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泠風大步走進門,對侍應生的招呼置若罔聞。
他身上的黑色長風衣帶著冬日凜冽的寒氣,一雙漆黑狹長的鳳眸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甫一出現,就吸引了不少客人的目光。
也多虧他那張得天獨厚,英俊精致的臉,就算一身犯罪氣質也沒人拿出手機出來報警。
反而有兩個坐在窗邊學習的小姑娘,興奮地紅著臉拉拉扯扯,滿眼興奮羞澀地看著他。
他面無表情,目不斜視地走向孟知雪,垂眸陰冷地看著她:“談完了沒有?”
孟知雪有些頭疼。
她還算了解謝泠風的脾氣,知道這種時候要是跟他硬頂,他能瞬間變身……
她不想被人圍觀,也不想把無辜的應疏年卷進來。
好在謝泠風也很好哄。
“談完了?!泵现┢鹕?,動作利落地收拾好桌上的東西。
轉過頭頭,她對著應疏年露出一個歉意的笑:“應先生,今天實在不好意思,不能陪你吃飯了。我先把這家伙帶走,小程序的事我們再聯系?!?/p>
應疏年神色清潤,目光在謝泠風身上掃過,又溫和地落在她臉上:“好,孟小姐慢走。”
謝泠風不樂意了,臭著臉問道:“什么叫把我搞走?”
孟知雪沒廢話,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手臂只是輕輕貼著一片溫軟,但粉紅泡泡已經冒起來了。
幾乎瞬間,謝泠風的臉色就變了,變得暗爽。
一副又想繼續生氣,又快要壓不住死活想要往上翹的唇角的得意樣,安靜站在原地。
孟知雪叫來侍應生結完賬,拉著他往外走。
謝泠風臭著一張俊臉,但體能超強,揮拳兇猛有力的他卻半推半就的,就這么被拉出了大門。
到了門外,孟知雪松開他的手,有些發愁:“我開了車來的,要開回去。你是先走,還是在這里陪我等代駕?”
問是這么問,但孟知雪有心理準備,謝泠風肯定是選擇后者。
果然……
謝泠風斜睨她一眼:“你覺得我會先走?我不僅不走,我還要……”
說著,輕笑一聲吞了后半句話。
孟知雪防備看著他:“還要什么?”
謝泠風重重哼了一聲,直接用行動告訴她,他還要什么。
車來車往的停車場,謝泠風捏著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下來,咬著她的下唇吮吻,吻得很用力。
冬日的風很冷,可他的呼吸卻很燙。
暖烘烘的,熱乎乎的。
他的氣息把她微涼的唇瞬間變暖變熱,也烘烤得她臉頰發燙,泛起一層緋紅。
“謝泠風,這,這是在外面……”孟知雪杏眸含霧,躲開他又一次的深吻之后,雙手抵在他胸前說道,“去車里好不好?”
“去車里給我親別的地方?”貼在她耳邊,他惡劣說道,“不答應,我還要繼續。”
孟知雪咬唇:“就不答應。”
謝泠風輕笑一聲:“那由不得你?!?/p>
說是這么說,他卻沒再繼續。
反過來拉著她的手,扯著她往前走。
孟知雪連忙提醒:“車,還有車!”
“一輛破車,有什么重要?”謝泠風帶著她往黑色越野車走,把她往副駕駛位上一塞,“乖,坐老公的車回去?!?/p>
孟知雪猶豫:“那……”
謝泠風道:“小破車而已,回頭叫老陳開回去?!?/p>
孟知雪:“……行吧?!?/p>
她松了一口氣。
她是真的不喜歡開車。
謝泠風上了車,發動車子。
車子快要開出停車場的時候,孟知雪看向停在遠處的雪佛蘭確定車子的方位。
好記下來,到時候好跟司機老陳描述。
但出乎意料的,她卻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板挺直的高大身影。
封停云?!
他把她送到咖啡館之后,竟然一直沒有走,一直留在這里等著她?等她做什么?
魏紅玉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肯定已經把封停云強吻她的照片發給謝泠風了。
要是讓謝泠風看到封停云,她是真怕他會暴走。
孟知雪腦子有點懵懵的。
就在這時,謝泠風突然看了她一眼,仿佛隨意問道:“寶寶,跟別人接吻爽嗎?”
孟知雪:“……啊?”
但謝泠風卻沒說話了。
黑色越野車發出一聲暴躁的轟鳴,開出停車場后瞬間提速,咆哮著撲進車流。
……
一路上,謝泠風都沒再說話。
孟知雪看了看他,腦子里過了過今天的事,又看了看手機,為難了兩秒決定玩手機。
車廂里的安靜,一直持續到回家。
謝泠風停好車,下車就給司機老陳打了個電話,報了咖啡館的地址,讓他去把那輛雪佛蘭開回來。
掛了電話,他沉著一雙鳳眸看向孟知雪,目光催促道:“走,回家?!?/p>
一副生怕她又跑掉,要盯著她回房間的樣子。
孟知雪:“……”
她走進客廳,謝泠風臭著臉跟在她身后,像是在押送犯人。
菊姐正從廚房出來,看到謝泠風那副要殺人的臉色,嚇得手里的抹布都快掉了。
她一臉擔憂地看向孟知雪,用眼神詢問是怎么回事,嚴重不嚴重。
孟知雪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謝泠風對菊姐交代道:“她沒吃晚飯,給她煮碗面,讓她早點填飽肚子?!?/p>
孟知雪驚訝看向謝泠風,揉了揉空空的肚子,稍微看他順眼了一點。
孝順孩子,的確討人喜歡一些。
原本她以為,按照謝泠風的瘋勁兒,晚上肯定不平靜。
但讓她意外的是,謝泠風竟然一整晚都窩在自已房間,沒有過來鬧她。
心里覺得奇怪,但她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
她心大,洗了一個香噴噴的澡,謹慎把房間門窗都反鎖好,抱著枕頭就睡了過去。
開車累,去封家拜訪消耗了她的社交能量累,和應疏年討論小程序的版塊規劃也不輕松……
她很快就睡熟了。
半夜,她是被一種異樣的潮濕熱度弄醒的。
她只要有得睡,睡眠質量一向很高。
入睡快,睡得沉。
但睡得再沉,也架不住身上異樣的感覺太明顯。
仿佛鬼壓床一樣,有人沉沉壓在她身上,單手扣著她的后頸,又深又重地吻著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