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的目光在玉璧上快速掃過。他直接略過了丁級任務(wù),將注意力集中在丙級和乙級任務(wù)上。
他需要的是能快速賺取靈石和貢獻點,并且有一定挑戰(zhàn)性,能讓他進一步熟悉此界戰(zhàn)斗方式和地理環(huán)境的任務(wù)。
“采集‘鬼面花’十株,地點:黑風(fēng)峽谷,丙級,貢獻點五十。”
“清剿‘鐵背蒼狼’群,確認狼王擊殺,地點:蒼狼原,丙級,貢獻點八十。”
“探索‘迷霧沼澤’東部區(qū)域,繪制地圖,標注危險區(qū)域及資源點,乙級,貢獻點兩百。”
“協(xié)助鎮(zhèn)守‘赤鐵礦場’三個月,抵御可能出現(xiàn)的妖獸襲擊及散修騷擾,乙級,貢獻點三百。”
許多弟子圍在玉璧前,議論紛紛,尋找合適的任務(wù)或組隊伙伴。
張墨一身灰色雜役服飾在其中顯得有些扎眼,引來不少詫異或輕蔑的目光。畢竟,雜役通常只敢接取最安全的丁級任務(wù)。
張墨對此視若無睹。他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
“調(diào)查‘落霞村’村民失蹤事件,疑似有邪祟或低階魔修作亂,地點:落霞村,丙級,貢獻點一百二十。”
貢獻點不低,地點靠近廢棄礦洞,或許能找到一些修煉《九轉(zhuǎn)金身訣》所需的特殊金屬或礦物。
而且,“邪祟”、“魔修”這類存在,正好可以用來驗證一下肉身之力對非常規(guī)敵人的效果。
他徑直走向負責(zé)登記的一名外門執(zhí)事弟子。
“師兄,我接‘落霞村調(diào)查’任務(wù)。”張墨平靜地說道。
那執(zhí)事弟子抬頭看了他一眼,尤其注意到他的雜役服飾,眉頭微皺:“你?落霞村任務(wù)標注了建議煉氣后期接取,你什么修為?”
他感知到張墨刻意流露出的煉氣六層左右氣息,顯然覺得不夠格。
“弟子雖修為不高,但自幼習(xí)武,有些粗淺的凡俗武功傍身,對付尋常邪祟或有奇效。愿前往一試。”張墨語氣不卑不亢。
執(zhí)事弟子打量了他幾眼,見他氣息沉穩(wěn),目光沉靜,不似妄言,又想到有些體修確實在低階時肉身強橫,便不再多說,只是提醒道:“既如此,便登記吧。任務(wù)卷軸拿去,里面有詳細信息和地圖。切記,事不可為,以保全自身為上,及時向宗門求援。”
“多謝師兄提醒。”張墨接過卷軸,略一查看,便轉(zhuǎn)身離開了任務(wù)堂,留下身后一片竊竊私語。
“一個雜役也敢接丙級任務(wù)?還是落霞村那個?”
“哼,不自量力,怕是去送死。”
“看他樣子挺沉穩(wěn)的,或許真有些本事?”
張墨對身后的議論充耳不聞,徑直去往宗門驛站,領(lǐng)取了一匹代步的角馬獸,便朝著落霞村方向疾馳而去。
落霞村距離青嵐宗約有數(shù)日路程,位于一片荒涼的山丘地帶。
當張墨趕到時,只見村落破敗,十室九空,僅剩的幾戶人家也是門窗緊閉,彌漫著一股死寂和恐慌的氣息。
找到村里的老村長,一位須發(fā)皆白、眼神驚恐的老人。聽聞是青嵐宗派來的仙師,老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顫巍巍地講述了事情的經(jīng)過。
近一個月來,村里陸續(xù)有人口在夜晚莫名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起初以為是山中猛獸,但后來有人在村外廢棄的礦洞附近聽到了詭異的哭聲,看到了飄忽的黑影,甚至有人聲稱看到了吸食人血的怪物。
村民們不敢再靠近礦洞,甚至不敢在夜晚出門。
“仙師,一定是那礦洞里的臟東西跑出來了,求仙師救救我們啊。”老村長老淚縱橫。
張墨安撫了老人,仔細詢問了礦洞的位置和那些“臟東西”的特征。
根據(jù)描述,不像是尋常妖獸,反而更接近玉簡中提到的、以生靈精血魂魄修煉的“魔修”或者由怨氣凝聚的“厲鬼”。
是夜,月黑風(fēng)高。張墨獨自一人,來到了村外那座廢棄多年的礦洞入口。
洞口黑黢黢的,如同巨獸張開的大口,往外冒著陰冷刺骨的寒氣,隱隱還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他并未立刻進入,而是將神識緩緩探入。
洞內(nèi)曲折向下,深不見底,他的神識在深入百余丈后,便被一股陰邪污穢的力量所阻隔,無法再進一步。
“果然有古怪。”張墨眼神微冷。
他運轉(zhuǎn)《周天造化訣》,淡金色真元在體內(nèi)流淌,周身氣血微微鼓蕩,那陰寒之氣靠近他便自行消散。他邁步踏入礦洞。
洞內(nèi)陰暗潮濕,地上散落著腐朽的礦車和工具。
越往里走,陰氣越重,那血腥味也越發(fā)濃郁。偶爾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爬行。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礦坑底部。而眼前的景象,讓張墨目光一寒。
礦坑中央,布置著一個簡陋而邪惡的法陣,以鮮血繪制符文,陣眼處堆放著數(shù)十具干癟的尸體,正是失蹤的村民。
他們的精血魂魄已被抽干。
法陣旁邊,一個身著黑袍、面容枯槁、眼窩深陷的修士,正盤膝而坐,周身繚繞著黑紅色的污濁氣息,顯然在修煉某種邪功。
其修為,赫然是煉氣期大圓滿,只差一步便可筑基。
在那魔修身旁,還游蕩著幾道模糊扭曲、散發(fā)著怨毒氣息的黑色影子,正是村民口中提到的“厲鬼”。
“嘖嘖,又送來一個血食?還是個修士?氣血如此旺盛,正好助我突破筑基。”
那魔修察覺到張墨的到來,睜開猩紅的雙眼,發(fā)出沙啞刺耳的笑聲,手一揮,那幾道厲鬼便發(fā)出凄厲的尖嘯,張牙舞爪地撲向張墨。
陰風(fēng)撲面,惑人心神。若是尋常煉氣后期修士,面對這厲鬼撲擊和魔修威壓,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然而,張墨只是冷哼一聲:“魑魅魍魎,也敢放肆。”
他并未動用真元,也未使用幽泉劍。
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步踏前,周身氣血如同烘爐般轟然勃發(fā)。一股至陽至剛、沛然莫御的磅礴血氣,如同無形的烈焰,以他為中心席卷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