銹跡斑斑的鐵門發(fā)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呀”聲,江塵推門而入。
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消毒水和某種說不出的怪味。
院子里雜草叢生,幾棵枯樹像扭曲的鬼影般矗立著。
幾只烏鴉停在枝頭,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
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更添幾分陰森。
住院部的入口處,坐著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醫(yī)護人員,正低頭玩著手機。
“你好。”江塵走到他面前,禮貌地打招呼。
醫(yī)護人員抬起頭,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干嘛?”
“我是來探望病人的”江塵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
醫(yī)護人員放下手機,拿起登記簿,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姓名,身份證號。”
江塵快速地寫下自己的信息。
“找誰?”醫(yī)護人員頭也不抬地問道。
“304號病房的病人……”江塵他并不知道病人的名字。
“304?”醫(yī)護人員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是換了一個人。
“你是什么人?來這里干什么?”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江塵愣住了,他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對方。
“我就是來看看病人……”
“304病房沒有病人!”醫(yī)護人員語氣冰冷,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你最好趕緊離開這里!”
“沒有病人?”江塵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可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醫(yī)護人員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伸手按下了桌上的一個按鈕。
“保安!這里有人鬧事!”
江塵還想解釋,但對方根本不聽,眼神里充滿了敵意。
兩個身材魁梧的保安很快趕到,不由分說地架起江塵就往外走。
“放開我!你們干什么!”江塵掙扎著,但根本無濟于事。
“再不走,別怪我們不客氣!”保安惡狠狠地警告道。
江塵被推出了大門外,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狼狽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疑惑。
銹跡斑斑的鐵門再次“吱呀”一聲關上,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
江塵站在門外,看著靜水精神病院。
系統(tǒng)給出的任務地點是這里,但卻說304病房沒有病人,這其中肯定有什么問題!
難道……系統(tǒng)出bug了?
不,不可能!
江塵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那么,真相只有一個,304病房里,肯定藏著什么秘密!
現(xiàn)在硬闖肯定不行,他需要另想辦法。
夜幕降臨,靜水精神病院籠罩在一片濃重的黑暗之中,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發(fā)出微弱的光芒,將周圍的樹木和建筑物拉扯出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江塵深像一只敏捷的貓,悄無聲息地翻越了圍墻。
落地無聲,江塵的心卻砰砰直跳。
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
他謹慎地觀察四周,發(fā)現(xiàn)醫(yī)院的安保比想象中更加森嚴。
幾個保安手電筒的光柱交錯掃過,像是在搜尋著什么。
“該死,這么戒備森嚴……”江塵低聲咒罵了一句,貓著腰躲在一棵大樹后面。
他必須盡快找到304病房,想要不被發(fā)現(xiàn)地到達目的地,好像不太容易
精神病院的主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窗戶里透出點點燈光,隱隱約約能聽到里面?zhèn)鱽淼母鞣N聲音。
哭喊聲、尖叫聲、低語聲……交織在一起。
這些都是精神病人的聲音。
雖然很正常,但是卻在這種環(huán)境下,非常的駭人。
江塵屏住呼吸,借著樹木和建筑物的掩護,一步步靠近主樓。
他盡量避開保安的巡邏路線,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好不容易潛入主樓,江塵發(fā)現(xiàn)里面的情況比外面更加復雜。
各種奇奇怪怪的聲音從各個房間里傳出來,讓他不寒而栗。
“救命……放我出去……”
“別過來……別過來……”
“嘿嘿嘿……”
這些聲音像是直接鉆進他的腦子里,讓他頭皮發(fā)麻、
他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沿著走廊慢慢前進。
三樓……應該就在前面了。
終于,他來到了三樓。
走廊的盡頭,一個房間門口聚集著許多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他們神色緊張,低聲交談著什么。
江塵瞇起眼睛,仔細辨認著房間號。
301…302…303…
根據(jù)房間序號和距離判斷,那個房間應該就是304!
但是,這么多醫(yī)生聚集在那里,他根本無法靠近。
“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江塵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突然,房間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讓江塵渾身一震。
“啊——”
那聲音充滿了痛苦,聽得江塵都心驚肉跳。
醫(yī)生們的談話聲戛然而止,他們紛紛看向房間,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怎么回事?”一個醫(yī)生焦急地問道。
“不知道,病人的情緒突然失控了……”另一個醫(yī)生回答道,聲音顫抖著。
“快,準備鎮(zhèn)定劑!”
江塵躲在墻角,暗暗觀察。
他不知道房間里發(fā)生了什么,但他知道,304病房里一定隱藏著什么。
“砰!”304病房的門被猛地撞開,又重重關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江塵的心臟猛地一縮,他看到一個醫(yī)生踉蹌著從房內退出,白大褂上赫然印著觸目驚心的血跡。
“王醫(yī)生!你怎么樣?!”另一個醫(yī)生急忙沖上去扶住他,聲音里充滿了焦急。
受傷的王醫(yī)生捂著手臂,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快……快去叫……叫……”他似乎想說什么,卻因為疼痛和恐懼,說話斷斷續(xù)續(xù)。
“叫什么?叫保安嗎?”扶著他的醫(yī)生急切地追問,同時緊張地看向304病房緊閉的大門。
“不……不是……”王醫(yī)生艱難地搖了搖頭。
“叫……叫林醫(yī)生……快……”
“林醫(yī)生?他今天不是休假嗎?”另一個醫(yī)生愣了一下。
“快去!只有他能……”王醫(yī)生的話還沒說完,304病房內又傳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緊接著是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
“啊!”年輕的醫(yī)生嚇得臉色慘白,手一抖,差點沒扶住王醫(yī)生。
王醫(yī)生痛苦地呻吟了一聲:“快去啊!再不去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