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七祖的話音落下,他便是帶著身后的紅衣少女步入眼前巨大的門戶,而五祖以及其身后的青衣少年也是緊隨其后。
這時,一直未動身的六祖則是微微側目,看向少女阿秀道:
“那位大黎皇子曾言,我們只有找到白帝之墓所在,才有跟他談的資格,如今也不知是誰更先一步?”
聞言,少女阿秀眼中眸光沉斂,輕聲回道:
“那位皇子殿下擁有白虎之牙,再加上隱殺閣相助,若是也能找到白帝之墓,我們自然會與他在墓中遇見,”
面對少女阿秀模棱兩可的回答,六祖緩緩收回目光,繼而望向眼前的石縫通道,道:
“說實話,如此天縱之才,老夫倒是真心想見上一見。”
說罷,六祖便是不再言語,提步走入石縫通道。
少女阿秀望著六祖的背影,旋即看了眼一旁的青山樓樓主,對方自始至終低首、態度恭謹。
見狀,少女阿秀便是收回目光,默然跟上。
待精絕古城遺族所有人全都進入,青山樓樓主才緩緩抬起頭來,其眼中神色毫無波瀾,只是一揮手,帶上一眾青山樓高手最后踏入石縫通道。
……
隨著無論是精絕古城遺族,還是由青山樓樓主召集的一眾江湖頂尖高手,都已進入白帝之墓。
在青山樓樓主的指引下,雙方皆是聯手破開腳下的白色晶體,最終進入到地下白帝城中。
一眾江湖上的頂尖高手無一不被眼前地下龐大城池所震驚,皆是出聲感慨那位千年前的白王好大的手筆。
“諸位眼前所見的,其實才是真正的白帝之墓,至于白王的墓寢和上古兇獸白虎埋骨地的所在,則需要諸位一同找尋。”
從地下白帝城另一邊進入之后,青山樓樓主便是環視眾人一圈,囑咐道:
“這地下白帝城并非善地,即使是江湖頂尖武道高手都有可能在此遇難,接下來諸位一起行事時務必時刻小心。”
聞言,一眾武道頂尖高手皆是連忙應承,但心下的想法卻是不為人所知。
畢竟眾人之所以跟隨青山樓樓主進入白帝之墓,一是對傳聞中的白帝之墓有探究之心,二是也希望在其中能有所收獲。
當然,這些人能修煉到如今的武道境界,都不是魯莽蠢笨之輩,自然明白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
接下來,一眾江湖頂尖高手便是三五結伴,在眼前的地下白帝城中開始搜尋起來。
號稱西漠第一刀道高手的上官雁與其身邊的一名紫衣俠女,同極為相熟的西漠頂尖武道高手走在一起,而其中便有地引老祖以及大楚旬王。
“為了不傷和氣,老夫建議我等在行動之前先立個規矩,避免等會遇到什么好東西而彼此搶奪大打出手。”
西漠江湖人稱“龍窟老鬼”的一位黑袍矮胖老頭開口,一雙狹小而銳芒內斂的眼睛掃視上官雁以及地引老祖幾人。
聞言,上官雁和身邊的紫衣俠女對視一眼,出聲道:
“老鬼所言在理,不如我等約定,無論這白帝之墓中有何等寶物,誰先找到便算誰的,若是我等之中有其他人出手搶奪,剩余人可群起而攻之。”
此話一出,地引老祖以及龍窟老鬼皆是微微點頭,道:
“如此約定很公平!”
而接下來,幾人便是一起同行,開始在地下白帝城中搜尋起來。
至于,幾人心下如何想的?又或者如果遇到足以讓人心生貪婪的東西,是否真的會遵守約定,則全憑各自本心。
“如今我們已經進入白帝之墓,我們又該去何處找尋天兵虎符?”
地引老祖向雙目蒼白的旬王暗中傳音,旬王則是搖頭,道:
“最有可能存在天兵虎符的地方,應該是那位白王的墓寢,但白王之墓必然被所有人盯上,我們要想拿到此物恐怕會極為困難。”
“無論多難都得試一試,只是……我們對這白帝之墓并不熟悉,恐怕還得借力而為。”
地引老祖眼中神色微動,旋即便是轉頭望向不遠處的青山樓樓主。
青山樓樓主在將一眾江湖頂尖武道高手帶到此處,僅是交代幾句后,其便是盤坐在一處三層塔樓的屋頂閉目養神,完全沒有動身在白帝之墓中四處搜尋的意思。
而在眾人之中,青山樓樓主無疑是對整個白帝之墓最了解的人,對方如此作為,自然是讓地引老祖心生異樣。
“青山樓很可能有問題。”
地引老祖微不可察地收回目光,再次向大楚旬王傳音道:
“此行能找到白帝之墓,全都依靠這位青山樓樓主,而我們這些被其找來的江湖高手所起到的助力十分有限,彼此之間說是合作,但實則卻是我們這些江湖中人賺了大便宜。”
“如此想來,這明顯極為不合理,老夫懷疑,這位青山樓樓主要么另有所圖,要么就是打算坐收漁翁之利!”
旬王空洞無神的雙目看似平靜,實則卻是暗中傳音勸道:
“老將軍稍安勿躁,莫不是忘了,盯上這白帝之墓的可不止我們這些人,其中還有那位大黎八皇子。”
“無論青山樓有何圖謀,你我都并不是一人,眼下暫先走一步看一步,也許最終誰是漁翁尚未可知?”
聞言,地引老祖微微頷首,瞇眼道:
“殿下所言在理,既來之則安之,以老夫的實力大可庇護殿下無恙,也有信心能在此來去自如。”
“能找到天兵虎符最好,若是事不可為,我們也可全身而退。”
……
與此同時,離地引老祖不遠處的大漠金翎刀上官雁以及其身邊的紫衣俠女,也在悄然暗中傳音。
“沒想到青山樓真的能找到白帝之墓所在,也不枉費我們蟄伏西漠這么久。”
紫衣俠女站在地下白帝城一處纖塵不染的街道之上,眼中震撼之色依然未完全散去。
“白帝之墓僅是一個意外,青山樓這群大啟余孽在西漠經營多年,掌握我等不知曉的底蘊也在情理之中。”
青衣婦人上官雁面容平靜,眸中深處卻是藏著一抹無人察覺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