘿,改天老婆子一定要討教討教,看你苦玄禿驢這半步宗師厲害,還是老身的毒功更勝一籌!”
“隨時奉陪!”苦玄臉上滿是得意,哪有一點佛門該有的平和。他故意露這一手,就是要警告身邊這兩人,別壞他們金剛寺的大事。
他心里沒底,這兩個打著幫忙交換條件旗號來的家伙,會不會也對金剛寺志在必得的密保起了搶奪的心思?畢竟這密保,關乎金剛寺謀劃千年的圖謀。
成了,金剛寺就能成為真正的巨無霸,只要國家不動用導彈核彈,金剛寺就無所畏懼。影響力將遠超西南五省,就算一統華夏武林也說不定。
白家和萬毒窟一直對金剛寺稱霸西南五省心有不甘,恐怕是知道了這密保的關鍵,表面幫忙,實際是想找機會下手,壞了金剛寺的好事!苦玄不得不防。
“哈哈!狗咬狗一嘴毛!痛快!”王祖山看著院子外這三個欺壓王家的人互相算計,忍不住放聲大笑,覺得解氣極了。
“你們就是把腦袋擠破了,也別想得到密寶!那秘密只有我王家第六十代宗師老祖宗知道!老祖宗一走,把秘密也帶進棺材里了!苦玄禿驢,你想知道在哪兒?
去找我家六十代老祖宗問吧!”王祖山嘴上說得痛快,心里卻一片冰涼。他王家六十代之前,代代出宗師。
可到了六十一代,趕上戰亂年代,老祖宗為國出征,重傷而死,王家從此就一代不如一代。輪到他王祖山,都年過半百了,還在地級九層打轉,連天級的門檻都沒摸著。
他成了王家最沒出息的一代傳人,王家也在他手里敗落了,眼看就要絕戶。一想到這,對不起祖宗,王祖山心里像是在滴血。
“哼!”
苦玄冷哼一聲,壓根不信。他拄著佛杖往院子里走,佛杖咚咚敲著地面,上面的鐵環叮當亂響。他語氣很肯定:“王祖山,你騙得了金剛寺的老祖宗嗎?”
“以前雪山瑤池保你王家三代,那時秘寶還在你家!怎么現在說沒就沒了?”苦玄一臉譏笑,“你還指望瑤池繼續保你王家不成?”
“你王家先祖是為國立過功,可這么多年過去,那點功勞早就耗光了吧?現在沒人罩著你們家了!我勸你識相點,乖乖交出秘寶!佛祖慈悲,還能留你們一家活命!”
“苦玄禿驢,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王祖山挺著胸脯,根本不慫,也哼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們一家三口!我們不知道秘寶在哪,就算知道也絕不會告訴你!”
苦玄臉上那點假慈悲立刻不見了。他猛地提起佛杖,重重砸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砰!被砸中的那塊青石直接碎成了粉,周圍的石板裂開一道道縫,像蜘蛛網一樣散開。
“最后給你們一次機會,不然別怪我動手折磨人!”苦玄徹底撕下了假面具。
哼。
王祖山又是一聲冷哼,一家三口都站得筆直,用沉默給出了他們的回答。
這時候,沈靖安就藏在王家院子外面不遠處一棵大樹的樹冠上。
他沒立刻下去,是因為一路狂奔五十里趕過來,身體實在有點扛不住。就算他對真元的控制很精妙,盡量省著用了,消耗還是太大。
“白兄。”苦玄扭頭對白衣秀士白無妄說,“你白家祖上可是清廷有名的酷吏,宮里那些刑罰都是你們家的拿手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