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巨響，房門似乎都要被撞裂開來。
江塵手握拖把，全身緊繃，手電筒的光束晃動著，照在門上那塊模糊不清的污漬上，污漬迅速擴(kuò)大，像是某種液體正在滲透。
他屏住呼吸，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去。
一個披頭散發(fā)的病人，穿著破爛的病號服，滿臉是血，正死死地貼在玻璃上，一雙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塵，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露出沾滿血污的牙齒。
那張臉幾乎貼在了玻璃上，扭曲變形，像是一張被揉皺后又展開的紙，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褶皺，眼球布滿血絲，幾乎要爆裂出來。
江塵倒吸一口涼氣，心臟猛地一跳。
病人瘋狂地拍打著玻璃，發(fā)出“砰砰砰”的巨響，玻璃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呻吟聲，似乎隨時都會碎裂。
但門卻異常堅(jiān)固，任憑病人如何用力，都無法將其撞開。
江塵后退一步，緊握拖把的手微微顫抖。
“怎么回事？這才午夜十二點(diǎn)……”江塵低聲自語，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他看了一眼時間，確認(rèn)自己沒有看錯。
“難道和我的任務(wù)有關(guān)？”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讓他的心臟再次猛地一跳。
他轉(zhuǎn)頭看向王小雅，女孩正緊緊地抱著他的胳膊，臉色蒼白，身體瑟瑟發(fā)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叔叔……阿姨……”王小雅顫抖著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手指著門外。
“叔叔？阿姨？”江塵疑惑地重復(fù)了一遍，順著王小雅手指的方向看去，門外除了那個瘋狂的病人，似乎并沒有其他人。
“每天晚上……他們都會這樣……”王小雅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
每天晚上，這些精神病人都會變得異常狂躁，像野獸一樣瘋狂地攻擊房門。
“別怕，我在。”江塵轉(zhuǎn)過身抱住王小雅，試圖給她一些安慰。
他掏出手機(jī)，想要打電話給林醫(yī)生，問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手機(jī)屏幕上卻顯示著“無信號”。
他再次看向門外，那個病人依然在瘋狂地拍打著玻璃，血肉模糊的臉貼在玻璃上，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
他還要在這里陪王小雅半個小時。
這才剛開始。
手上的木拖把明顯不夠用。
得找些趁手的東西來。
雖然有蘇青霜保護(hù)，但還是做好自身防范總沒有錯。
他環(huán)顧四周，尋找著可以利用的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的一個鐵盒子上。
他彎下腰，將鐵盒子拖了出來。
盒子上沒有鎖，他輕輕打開蓋子。
里面放著一把銹跡斑斑的菜刀。
江塵拿起菜刀，入手冰涼，刀身雖然銹跡斑斑，但卻依然鋒利，十分詭異。
“一把菜刀？”江塵愣住了。
看著銹跡斑斑的刀刃，又看了看床底那個毫不起眼的鐵盒子，他完全無法理解一把菜刀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精神病人的病房里。
王小雅怯生生地拽了拽江塵的衣角，低聲說道：“這是林叔叔留給我的。”
女孩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但她眼中的恐懼卻清晰可見。
“林醫(yī)生留給你的？”江塵雙眼微瞇，腦海中浮現(xiàn)出林醫(yī)生那張略顯疲憊的臉。
他為什么要把一把菜刀留給王小雅？
難道他知道些什么？
江塵握緊菜刀，入手的冰涼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現(xiàn)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門外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
“砰！砰！砰！”
撞門聲越來越劇烈，伴隨著陣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撕扯著房門。
江塵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向外看去，臉色驟變。
走廊里，密密麻麻地?cái)D滿了病人，他們一個個披頭散發(fā)，衣衫襤褸，如同喪尸一般，瘋狂地拍打著304病房的門，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江塵，嘴角流淌著口水，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之前的那個病人已經(jīng)被擠到了后面，但他的臉依然緊緊貼在玻璃上，眼球暴突，下一秒就要炸裂開來一樣。
這數(shù)量……起碼有二三十個！
下一秒更讓人感到恐懼的一幕發(fā)生了，這些病人竟然開始說話了。
“小雅……出來……陪我們玩……”
他們的聲音嘶啞難聽，如同指甲劃過黑板，讓人起雞皮疙瘩。
“小雅……我們想你……”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
王小雅緊緊地抱著江塵的胳膊，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江塵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他感覺自己和王小雅就像是被困在牢籠里的獵物，周圍都是虎視眈眈的野獸。
他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低聲問道：“小雅，他們每天晚上都這樣嗎？”
王小雅顫抖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他們……他們要我出去……陪他們玩……”
江塵看著王小雅臉上浮現(xiàn)驚恐，緩緩吸了一口氣。
“別怕，我在。”
他轉(zhuǎn)頭看向門外，那些瘋狂的病人依然在不停地拍打著房門。
砰砰砰！
房間門的接口處咿呀作響。
一直在承受著壓力。
“都給我滾開！”江塵厲聲喝道，試圖震懾住這些瘋狂的病人。
然而，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病人嘈雜的叫喊聲中。
“小雅……出來……”
“陪我們玩……”
“一起玩吧，一起玩……”
如果這些人全部沖進(jìn)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
江塵眼眸微凝，單憑一把菜刀，他根本無法抵擋這么多瘋狂的病人。
看了看身后的蘇青霜，她還是一如既往，一動不動，這是他最后的依仗了。
江塵的目光落在了窗戶上。
窗戶是老式的鐵窗，但還算結(jié)實(shí)。
江塵走到窗戶邊，用力推了推，窗戶紋絲不動。
他再次用力，窗戶依然沒有打開。
就在這時，他聽到王小雅發(fā)出一聲尖叫。
他猛地轉(zhuǎn)過頭，看到一個病人竟然從廁所里面鉆了出來！
這特么是從哪鉆出來的？！
一只手先探了出來，那只手枯瘦如柴，指甲漆黑。
江塵瞳孔驟縮，他猛地?fù)]起菜刀，狠狠地砍在那只手上。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響徹整個房間。
那只手猛地縮了回去，鮮血飆射出來，染紅了白色的墻壁，還有江塵身前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