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紫砂壺，底部的修補痕跡連放大鏡都很難看清，你卻一眼就看出來了。”顏星瑤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楚凡，你到底是什么人？”
房間里的空氣突然變得有些凝重。
楚凡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的目光里沒有懷疑，更多的是好奇和探究。
“想知道？”
“想。”
“那得看你愿意付出什么代價。”楚凡笑了，“信息對等，你告訴我王振雄為什么針對顏家，我就告訴你我的秘密。”
顏星瑤咬了咬下唇。
“三年前，王振雄曾經(jīng)追求過我。”她突然開口，“被我拒絕后，他在一次酒局上當(dāng)眾羞辱了我父親，說顏家不過是暴發(fā)戶，配不上王氏的門楣。”
“就因為這個？”
“當(dāng)然不止。”顏星瑤的手指在酒杯邊緣摩挲，“后來我父親在一次拍賣會上，拍下了王振雄看中的一件唐三彩。王振雄記恨上了，這三年來處處針對顏家的生意。”
楚凡點點頭：“原來是個小心眼的家伙。”
“該你了。”顏星瑤看著他。
楚凡沉默了片刻：“我?guī)煾甘莻€老古董販子，從小教我鑒寶。我眼睛好，記性也好，看過的東西基本不會忘。”
“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顏星瑤顯然不信，但也沒繼續(xù)追問。她重新靠回沙發(fā)上，修長的脖頸在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明天還有兩輪比賽，王振雄肯定會使陰招。”她說，“你要小心。”
“我知道。”楚凡也喝了口酒，“不過我更好奇，你今晚穿成這樣來找我，就為了問這些？”
顏星瑤的臉微微一紅，但很快恢復(fù)正常：“我剛洗完澡，懶得換衣服。”
“是嗎？”楚凡笑得有些玩味。
兩人又聊了些別的，一個小時后，顏星瑤才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回頭：“楚凡，謝謝你今天幫我。”
“客氣了，我拿錢辦事。”
顏星瑤白了他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楚凡關(guān)上門，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王振雄這個人不簡單，今天的比賽只是開胃菜，真正的較量還在后面。
第二天一早，楚凡接到了安若雪的電話。
“楚凡哥，你昨天去參加什么比賽了？”安若雪的聲音透著興奮，“我看到新聞了，你好厲害啊！”
“小比賽而已。”楚凡笑道，“今天還有事嗎？”
“我想請你吃飯，慶祝一下。”安若雪說，“晚上有時間嗎？”
楚凡想了想：“行，晚上見。”
掛斷電話，楚凡洗漱完畢，準(zhǔn)備去顏家別墅。今天是第二輪比賽，主題是現(xiàn)場修復(fù)文物。
到了別墅，顏星瑤已經(jīng)在等他。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職業(yè)套裝，頭發(fā)盤起，顯得干練精致。
“今天的比賽會很難。”顏星瑤在車上說，“修復(fù)文物需要極高的技術(shù)和耐心，王氏那邊請了國內(nèi)頂尖的修復(fù)師。”
“放心，我有分寸。”
比賽地點還是昨天的展廳。人比昨天更多，不少業(yè)內(nèi)人士都趕來觀看。
王振雄坐在觀眾席第一排，看到楚凡時，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楚先生，昨天的比賽很精彩。”王振雄站起來，主動走過來，“不過今天的比賽，可不是靠眼力就能贏的。”
“那就走著瞧。”楚凡淡淡回應(yīng)。
第二輪比賽開始。評委拿出兩件破損的瓷器，一件是宋代青瓷碗，碗口有裂紋；另一件是明代花瓶，瓶身有缺損。
雙方選手需要在三個小時內(nèi)，完成修復(fù)工作。
王氏那邊的修復(fù)師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傅，名叫孫文華，在業(yè)內(nèi)頗有名氣。他戴上手套，拿起青瓷碗，仔細查看起來。
楚凡則選擇了那個明代花瓶。他拿起花瓶，指尖輕輕在缺損處摩挲。
修復(fù)文物是個精細活，容不得半點馬虎。孫文華那邊已經(jīng)開始調(diào)配粘合劑，動作嫻熟而專業(yè)。
楚凡卻不緊不慢，先是用工具將缺損處的邊緣清理干凈，然后開始配比修復(fù)材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兩個小時后，孫文華已經(jīng)完成了青瓷碗的修復(fù)。碗口的裂紋被巧妙地粘合，幾乎看不出痕跡。
臺下響起掌聲。
而楚凡那邊，花瓶的缺損部分才剛剛填補完成。他拿起畫筆，開始在修復(fù)處描繪花紋。
“他瘋了嗎？”有人小聲議論，“現(xiàn)場繪制花紋，稍有差池就會毀掉整件文物。”
“是啊，保守修復(fù)才是正道，他這是在冒險。”
顏星瑤握緊了拳頭，手心里全是汗。
楚凡的手很穩(wěn)，畫筆在瓶身上游走，青花的紋路漸漸顯現(xiàn)。半個小時后，他放下畫筆，將花瓶放在桌上。
評委們圍上來，仔細查看。
“這……”一位評委瞪大了眼睛，“不僅修復(fù)了缺損，連花紋都完美復(fù)原了。這手藝，簡直是大師級別。”
“你看這青花的濃淡過渡，和原本的花紋幾乎一模一樣。”另一位評委驚嘆道。
孫文華走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最終評委宣布：兩人都完成了修復(fù)，但楚凡的修復(fù)更加完美，第二輪，楚凡勝。
王振雄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站起身，徑直離開了展廳。
顏星瑤松了口氣，走到楚凡身邊：“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小意思。”楚凡活動了一下手腕，“明天最后一輪是什么？”
“鑒寶實戰(zhàn)。”顏星瑤說，“會有十件真假混雜的文物，需要在現(xiàn)場競價購買。誰買到的真品價值最高，誰就贏。”
“有意思。”楚凡笑了。
晚上，楚凡赴約和安若雪見面。
安若雪穿了一條粉色的連衣裙，青春靚麗。看到楚凡，她開心地揮手：“楚凡哥，這邊！”
兩人找了家餐廳坐下。
“楚凡哥，你現(xiàn)在可是名人了。”安若雪笑道，“我同學(xué)都在討論你呢。”
“別瞎說。”楚凡點了幾個菜，“你最近怎么樣？”
“挺好的，就是有點無聊。”安若雪托著下巴，“對了，市里新開了一家酒吧，聽說特別熱鬧，我們吃完飯去看看吧？”
“酒吧？”楚凡挑眉，“你一個小姑娘去那種地方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