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抱著她爹,許久后,才舍得抬頭,亮晶晶的大眼睛盯著爹:“爹,你不會趕綿綿走了吧?就算綿綿不好好學習,你也不會不要我的吧?”
顧西樓看她的樣子,心疼極了,當然說是的。
心說剛剛肯定嚇到孩子了。
結果就看到小胖妞摸了摸肚子:“我要吃好香好香的叉燒,大伯帶我們去吃的那家。“
顧西樓:……
——
計劃趕不上變化。
顧西樓本來以為,他好不容易拯救了綿綿于拔苗助長的小課堂,接下來該全力和于淵搶孩子了。
結果,首先是《只爭朝夕》劇組居然要在海騰市取景,先拍這一部分,也就是說,他不必離開海騰,甚至可以住在云水苑,按時到劇組工作就行。
與此同時,一場突如其來的流感席卷江南。
各地中小學紛紛停課,大學也不例外。學校比其他地方更敏感,畢竟不能讓學生們集中感染。
于是,在市政工商都沒有停擺的情況下,于淵的大學首先改成了網課。
而且相當快——畢竟經歷過那場全球流感,學校的網絡授課系統已經完備,教學立刻無縫轉入線上。
對其他學生來說,在網絡上上課,這四舍五入不就是假期了嗎?
對于淵來說,這是終于能和女兒團聚。
于是他拒絕了同學們的旅游邀請,二話不說,背起背包,一路風風火火地趕到了海騰。
——
顧承業那邊,他已經幾天沒去云水苑。
小課堂取消了,因為綿綿的特殊情況,也不好去幼兒園報道,所以顧承業改請了個私人家教,600塊兩個小時,每天線上授課。
但這就只是作為大伯的責任了,而非作為顧氏的總裁培養接班人。
顧承業甚至沒有像以前一樣每天考察綿綿的學習情況。
他還是無法面對。
他可愛的、聰明的、會拉著他的手軟軟喊他大伯的小侄女,居然有好幾個爸爸。
要不是法律不允許,他真的很想把其他幾個男人都干掉,就好像除掉顧家的基因里不純粹的bug一樣。
頹廢了幾天的顧總,今天他回云水苑來拿份文件。
但是,就好像那句老話,該來的躲不掉,怕什么就來什么。
顧承業推開云水苑的大門時,正好看到這里來了個陌生的青年。
青年靠在門廊的立柱上,頭發半卷,笑得又懶又欠揍。
顧承業想起自己調查到的資料,本來只是文件上的敘述,直到此時此刻親眼看到綿綿的另一個生物學意義上的親爸站在面前……
嘩的一下,顧承業的腦子都要爆了,真的要裂開了。
指著顧西樓,語氣冷到極點:
“你居然還把他弄來這里!怎么?你們要一家三口過日子?!”
顧西樓被吼得頭皮發麻,趕緊舉手示意自己無辜:“我也不想啊!但綿綿想他我也攔不住——”
話音未落,小團子就已經從屋里躥出來,穿著小熊家居服,一頭柔軟的頭發亂蓬蓬,張開雙手,一把撲到于淵懷里。
“爸爸——!”
小孩子使勁聞他脖子,繞著于淵轉圈圈,像只小奶狗一樣留下自己的氣味。
然后牽著爸爸的手走到大伯面前,就好像分享自己最心愛的一切:
“爸爸你看,介個系大伯,大伯很好的,會帶我們去吃好吃的。“
“喲,”于淵于是沖顧承業招手,語氣欠到極致,“綿綿的大伯,你好。”
顧承業:……
于淵已經知道顧西樓把綿綿的身世透露了一部分,只要不是暴露綿綿的玄學背景,他也是贊成的。
本來這個事情也瞞不住,而且有顧家和沈家的背景在,絕不會讓人把綿綿拉去做生物實驗。
反而需要顧承業來幫忙兜住綿綿的身世。
顧承業看著于淵,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青筋暴起,沉默三秒,面色復雜。
然后抓起外套騰地起身,留下砰的關門聲。
于淵莫名其妙,看向顧西樓:“怎么了,你哥高血壓還是狂躁癥啊?“
顧西樓:……
顧西樓就把這段時間顧承業的打算,和最終的失望,告訴了他。
于淵聽了,冷哼一聲:“你們顧家這個氛圍,說什么我也不會把綿綿放在這里的。真讓他們把綿綿養大,那也就是利用綿綿當工具人而已,根本不顧及她的所思所想。不像我家,可是真心對綿綿好,完全不卷她,只給她安排了基金。“
顧西樓知道于淵是什么意思,就是明里暗里說沈家更好,要把綿綿帶走的。
他也懶得和這頭豬分辯什么,因為他也的確不喜歡顧家。
這時候,保姆張阿姨拿著一盒金絲燕窩過來:
“少爺,這是顧總讓人送過來的,我現在做點甜品?”
顧西樓點點頭。
于淵挑眉:“你大哥難不成是雙相情感障礙?怎么一會摔門一會送燕窩的?”
顧西樓:“……他是為了給綿綿補身體。”
于淵更詫異了,打量了一下明顯比在蘇水城還胖了一圈的小胖妞,養的那叫一個油光水滑:
“他覺得綿綿哪里營養不夠??”
顧西樓揉了揉眉頭,這得問女兒,誰讓女兒只要看到她大伯就會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又餓、學習又辛苦,只能吃點好的補償一下自己這樣子。
“……不止如此,雖然現在大哥不盯著綿綿學習進度了,但每周只要她寫好了作業,大哥就會給她一萬塊的零花錢。”
“奪少?!”于淵瞪圓了眼睛。
換來顧西樓嫌棄的眼神:“但綿綿不樂意寫作業。”
于淵:“其實,你們顧家氛圍雖然不好,但是孩子她大伯也是一片真誠的愛侄女之心。為了不讓大伯失望,綿綿的作業我可以幫忙做點。”
于淵說得一臉正氣。
綿綿小朋友聽了她爸要幫她寫作業,高興地蹦到于淵身上:
“爸爸真好!我以后每天都給你吃好吃的!”
顧西樓:……