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安宜也沒想到。
他始終沒想到,自己的異能還能在這種地方派上用場。
他依舊不會挑選成熟的很好的果蔬,但是他總能依靠自己的異能,挑選最完美的果蔬,憑借異能,他在旅店有了一席之地。
他驕傲。
話說回來,也因為這個原因,他并沒有發現果蔬綠植的異樣。
黎知弋扛著小水桶給足前院果蔬關愛,像是忙碌的小狗,在前院的菜園里到處蹦跶。
她可不是喜新厭舊的人,這些胖乎乎,生命力旺盛的果蔬綠植,全都是她的心血。
也是她當初能在旅店還沒有經營起來時能自給自足的底氣。
她很珍惜它們。
黎知弋忙忙碌碌在前院里東奔西走,一邊辛勤地澆水,一邊甜滋滋地夸夸它們長得好,多喝水會長得更好。
音樂噴泉的靈泉水黎知弋向來珍惜,但是用在前院的果蔬綠植上是完全不心疼。
修仙界的客人們湊巧路過,看著靈泉水不要錢地給靈植甚至普通植物澆水,吸吸草簡直肉眼可見的更加茁壯起來,臉上流露出酸澀的嫉妒。
唉。
人不如果蔬綠植。
[搖頭苦笑JPG.]
“我現在重新投胎的話,還來得及嗎?”
一個修士渴望的看著靈泉水。
靈泉水是可以買的,但是限量,哪有像這樣一桶一桶澆水的時候啊。
[流口水JPG.]
蔣樂山過來,瞧見的就是一群修士盯著小店長的前院菜園子流口水。
她抿唇笑笑,聽著看到她的客人喊蔣姨,又問她今天有什么甜品吃,蔣樂山笑盈盈回答,然后接過黎知弋的小竹筐,給她整理整理頭發:“小店長,有人找。”
“來得這么快?”
黎知弋跟蔣姨都沒多想,她以為來人是許政委派來給她送土地證的。
結果打開旅店的鮮花門,入目是一輛很華麗的超跑,黎知弋不認識牌子,但從顏色和汽車外形上看就絕不是特測局的人會開的車。
這太張揚了。
一個衣著深棕色大衣,在寒冬季節冒著呼呼的風,發絲屹立不倒的男人倚靠在車上。
他的眉眼薄涼,看過來的時候,眼底劃過一抹很易察覺的驚艷,取代了原本的嫌棄。
看上去是來找人的,但找的不是她。
黎知弋走上前,在半米外停下,微微抬頭,露出頗為靈動的杏眼:“你好,我是一只旅店的店長,請問你找誰?”
慕昊不動聲色,“我找芮云心,聽說她在這兒工作,打擾你了,幫我她叫出來。”
“你可以給她發消息。”
慕昊寵溺一笑,隨后又染上一份恰到好處的落寞:“她……對我有些誤會,所以把我刪掉了,我打聽了許多朋友,廢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她的,不過我心甘情愿,畢竟我實在是太愛她了她離開后我才發現,沒有她的日子我一刻都待不下去。店長,麻煩你幫我叫她出來吧,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我不希望我們八年的感情就被誤會瓦解,我有些事想當面跟她說清楚。”
他好似很落寞,很心痛,一雙薄情的眼睛,好似只有在提到芮云心時才有片刻乍現的愛意。
他像是每一個期待求和的下位者一樣,與他大少爺的身世和薄情俊朗的外表形成巨大的反差感,很容易讓人幻想他會是怎樣完美的男友,芮云心是上輩子拯救地球了嗎,男朋友有錢長得帥還愛她等等。
憑借這幾點,慕昊向來在芮云心的小圈子里無往不利。
每個人都知道,芮云心有一個愛了她許多年,對她很好很愛,非常癡情,在感情中處于下位者的有錢男朋友。
黎知弋的杏眸緩緩抬起。
[小狗震驚JPG.]
慕昊滿意地看到店長的反應,面上卻帶著一抹溫柔好似能包容一切的笑,等著店長將芮云心叫出來。
黎知弋看著他,緩慢地搖搖頭:“抱歉,如果你不能證實芮云心自己想出來見你,我是不會讓她出來見你的。”
慕昊的笑,在聽完這一串長句子后消失了。
什么?
有點難懂。
什么叫證實想見你?
你不叫她出來怎么證實?!
但他聽出了這是拒絕。
慕昊收起那抹笑容,失去笑容的慕昊徹底發揮了薄涼皮相的優勢,甚至顯得有些陰森。
他玩味的打量著過分美麗的黎知弋,目光停了又停,才轉向面前這座看著極為廉價的旅店上。
“你確定要摻和我們的感情嗎?我們之間要是因為這件事出了什么問題,你就沒資格站在我面前跟我說話了。”
“重新介紹一些,我,慕氏集團繼承人,慕昊。”他說完,頓了頓,“聽懂了嗎,再給你一次機會,把芮云心叫出來。”
黎知弋的表情不像慕昊想的那樣,一臉崇拜,或者是因為地位懸殊產生的害怕和嫉妒全都沒有。
她只是有點感慨。
慕昊雖然不知道她感慨什么,但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黎知弋在感慨他真會演,不做演員可惜了。
慕昊剛來時候的那番話,再配上他完美無缺,任何人都看不出的破綻的演技——衣冠楚楚樣貌俊朗的富二代,大大方方的追妻,深情與落寞演繹得淋漓盡致。
誰聽到小情侶的感情相關的話題,又看到慕昊這種有錢人的實力,都會給他一個面子,將芮云心叫出來的。
畢竟摻和小情侶的事,萬一影響了人家和好,這就太遺憾了。
黎知弋不由得回想起當時面試時,云心姐姐被另一位面試者提起的往事。
所以,一直糾纏她,分手了還欺負她的死渣男,就是他是嗎?
他很會演戲,足以見得芮云心在這段感情破裂,又被糾纏時受了多少委屈。
黎知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答非所問:“昨天你們見過面了?”
慕昊鐵青的臉色滿是不耐,但在聽到這話時,好轉了一些,他以為這個店長終于意識到了他與芮云心之間的關系,“嗯,我太愛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