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姐...”軒轅嘉豪喊住了就要下車的劉雯雯。
“前面那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你有印象么??”
她循著軒轅嘉豪的目光望去,大大的疑惑寫在了臉上,“欸?剛才在59號院門口,我好像看到她了哎~~”
“她是議會的人,這也太巧了吧...”軒轅嘉豪說完緊忙摘下手環,“莫非是根據這個定位的我?”
他下意識往座椅里縮,心臟跳得飛快,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露面。
打開車窗,就要把手環扔掉,劉雯雯伸手攔了下來,“不太對欸,要是議會能根據這個定位你,早被抓住了,而且...”
劉雯雯抿著嘴淺淺皺著眉頭,“她看起來有些奇怪,有些......僵硬?”
“我去看看~”
軒轅嘉豪剛要開口叫她別沖動,旁邊的車門卻“咔嗒”一聲被推開了。
他瞳孔猛地一縮,還沒來得及伸手拽她,劉雯雯已經踩著帆布鞋下了車,步子穩健,徑直朝著杜秘書的方向走過去。
“瘋了!”
軒轅嘉豪咬著牙在心里罵,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剛才兩人擦身而過,就算杜秘書沒注意她,也肯定有個模糊的印象。
這時候要是走進院子,簡直是把“我和軒轅嘉豪有關系”幾個字貼在腦門上。
他攥著拳頭,盯著兩人的身影越靠越近,手心全是冷汗。
就見劉雯雯走到杜秘書身側時,“趔趄”了一下,肩膀結結實實地撞在對方胳膊上。
“啊,抱歉啦!”她頭也沒回,擺擺手就往前走,語氣自然得像真的沒站穩。
軒轅嘉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著杜秘書發作。
他在大廈內見過很多次杜秘書,印象里,她永遠是一身干練套裙,眼神銳利,被人撞了肯定會呵斥,甚至叫人攔下劉雯雯。
可下一秒,他瞳孔驟縮。
杜秘書沒有半點平日的高高在上,被撞之后,身體晃了晃,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她伸手胡亂抓了一把,才勉強扶住旁邊的墻,眼神里沒半點銳利,只剩一片茫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整個人的動作透著說不出的別扭,像個提線木偶突然斷了線。
夜風掀起她的衣角,軒轅嘉豪清楚地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幅度很小,卻很詭異。
可即便如此,杜秘書也沒有移動,只是勉強站穩后,繼續佇立在那兒。
劉雯雯撞完人壓根沒往院子里去,腳步一轉就往車這邊快步走來。
拉開車門“哐當”一聲甩上,扭頭就沖軒轅嘉豪說道:“你看到沒看到啦!那個女的絕對有問題耶!”
話音剛落,旁邊軒轅嘉豪住的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兩人同時扭頭看過去,就見一個男人從里面走出來。
個子很高,有些消瘦,頭發稍長卻很利落,鼻梁上架著副金絲眼鏡,鏡片反光,看不清眼神。
他步子邁得又輕又快,徑直走到杜秘書身邊,伸手一撈就扶住了她晃悠悠的身子,一句話沒說,半扶半攙地把人往旁邊的窄巷里帶。
“認識?”劉雯雯回頭疑問道。
軒轅嘉豪比她更納悶,搖了搖頭。
兩人對視一眼,沒半分猶豫,推開車門就往巷口沖。
腳步聲踩得咚咚響,可剛拐過墻角,就聽見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由近及遠,等他倆跑到巷口,眼前只剩空蕩蕩的巷子,連車尾燈的影子都沒瞧見。
夜風卷著塵土撲過來,軒轅嘉豪下意識抬頭,眼角余光掃到頭頂的城市監控攝像頭,紅燈正一閃一閃的。
他脖子一縮,急忙低下頭,拽了拽劉雯雯的袖子,聲音壓得極低:“我先回車里,你進院子探探情況。”
他頓了頓,飛快叮囑:“進去就亮出你的身份,說找我有事,看看他們反應正不正常。
順便再打聽下,最近還有什么人來過這兒。”
說完,他沒等劉雯雯應聲,貓著腰就往街角的車挪去,腳步輕得像怕驚動了什么。
劉雯雯看著軒轅嘉豪貓著腰竄回車里的背影,捂著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笑死啦,哪有人這么躲的啦!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你心虛是不是?”
笑完她抻了抻胳膊腿,骨頭發出一陣輕微的“咔咔”聲,這才晃悠悠踱到院門口。
跟保安小哥說了句“我來拿點東西,軒轅少爺讓我過來的”,登了記就大搖大擺地往里走。
很快就站到軒轅嘉豪叮囑的那戶門口,她抬手“咚咚咚”敲了三下,院里靜悄悄的沒半點回應。
“搞咩啊,都沒人在的嗎?”
她皺著眉嘀咕一句,又加大力氣擂了幾下門板,最后一下沒收住力道,“哐當”一聲,竟把虛掩的門撞開了半條縫。
劉雯雯愣了愣,伸手推開門縫往里瞅,門根本沒鎖。
她心里掠過一絲疑惑,也沒多想,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偌大的屋子靜得能聽見自已的腳步聲,燈全亮著,卻連個人影都沒瞧見。
“有人在嗎?我是軒轅嘉豪的朋友啦!”
她扯著嗓子喊了兩聲,又往客廳里探了探,還是沒人應聲。
“那我先進來嘍!”
她自言自語著,抬腳往里走。
一樓格局一目了然,進門是大廳,往里是會客廳和餐廳,角落里還有兩間小得可憐的屋子,看著就像保姆房。
奇怪的是,所有房間的燈都亮著,好些抽屜敞著一半,里面的東西東倒西歪,連保姆房的床上都亂糟糟的,被子裹成一團扔在床腳。
“真埋汰,走的時候都不知道收拾一下喔。”
劉雯雯撇撇嘴吐槽。
她把一樓翻了個遍,連廚房后門外的后院都繞了一圈,愣是沒瞧見半個人影。
“難道人都在樓上?”
她摸著下巴嘀咕。
可不對勁啊,按軒轅嘉豪說的,這里留了司機、保鏢還有保姆,尤其是司機和保鏢,都是些警覺性高得要命的人,她剛才敲門喊人弄出這么大動靜,沒人下來看看?
劉雯雯心里的疑云瞬間沉了下來,一股不安的預感直往上竄。
她攥起旁邊的一個花瓶,想了想輕輕地放了下去,轉身朝著大廳那頭的樓梯走了上去。
腳步下意識放得極輕,耳朵也豎得老高,就算人真在樓上。
怕也不是什么正常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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